徐文良看了看女鬼,又轉頭看向王家明,突然一笑,詭異無比,低聲說道——
“邵二少工地的事,是你們處理的?”
王家明知道徐文良小媳婦跟這事有關系,但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問這事。
他看了眼有些瘋狂的徐文良,“你怎麽知道?”
“哈哈……處理不乾淨?”徐文良淡淡的笑了聲,“也是……那些吃人的玩意兒,已經不好對付了,何況……這隻!”
他的視線向下,盯著地面,但他們知道他說的“這隻”就是黃道村這女鬼。
“你知道他們吃什麽嗎?”徐文良平靜地說著,眼底一點波瀾都沒有,“活著的時候吃活人……死的時候吃死人……”
“……”這事他們已經知道了。
“不過,真的不太好吃……剛開始一隻吐,吃不慣,一隻吐……”
徐文良眼底有些深。
“你……說這些做什麽?”
王家明發瞪著徐文良問道。
“嘿嘿……那日子不太好過……”徐文良沒有回答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
王家明瞅了他一眼,“你到底要說什麽?”
“嘿嘿……我想說……我就是黃道村的人……”徐文良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卻叫人心底直顫,冒著冷汗。
“……擦!”
大寶忍不住罵道。
我操……
嚇得幾人連忙後退……
就怕他一個忍不住,撲過來啃他們兩口!
“你們不用害怕……我不吃肉。”
徐文良向前走了兩步,樣子有些不屑,“我可不是怪物!”
“嘿嘿……”
你特麽不是怪物搞成這樣?
他怎麽就不信呢!
“這女鬼是我帶來的……”徐文良好心的解釋著,“這女鬼是被那土醫生的師傅收了的,他師傅可是個捉鬼的好手,封在黑棺材地下那麽多年了……”
“不過他師傅死得早……那個老神棍什麽都沒學會,就會騙人……特麽的搞我老婆……我就把這女鬼放出來,哈哈……”
徐文良笑的眼淚都飆出來了,“你們知道嘛……這女鬼把那老神棍嚇得喲……哈哈,眼睛瞪瞪的牛眼那麽大,都要掉下來了……嚇死的……是嚇死的……竟然能嚇死,哈哈……”
徐文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
“……笑特麽什麽玩意兒?”大寶咬牙,“這特麽好笑麽?”
“笑死我了……就那麽點膽兒,還學什麽玩女人……”
笑聲戛然而止,王家明瞧見徐文良的眼神冰冷,帶著嗜血的光芒,“瞪那麽大的眼睛看我……看我……我讓你看我?!再看……挖出來就不看了……”
“……你特麽瘋了!”
大寶結論道。
“瘋了?”他轉過臉來,“我沒有瘋!他活該!還有你!”
徐文良猛的指向王家明,“你早就該死了!為什麽你不死……”
“……”
王家明一陣憋屈:老子就納悶了……你特麽給老子說說,老子為什麽該死!
“如果你死了……我兒子就不會死……要是有你的生魂……他不會……”
“不是你的……”那低沉嘶啞的聲音又飄蕩在四周,“是我的……”
“你閉嘴!”
王家明吼道。
那女鬼顯然也是沒想到有這麽一出,愣神的看著一人一鬼在徐文良的體內爭吵不休。
“你特麽給老子滾出去……要不是為了孩子……老子養著你做什麽……”徐文良惡狠狠地說著。
“孩子?”那鬼臉嗤笑一聲,“若不是我的力量……那小鬼早就煙消雲散了……”
“你閉嘴!”徐文良雙目猩紅,手指死死地抓住胸的部位,指甲嵌入肉中。
“……桀桀桀……憑你?”那鬼臉嘶啞的聲音猛然提高,“桀桀桀……”
聲音鬼魅狂狷,令人心中發寒。
“啊——啊——啊啊、啊——”
此時的徐文良,突然發出那種尖銳的叫聲,像是野獸的嘶吼,抑製、痛苦……
鬼王和徐文良還在較勁,王家明三人卻是冷汗直冒。
他看著手上的戒指,心中默默祈禱:八爺啊八爺……你特麽顯顯靈吧!
戒指還是暗淡無光……
並沒有聽見王家明的祈禱……
整張臉憋的通紅,徐文良臉上的青筋暴起,一道道的紋路溝壑縱橫。
“桀桀桀……”鬼臉還在發功,絲毫沒有收手的打算,“桀桀桀……”
王家明瞧見,徐文良的身體渾身痙攣、抽出,縮在一團。
這特麽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還不動手……”徐文良艱難的嘶叫著。
“我、我……”女鬼一愣,向後退了三步,“一臉驚恐的看著徐文良……
“動手!”
“……啊!”
那女鬼的身影明顯的顫了一下,只見她僵直著身子慢慢將白紗脫了下來……
那一副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的身軀露了出來……
“……”
王家明頭上飆出兩行黑線,暗罵道:你特麽是不是裸露癖,每回見你,都特麽不正經穿衣服……
“退下……”
那嘶啞的聲音似乎是在警告女鬼,女鬼有些害怕,躊躇不前。
“他現在根本、根本沒有……法力……還不快、快動手……”徐文良繼續嘶吼。
“啊-啊——”
女鬼有些興奮,顫顫巍巍向著徐文良胸前的鬼臉伸出手。
“桀桀桀……”鬼臉有些扭曲。
“怎麽辦?”
白喬問道。
“讓他們狗咬狗!”大寶小聲說了句,“不管誰弄死誰,都給我們省勁呢!”
“這特麽徐文良是什麽鬼?”
王家明不明白的是,區區一個凡夫俗“體”竟然能和鬼王抗衡。
“這家夥八成是煉屍!”
大寶眉頭打結,“不是鬼自然沒有鬼氣……又不是一般的死屍……”
女鬼在徐文良身前轉了轉,猶豫不決。
“快……”徐文良的沙啞的聲音有些低沉,喉嚨間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撕扯著衣服,從褲兜裡掏出一塊血的的玉章,朝著自己胸前壓下去……
“桀桀桀……怎麽會、怎麽會!”鬼臉的法力明顯弱了,有些顫抖的叫著,“你怎麽會有這血玉……”
“哈哈……”徐文良的聲音漸漸變大,一臉得意。
他拿著那枚血玉,猛的壓向胸前的鬼臉……
“桀桀桀……”那鬼臉慘叫一聲,聲音越來越遠。
王家明愣神之間,就瞧見徐文良的胸前顯出一個大窟窿,傷口是她手裡血玉的形狀,一股燒焦的氣味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