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推開門的一刹那,一陣陰風傾瀉而出,打得幾人渾身直顫……
幾人剛進屋,屋裡四角昏黃的燈光立刻熄滅,隻留一盞頂燈,從上至下直直射來。
一股腐爛的惡臭撲鼻而來……
這間屋子裡的溫度比外面要低很多——陰氣太重了。
王家明剛打起冷顫,就聽屋子裡響起那細聲細語的女聲,“唉……我等你多時了……你怎麽才來……”
聲音帶著些許期盼、些許埋冤、些許傷感……
順著光線望去,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女人裹著一塊紅色的長巾,正躺在床上,四周圍著三四十個男人,那些男人渾身赤裸,毫不知羞的立在那兒,女人的身體旁、床上、地上……
一開門就面對這麽“香豔”的場面,實在是有些,呃……辣眼睛!
王家明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眼神尷尬的找不到落腳地,就是見慣“大場面”的李叔父子倆也有些不知所措。
“操!”李叔直接爆粗。
“呃……”大寶笑得有些敷衍,“我的天……好尷尬啊……”
“你……你、你……”前夫哥一愣,張了張嘴,喃喃自語道,“挺敬業的……這麽拚命啊……”
1:37啊!
這特麽是用生命在做啊!
王家明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寶,兩人心照不宣,前夫哥他們看不見鬼,他們能啊,這特麽滿地鬼!
這麽大的排場,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了。
極其陰冷!
“這、這……房間是不是……通、通風不好?”大寶聳了下肩,牙齒打著冷顫,戰戰兢兢的附耳說道。
王家明匆匆看了一眼,這間屋子只有一扇閉塞的小窗戶出氣口,外面就是隔壁家的牆壁,幾乎是緊貼著的。
這樣一個四面背陰的地方,難免容易招鬼!
女人長得不錯,五官清秀,氣質尚佳,長巾下的一雙腿長長的,又白又細。
只是臉上腮紅和口紅有些過分了,就像白事用品店裡扎的紙人一樣。
原來這前夫哥撿來的女人就是被女鬼附了身的!
難怪美女那麽容易撿!
“你……”前夫哥詞窮,想必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炸的場面了。
朱小彤有些看不下去了,當然她是看不見這些鬼的,就算看見,也隻當是色鬼了吧。
那女人抬頭看了一眼王家明,先是一愣,又呵呵一笑,“你來了……”
什麽你來了我來了!
我擦!
這女鬼不是在和他說話吧!
王家明一頭霧水,低聲撇嘴道,“別套近乎,跟你很熟麽!”
“嘻嘻……早就在等你了……”那女鬼又是一笑,軟趴趴地站了起來。
這女人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走路一扭一扭的,向著王家明走來。
王家明嫌棄的向後退了一步,引得那女人“呵呵”的嬌笑。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還有你娶我呢……”紅指甲走過王家明的臉頰,王家明一個激靈,嚇的不輕。
什麽?
娶……她?!
娶個鬼??
黑八爺還真特麽給他準備了個鬼新娘麽!
“咳咳……”王家明尷尬的咳了一聲,向後退了一步,“這、這位大姐,這樣……好麽?”
王家明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黑八爺給他的戒指,連那個小鬼都怕,一般的鬼應該也能震懾的住吧!
“怎麽不好!”那女人上前一步。
“呃……這不倉促了點麽……你看這樣行不……我們回去商量下……選個良辰吉時……”王家明繼續後退。
“擇日不如撞日……”女人又向前。
“哈哈……這位鬼大姐……這強扭的瓜……它不一定甜啊……”大寶調侃道。
“你看我這第一次來……什麽也沒準備……好歹也帶給果盤花圈元寶蠟燭啥的……下次!下次我一定帶齊……你看這樣行不……”王家明又後退。
“嘻嘻……都準備好了……”那女人直勾勾地盯著他,笑的王家明頭皮直麻,蹬的一下,那女人紅唇大開,一條血淋淋的紅舌頭伸了出來……
頓時屋裡平地起風……
三十七個男人慢慢的靠攏過來,圍著王家明幾人,那些男人行動遲緩,目光呆滯,腳下虛浮,就像行屍一般,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啊……啊啊……啊……鬼、鬼啊……”朱小彤直接暈了過去。
“淅瀝淅瀝……”
淅淅瀝瀝的水聲,王家明低頭一瞧,前夫哥的襠部往下順著腿上,濕了一片。
“你狗哥嚇尿了……”大寶戲謔一聲,“待我住他一腳!”大寶一腳踹在前夫哥的屁股上,他跌跌撞撞撲進那女人的懷裡。
“閃開……”那女人一把推開前夫哥,前夫哥直楞楞地栽下地上,襠裡的水還在流著……
那女人紅唇微啟,含情脈脈地看著王家明,“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隨園詩話》裡的,我擦,這女鬼還會吟詩作對呢……
難道她不知道所謂的名將,多半會戰死沙場!
戰死沙場他倒是不擔心,要娶了這女鬼,洞房花燭夜,戰死婚床倒是真的!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呸呸呸!
這就是給他一個美女鬼,他也不敢睡啊!
“靠,對詩呢!我也會!”大寶叉著腰,“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敢問鬼大姐尊姓大名!混哪的!”
那女人一愣,呆呆的看著大寶。
王家明臉黑,這二貨扯什麽呢!
他剛要伸出手抽大寶,就聽見一聲低低的哭泣聲,清幽婉轉,揪得人肝腸寸斷。
那聲音從女人的身體裡發出,又不像是女人說的——
“我等了幾百年了……終於等到你來娶我了……”
聲音剛落,紅長巾滑落,女人赤裸的的身子驀地如同鬼搐一般扭曲著,慢慢的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從她的腦門往上冒起,接著就見那女人瘋狂的抓撓,開始撕扯著自己的脖子,脖頸處立刻撕出一道道血口子,一團黑影慢慢地從那口子裡飄了起來。
那些男人的身體慢慢變得僵硬,身上殘缺不全的部分也慢慢現了出來……
女人脖子上口子越撕越大,從脖頸處開始向兩邊,一邊講整個臉翻了過來,一邊漸漸向下,不一會兒,一整塊人皮被撕成兩截,那黑影完完全全從女人的身體裡抽離出來。
女人被抽了筋扒了皮,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一抽一抽的縮在地上,上面的肉還在抽搐著,血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