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吃肉……好餓……”
李叔“砰”的一聲,將車停了下來。
王家明雖然沒有睜開眼,周圍頓時暗了下來,接著整個車子晃動起來。
叮叮咚咚的聲音裡的更近了,接著王家明感到嘴前被貼了一塊什麽東西,猛地張開眼,瞧見大寶和李叔嘴上都貼了符。
車上趴著橫七豎八的屍體,那些屍體都不完整,不是少了胳膊就是少了腿,不是少了頭就是少了腹,再就是一些獨立的肢體,都在拍打著越野車。
王家明這次是真的要暈過去了!
這特麽做鬼第一天就發生這麽大的事,不暈才怪!
他可沒有做鬼的經驗啊,誰能告訴他,此時他該怎麽辦!
李叔不知什麽時候從車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青銅塔,塔有八角,各系著一個鈴鐺,鈴鐺下墜著一面小小的佛,佛身光溜,毫無遮掩。
塔身上還雕著一些不知明的文案,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字。
一搖三晃,那塔一動、鈴鐺便是一搖,丁叮玲玲的聲音頓時響起。
李叔衝著大寶努了努嘴,大寶當即明白,抓起一水瓶,扯開褲子,嘩啦啦的尿了起來。
不一會兒大寶衝半空豎起三根手指,三、二、一……
接著便見李叔父子倆拉開車門,走了下去。那些肢體看見李叔手裡的塔,驀地向後一腿,皆立在一旁,動也不動!
王家明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肢體,在李叔和大寶周圍盤旋,伺機而動。
死就死了,反正老子也是鬼,躲在車裡算什麽英雄好漢,不對,是算什麽英雄好“鬼”!
怕你個球!老子是鬼,嚇死你!
王家明正要下車,大寶將手中的水瓶撒了出去,頓時周圍“滋滋”聲響,那些胳膊肘子、腿、腦袋什麽的,立刻化成一道道黑煙,彌散在空中。
李叔搖著手中的青銅塔,黑煙滾滾,向著塔奔來,不一會兒,那些黑煙被盡數吸進塔裡。
王家明瞅著大寶手中的水瓶,我操,這是什麽操作!童子尿?!
mmp,你特麽整天混跡在寡婦街,別告訴老子你還是個處!
黑煙收盡,李叔父子倆上了車。
一到車上,李叔便摘下嘴上的符,“呼……總算能說話了……差點沒給我憋死!”
“怎麽回事!”王家明問道。
“黃道村的沉屍,跟過來了。”李叔發動車子,“八成是生魂的味道把他們吸引過來的。”
“……操!”
王家明隻想罵娘!
感情這些狗東西是聞著味兒,跟自己來的,這感覺真不好!
就像就像……一群餓極了的野狗,追著一坨屎一樣,保不齊什麽時候就被生吞活剝了。
呃,那些沉屍是狗,自己不就成屎了麽!
啊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童言?
說到童言,這大寶才是個“童”吧!
“你特麽還是個處?”王家明發現新大陸一樣,“我怎麽不信訥!”
“童子尿可是最好的防身利器。”大寶聳了聳肩,淡淡的說著,“這麽好的東西,可不能瞎糟蹋了。”
李叔回過頭來哈哈一笑,“輕便、易攜帶、還不計成本,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單品哦!”
王家明……
憋一肚子的時候,也不是那些輕便、易攜帶的!
再說了,這玩意也不是說來就來的,萬一關鍵時刻硬是尿不出來,不是栽了個大跟頭啊!
王家明一陣悲哀,
自己活了這麽多年,特麽的莫名其妙地做了一回鬼,還是個怕人怕鬼的玩意兒,這特麽也真夠窩囊的! 這鬼是不能做了!沒前途!
慕老頭子不是說了,冥府並沒有他的檔案在籍,想必也是他命不該絕,如今之際就是找到自己的死因,同時更要找到“復活”的條件。
這鬼他是不想做了,還是想想怎麽活下去吧。
車子剛走沒多久,就聽“哧啦”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被撕扯開了一樣,王家明頭上又是一麻。
老天爺啊,不對,活人才求老天爺,他這鬼不是得求閻羅大殿上的那位?
閻王啊閻王,你這是什麽意思,他剛做了鬼,就給他攤上這麽多事,這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來!
mmp,你這是玩我呢!
王家明隻想說,陰間套路深、他要回陽間!
越野車越開越吃力,一段百十來米的路,竟開出半個多小時來。
“吱――”的一聲,越野車停了下來,車前飄起兩個影子。
王家明終於親眼見識了什麽叫“鬼”了。
那兩個身影懶懶散散的在半空飄著,忽上忽下,一點也不費勁。身上穿的也不是那些什麽破不溜丟滿是灰塵味兒的舊衣服,更不是白床單,也沒有披頭散發……
隻是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陰冷起來,陰風嗖嗖的,王家明渾身一涼,心下叫了聲“不妙”!
王家明此時已是半人半鬼了, 身上的溫度也是涼了好幾個度,而眼前的這兩鬼,好似冰窖裡爬出來的一樣,渾身還散著寒氣,陰冷無比。
這兩隻鬼,隻怕已經不是小鬼那麽簡單了。
那女的伸出舌頭,在鮮紅的手指上舔著,牙齒黑黑尖尖的,一直在那“咯咯”的笑著,笑得}人。
那男的整個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大半個腦袋只剩下森森的白骨,一些皮和肉連在一起,垂在肩上,身上也是,所剩無幾的皮包著腹部,一些腸子直直地掉在地上,五髒六腑掉了七七八八,拖在身後,發出一陣惡臭。
“咯咯咯……”那女鬼的笑聲尤其尖銳,“找到了……咯咯咯……這麽好的容器……真是難得……咯咯……”那女鬼飄飄搖搖的飛了過來,笑得王家明心裡陣陣發毛。
“你是誰?”王家明看著那阿飄,這女鬼一看就是有些道行的,李叔剛把那符丟出去,那女鬼躲都不躲,直接迎了上來。
“你真是好命呢……咯咯……”那女鬼又是一陣“咯咯”,黑黑尖尖的牙齒露了出來。
好命?
這位鬼大姐開玩笑呢,他二十多歲喪了命,還弄的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這也叫好命?
這鬼大姐可真會損人啊!
“咯咯……原來你還不知道……罷了罷了……”那女鬼笑得淒慘,“我可是等了你五十多年呢……咯咯……”
“我操!原來是搞錯了!”大寶一聽,結結巴巴地討好道,“大姐,那啥……你找錯人了……這小子才二十多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