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死前,也就是那天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接過一個電話,十二點的時候又收了一堆微信,估計就是那個女人,說什麽速來,跟著還發了手機定位過來。
王家明順著電話打過去,接通是個人年輕的女人聲音,那女人一聽與林浩有關,什麽也沒說就給掛了。
“走!”王家明抓著林浩的手機,“瞧瞧到底什麽鬼!”
按著微信上的地址,摸到那時,天都黑了。
這地方是距市中心不遠的一處民房,前一陣子政府拆遷,已經有不少戶人家拆了,四周光禿禿的,全是廢棄的磚瓦,一大片住宅區只剩下三兩戶了。
兩層的小樓,頂上已經拆掉了,沒有路燈,大門和窗戶黑洞洞的,看上去有些陰森恐怖。
李叔去拍了下門,好半天才有個聲音響起,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別叫了!吵死人了!家裡沒人!”
大寶蹭的一下火了,對著門裡喊道,“你特麽不是人啊!”
“老子說沒人就沒人!滾遠點!”
王家明拉開大寶,“大哥開下門,問兩句話就走。”
“不開門動粗了!”大寶踢的防盜門唰唰作響。
防盜門上的小窗口打開了一截,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怒氣衝衝的對著大寶吼道:“都說了沒人沒人,煩不煩!那騷娘們沒回來,別再來煩老子了!再特麽來煩老子,老子和你同歸於盡!”
大寶瑟了一下,難得一見的嘴上吃癟,李叔衝這那男人說,“我們只是想問下朱小彤是不是住這。”
“不在!”那男人火大的吼了一句,“那臭娘們已經一個多月沒回來了,手機也打不通,誰知道這臭婊子是不是累死在哪個也男人床上了,媽的,拿著老子的錢養小白臉,操……”
手機打不通?
不對啊,剛來之前王家明就撥通了手機,還是個女人接的……
男人罵罵咧咧的說了一通,“都給老子滾,別來煩老子!”
王家明一聽,蹙著眉問道,“這是她麽?”
男人一見林浩微信上與那女人聊的紅果果的內容,頓時火大,“小白臉?我操,你特麽要找臭婊子爽你找她去,別來煩老子,老子早和那賤人沒聯系了!”
“你知道她在哪麽?”
“不知道!”那男人說罷就要關門。
李叔一把攔下,“我們是長源市公安局的,現在懷疑她和一宗命案有關,請你提供有關信息。”
“公、公安局?命、命案?”男人一聽公安局,頓時慫了,“警察同志,可別冤枉我啊,我和那賤……那女人早沒關系了,她早就不住這了,真和我沒關系啊……”
男人一邊說,一邊打開門,“我們離婚一年多了,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要不是看前一陣子搞拆遷,那女人回來要錢,我還以為她早死了呢!”
“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是上個禮拜三。”
是林浩死前兩天……
男人絮絮叨叨地說著,“我跟著工程隊一直在外地趕工,上個禮拜政府聯系我,說是商討拆遷款的事,我才回來的,回來第二天那女人就找上門了,離婚的時候說好了,錢什麽的她一毛沒給我剩,全帶走,房子給我,這聽說拆遷又跑來和我要拆遷款了,沒辦法我就跑酒店躲了幾天,今天剛回來……”
“你說你上禮拜剛回來?”王家明一愣,“你這房子一直沒人住麽?”
“沒人啊,我剛回來啊,
剛才我還以為是那臭娘們又來找我要錢呢……” “知道她住哪麽?”
“那臭娘們男人那麽多,我哪知道!”男人輕哼一聲,“哎……不對,那娘們好像和一女的住一塊,什麽……人間……叫什麽欣欣的……”
回到車上,白喬神神秘秘的說著,“這棟房子裡有東西,陰氣太重!屋裡肯定貼著符咒阻攔陰氣,這小窗口一開,全漏出來了!”
“……”
白喬是這裡面道行最高的,王家明一聽陰氣,頓時警戒起來……
李叔立刻掏出羅盤,上頭的指針微微顫一下。
“媽的!”王家明心裡一驚,mmp,這特麽是肯定有東西了!
“怎麽辦?”大寶有些哆嗦,這兩天見的猛鬼太多。
“還能怎麽辦!”王家明白了他一眼,“去人間盛宴找那個叫欣欣的女人。”
“那……這隻鬼呢?”李叔看了一眼那就樓房。
“你去啊?”王家明沒好氣的說。
這特麽黑白無常兩隻鬼跑哪去了!
關鍵時刻不見“鬼”!
人間盛宴的老媽子告訴他們,這兩天欣欣來姨媽,沒來上班。
估計是猜李叔是那欣欣的熟客,就給了李叔欣欣的地址。
地址是在文廟鎮與市區的交界,普通的農家小院。
院子裡,昏暗的燈光,飄著嗆鼻的廉價香水味。
小院的牆不是很高, 隔壁家應該是在整修,腳手架搭在外邊。
爬上腳手架第二層就能看見小院裡的擺設了:一顆大柳樹旁邊架子上掛著女人的胸罩內褲、地上一個水池、旁邊的石桌上放著還未清洗的碗筷、破舊沙發家具堆在一角、西南角還放著一塊烏黑漆漆的東西……
王家明雖然不是抓鬼辟邪的行家,但是撞的鬼不少,一眼就能瞧見問題的就出在那烏黑漆漆的東西上。
這黑漆漆的東西散發著一股陰冷晦暗的氣息。
“媽的!”
王家明心裡罵道,這特麽又一鬼屋!
王家明衝著李叔努努嘴,李叔當即明白,跳下腳手架,拍著門叫道,“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別喊了,老娘這兩天身子不爽利,不接客!”裡頭傳來一道女人的怒吼。
“欣欣啊?你在家啊?”
“誰啊?”
那女人頓時變了聲音,帶著些嬌媚。
“我是你王哥啊……”李叔不要臉的嬉笑著。
“哪個王哥啊?”那聲音更嫵媚了。
“哎喲……小壞蛋……你王哥聲音都聽不出啦……”
“王哥……”
女人的聲音由遠及近,不一會兒就開了門,“哎喲,我王哥啊……你怎麽來了……”
那女人扒著李叔的胳膊,雙眼泛桃花,直勾勾地盯著李叔。
幾人一頭黑線,你特麽眼瞎還是心盲啊,這特麽是你王哥麽!
不過大夥兒又一想,這些女人隻認錢,不認人。
管特麽王哥、張哥的,花錢的都是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