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林浩的屍身,回到文廟鎮已經是深夜了。
李叔說林浩死的不乾淨,屍骨難存,不易輪回。又說林浩屍體上的那些屍水,怕是會在招些不乾淨的東西過來,多半會被啃的骨頭都不剩。
幾人商量一下,就把林浩的屍身給火花了。
這倒把張凡給樂暈了,得,又省了副棺材,扛回去洗洗乾淨,再賣給下家!
晚上過了十二點多,李叔帶著王家明、大寶、白喬、黑白無常,開著車就出門了。
“……咱開車就能到鬼市麽?”相對車上三人兩鬼一臉的平靜,對於第一次逛鬼市的王家明來說,此時內心深處極度不安。
這特麽開車去鬼市?
這車不會是送他去地獄吧!
“當然不能!”大寶瞪了一眼王家明,“開車只能去鬼市入口。”
一個多時辰,越野車停在了一所公墓旁。
越野車剛停穩,黑白無常先是飄了下去,王家明真是搞不懂,這兩隻跑起來都不用腳的家夥,光是飄起來的速度絕對能攆得上他們這四輪子,幹嘛非得和他們擠一起啊。
看著笑的一臉傻叉的白無常,王家明心裡極度鄙夷,尼瑪,整天嬉皮笑臉的,就不能像人家黑無常正經點麽。
哎,黑無常呢?
唉……
大晚上的,這臉黑的存在感果真是弱啊!
李叔熟門熟路的帶著幾人越過層層公墓,剛到最裡頭,王家明頓時感到陣陣涼意襲來。
王家明一哆嗦,心裡直罵:尼瑪,這麽嚇人的事,不能白天乾麽!非要在半夜來什麽鬼市,操!
那座公墓和別的不一樣,左右各一棵柳樹,背靠一條河。
柳樹,鬼樹。
河,死水。
王家明心裡直打鼓,上次找黃道村入口也是這樣,鬼樹,死水。
mmp,這兒不會又是什麽厲鬼的藏身之處吧!
不對,這裡一座座公墓,本來就是小鬼聚集地。
王家明猛的吞了口口水,暗道,待會不會從墳墓裡爬出成百上千隻阿飄來吧!
這種地方,想想就冒雞皮疙瘩,何況李叔還在這兒……燒紙錢!
“過路費奉上,土地爺,開個門吧……”李叔念叨了幾句,王家明一個激靈,不回來了吧。
一陣陰風吹過,四周沒什麽變化。
“……”
王家明嘴角一抽,暗罵,這摳搜的李叔,不會給的過路費不夠吧!
這土地爺明顯不給他面子啊!
“……老爹!”大寶吼道。
“……唉,這年頭,什麽都在漲價啊!”李叔慢條斯理地從口袋抽出一袋明晃晃的紙錢,扔了進去。
王家明頓時覺得四周涼風颼颼,陰氣襲人,冷的縮起脖子。
周圍依舊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那兩棵柳樹已經不一樣了,柳樹的中央頓時泛起一道青光,通向遠方。
李叔帶頭朝那到青光走去,再睜開眼時,眼前已經是不同的景象。
一條古老的青石板路,兩邊是錯落有致的石牌坊,像電視上那些古裝劇裡的街市一樣,兩邊全是古色古香的店鋪。
地上還有多少擺地攤的,玲琅滿目的商品,看的不真切。
街市的也有不少裹著頭巾、帶著鬥篷的行人。
人雖然不少,但都不說話,安靜的像是啞劇,就連砍價都是打著手勢進行的。
“呵……”王家明剛要開腔,就被黑白無常堵上了。
“這裡是陰山腳下一塊特殊的區域,流竄的生魂厲鬼數不勝數,再加上營生的店家或生或死,陰氣最重。”白無常咧著嘴笑道,“陰山本就吸收陽間的陽氣,進了鬼市最好不要大聲喧嘩,吵了那些小東西可不好!”
“別開口,張口會被吸陽氣的。”黑無常淡淡地說著。
“……”
王家明瞪了一眼黑白無常,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說,那你倆還長著血盆大口,呼逼咧咧的。
“……”白無常好像讀懂了,尷尬的笑笑了,“我倆沒有陽氣可吸!”
操!
王家明腹語,尼瑪,老子差點忘了,你倆本來就特麽是鬼!
李叔他們不像王家明第一次來,像是見慣了一樣,拿出準備好的墨鏡、口罩分給了幾人。
王家明嘴角一抽,這鬼地方烏漆麻黑的,再帶上個墨鏡,簡直就特麽睜眼瞎啊!
不過這身行頭,和旁人黑鬥篷、裹頭巾的一比,簡直就是一股清流啊。
第一次到鬼市,王家明看的應接不暇,別看這小市不大,賣什麽的都有,王家明看見一個黑影蹲在地上,旁邊掛著一張木牌,上面寫著:你的智商余額不足,請及時充值……
尼瑪,還有賣“腦子”的!
那木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本產品絕無任何添加劑,若有質量問題,可認你當爹!
王家明差點笑出聲來,誰特麽腦子不好使買這玩意,再說了二手的能和原裝的比麽!
尼瑪,別說,這買“腦子”排隊的人還真不少,王家明撇嘴,真想給這兩二貨衝點。
李叔帶著幾人進了一家買符的專賣店,一進去李叔就關了門,“呼……憋死老子了……”
王家明瞪眼,還沒來得及比劃著,就聽大寶說道,“進了門就能說話了, 不然得憋死在這鬼地方。”
說罷大寶轉過頭看著一旁的白喬,一臉曖昧的說著,“你不去采購些東西?”
“……”白喬撇撇嘴,沒有搭腔。
掌櫃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見幾人進店,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小李逛街呢?”
逛街?
尼瑪,小李?
這掌櫃叫的是李叔還是大寶?
李叔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櫃台旁的凳子上,“老不死的,給我來幾套符。”
“符?”那掌櫃的哈哈一笑,“這回要真的假的?”
“廢話少說!”李叔吼道,“驅鬼鎮邪的符,來十套!”
王家明一頭黑線,這特麽都什麽鬼,一個比一個年輕!
好吧,自打王家明做了“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慕老頭、黑八爺、再到眼前這掌櫃,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個比一個年輕!
真是應了那句話,你大媽已經不是你大媽了,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掌櫃的露出了奸笑,搓搓手笑道,“你這有全市最猛的符,一套十八萬八,十套一共是一百八十八萬?”
“操,蒙誰呢!”李叔頓時就火了,“幾張破紙要老子一百八十八萬,冥幣啊!老子回去燒給你!”
“就在這燒!”大寶慢悠悠地從口袋掏出打火機,“祖師爺,您說要是徒孫在您這抽支煙,您這紙糊的鋪子會不會著了啊!”
“嘿,你個孫子!”那掌櫃吹胡子瞪眼。
“五十萬!”李叔豎著手吼道。
“……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