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要說有人到古董店行竊,偷了套舊喜服走了,打死他都不信!
“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櫃子被人打開了,黑八送來的那套舊喜服也沒了。”
李叔拿起羅盤針在店裡來回走了幾圈,有檢查了門後的符紙,都沒有變數。
“沒有小鬼來過。”
白無常看著李叔忙前忙後的,不緊不慢地說了句。
李叔眉頭一緊,“對,確實不是鬼!”
“你怎麽知道的?”王家明一愣,那套塵土味十足的舊喜服,除了陰間的東西,誰還會偷?誰還敢偷!
大寶想到什麽似的,“我記得黑八爺走之前,在古董店附近布了陣法結界,那些玩意兒連靠近都不敢靠近的!”
“那誰還會偷這玩意兒!”
王家明頭皮一麻,這年頭小偷都有品格了,古董店別的不偷,偷這玩意兒!
真是小偷界的一股清流啊!
“這媳婦塵土味大的嗆人,不是鬼,還有誰要那玩意兒……”
塵土味兒?
“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喜歡那身塵土味兒的,除了王家明那小媳婦兒還有誰!
三年前不是就誇他面試的那身衣服到麽,幾天前又是!
不是她還能有誰……
想到這,王家明心裡又是一毛,黑八爺留這身舊喜服是讓自己娶媳婦的,不會要他娶那個浪貨吧!
雖說那女人是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的,要功夫應該也是有點的。
不過他怕娶了那女人,此後表兄表弟就多了去了,走哪都是一家親……
看看徐文良頭上那頂帽子,不就是綠油油的麽。
“是誰?”大寶和李叔齊聲問道。
“那晚上了林浩的那女鬼!”
王家明有些篤信,不管徐文良小媳婦兒是不是女鬼,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晚和林浩在一起的,是女鬼。
“不可能!”李叔半信半疑,“黑八的這個結界,別說女鬼了,黑白無常這樣的高級執法陰司,若不是留了這一道,都進不來!”
“那如果她不是鬼呢。”
王家明大膽的做了個假設。
黑白無常十分肯定,“八爺的這個結界,只是用來對付鬼,並不是用來對付人的……”
“……”
王家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走,去看看去。”
王家明三人帶著黑白無常二鬼,瞧瞧的溜進了徐文良的院子裡。
來之前李叔有經驗的叫他們擦了些去陽味的東西。
王家明差點就叫了出來——
徐文良二人正坐在桌子旁吃飯,王家明瞧見徐文良的女人擺了三副碗筷,剛一坐下,王家明就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那女人的身上有個半透明的黑影,那黑影漸漸從女人的身上站起,
那女鬼的臉,說臉不是臉,那面上幾乎就是一張整齊的人皮。
她面目模糊,五官幾乎分辨不出來,皮膚慘白,像是一張白紙一樣。
她的手中牽著好多條鎖鏈,大約是十二條,每一條鎖鏈上都綁著三隻小鬼,那些小鬼面目猙獰,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面上和破衣服出漏出的屍身上都是疤痕,像是被咬過留下的痕跡一樣。
小鬼在那女鬼的身邊圍繞著,那些小鬼目光呆滯,乾癟的如同乾屍一般,渾身抽搐著。
李叔像是發現什麽似的,低語道,“快看,林浩!”
王家明這才瞧見,
地上匍匐前進的一隻小鬼,抽搐的極其厲害,爬行過的地方還留下一道鮮明的血跡。 許是林浩剛死不久,那些小鬼中,也就是林浩的身上還有些血肉的“鮮活氣”。
果然是這女鬼在作祟!
王家明還沒來得及消化眼前的一切,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又來了一波,那女鬼慢慢地往上飄著,鮮紅的舌頭伸的老長,垂了下來。
徐文良和女人猛的跪在地上,四目緊閉,接著就見那女鬼深處細長的手指,壓著二人,那舌頭便湊到她們的鼻息之間開始吸氣。
這特麽妥妥的鬼害人啊!
他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
能忍?!
尼瑪,叔可忍,嬸忍不了!
李叔捏著五帝錢,掐訣念咒就要丟出去,黑白無常的動作比他們更快,手中的長執簽一拍,丟出去的五帝錢就那麽飄在了半空,動也不動……
那女鬼好像發現了什麽似的,猛的一驚,抬起一張慘白的人皮臉看了過來。
幾人一驚,頓時嚇到大氣不敢喘一個。
那女鬼看了幾分鍾,似乎沒瞧見他們一樣,撇過臉去,繼續吸著二人的陽氣。
沒一會兒,那女鬼吸了陽氣之後又抓起林浩的鬼魂,從他的胸前撕下一大塊肉來,大口大口地吃著。
“啊……”
林浩的鬼魂叫的有些淒慘,斷斷續續的。
尼瑪!
差點沒給王家明給吐出來!
看那一團血肉模糊的玩意兒往那女鬼嘴裡送,王家明心裡直罵:嚇死你老子了,mmp,這特麽鬼吃鬼呢!
王家明心裡一陣後怕,這女鬼手下少說也三十多隻鬼了,怎麽也是個“排長”了,他們才三人兩鬼,這要真打起來,還真不一定是誰打得過誰呢!
還辛虧黑白無常激靈,攔住了李叔他們。
尼瑪,好漢,不,他是“好鬼”不吃眼前虧,走!
“媽的!嚇死老子了!”
李叔一回到古董店就跑進廁所去撒尿了。
“剛才你倆為什麽不拘了那女鬼!”
“這東西、這東西它……不歸我們管呐……”白無常有些無奈,慘兮兮地說著。
“啊?!”
王家明有些迷糊,這特麽都是鬼,怎麽還有陰司執法官也拘不了的鬼呢!
白無常笑嘻嘻的溜到王家明身邊,“這女鬼……是有主人的,陽間的有些人,損自己的陰德陽壽養了這麽個玩意兒……我們是拘不了的……”
“不過嘛,這些玩意兒是有活人用自己的陰德陽壽與地府做的交換,上頭通了氣兒,咱們也就真一隻眼閉一隻眼……”
“尼瑪……你們怎麽這麽不負責任!”大寶叫道,“這特麽都出來害人了,尼瑪,地府也不管一管……還黑吃黑,果真哪兒都有腐敗,哪兒都有人渣,啊不,你們那充其量就是個'鬼渣'!”
“嘿嘿……上頭吩咐的,我們只是聽命令從事啊……”白無常咧著血紅的嘴,尷尬地笑著,“不過通常養小鬼的活人都沒有好下場的……不得好死是正常的,所以我們也就不去費力搭救,樂見其成就行了……”
“……”
尼瑪,誰叫你去就那些沒用的小鬼了!要你們收拾的是那女鬼!
陰間的玩意兒你們冥府不管,那你特麽倒是給老子關緊了,別放出來禍害陽間啊!
放你也放個乖的,這放隻瘋狗,不,“瘋鬼”出來,咬了他怎麽辦!
他雖然不懂冥府地規矩,不過聽白無常地話,他倒是懂了——
這特麽是人眷養的小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