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熟，是因為曾經見過，但是不是一個人呢，方雷有些拿不準。

　“狐王――”

　方雷試探著叫了一聲。

　少女抬眼打量他一下，沒有反應。

　“老弟，有什麽不對嗎?”

　老狐狸問。

　“這位是……”

　“老朽孫女狐靈兒。”

　老狐狸言道，並指點著方雷讓狐靈兒上來拜見。

　狐靈兒大方上前，斂衽一禮:“方道兄，靈兒有禮。”

　方雷連忙還禮。

　蘭馨兒在身後噗嗤笑道:“方大哥有些走神啊，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方雷直言不諱道:“確實如此，看到靈兒姑娘讓我想起一個人來，實在太像了。”

　老狐狸一聽來了興趣，問:“還有此事，不知是誰家姑娘與小女相貌一致啊?”

　方雷回道:“說起來此女與老爺子還同屬一家呢，是在下祖地一位相識，九尾狐王。”

　“九尾狐王。”

　老狐狸一聽神色變化，道:“老弟來自何處?”

　“按你們的叫法，那裡屬於人界，在一個名叫元國的小地方。”

　“人界，元國?”

　老狐狸與老狼相顧愕然，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道:“你來自下界?”

　方雷一笑:“我雖然不清楚是不是下界，但應該是你們指的那個地方。”

　老狐狸盯了方雷一會兒，忽然問道:“那狐王可還好嗎?”

　方雷搖頭:“這就不清楚了，我們隻有一面之交。”

　老狼道:“可是據我所知，下界的通道早就在上古時期就斷絕了，老弟你是怎麽上來的?”

　“說來話長。”

　老狐狸道:“那就回頭再說。靈兒，快去沏茶。”

　狐靈兒答應一聲進屋去了。

　方雷敏感的發現，老狐狸似乎有話要說，心頭轉動之間，也生出很多問題，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向兩個老古董討教。

　三人落座，蘭馨兒與鄔蘭知趣的站到了一旁，等到狐靈兒送來茶水，三個女孩子竟然結伴出了草廬到山上遊玩去了。

　品過香茶，方雷主動挑起話題。

　“兩位老爺子似乎有話要說，在下洗耳恭聽。”

　老狐狸也不謙遜，直言道:“方才如果不是聽老弟說起九尾狐王的事情，老朽還真不想多嘴，如今不行了，有些事情真要給老弟說上一說了。”

　方雷點頭。

　“方老弟可知那九尾狐王是什麽人嗎?”

　方雷道:“莫非與靈兒姑娘有些關系?”

　“老弟慧眼，確實如此。九尾狐王是靈兒的一具真身。”

　“真身?那是什麽，不是分身嗎?”

　“不是。真身乃是天魔特有的修行方法，有別於佛、道，也因此才被他們蔑稱為天魔，現如今更被歸為異類。”

　方雷恍然大悟，忽然想起方柔，莫非她就是現在的玉姹魔女的一具真身。

　想了想，又道:“那麽下界又與天魔域有何關聯，難道很多年以前同屬一域?”

　“那倒不是。上古時期，天魔域又被稱為上界，而你所在的位面稱為下界，這其中的關系，老弟一定能想得的到了。”

　方雷道:“下界隸屬於天魔域。”

　“是的。”

　兩個老頭同時失笑。

　“那為什麽兩界之間又被隔斷了呢?”

　“這就牽扯到三教之爭了，佛、道、靈，三教爭強，最後佛、道聯手，靈教落敗，天魔域也在那時被打殘，從此與下界斷絕通道。”

　方雷點頭，道:“與我猜想的差不多，又是三教之爭。”

　“老弟知道三教之爭，那就最好了。現在可否說一下，下界如今的狀況。”

　“下界嗎，沒什麽太大的變化，總之是一片混亂。”

　方雷遂把自己所經歷過的一些事情，包括元國、周國、大齊國甚至魏國都簡單說了一些。

　老狐狸聽完拈著胡須沉吟道:“這麽說，佛、道也沒有插手下界的事情啊。”

　老狼道:“或許根本就沒放在眼裡吧。”

　“有道理。既然如此，老朽應該籌劃讓靈兒真身回歸了，屆時她的修為突飛猛進，也許還有機會晉入仙王境吧。否則以我垂老之軀，也護不了她幾年了。”

　老狼道:“這還要多謝方老弟，給靈兒帶來這麽好的一個消息。如果我家裡那小子也能尋到他的真身，我也可以安心了。”

　二老同聲笑了起來。

　方雷見他們都在興頭上，索性把心中疑惑當面提了出來。

　老狐狸正色道:“其實也沒什麽可隱瞞的，天魔域的修行者，隻要懷有天魔血統，出生之時都要接受天魔洗禮，用古法提煉真身，然後流放到各個位面自由修行。等到了一定階段，再由秘法召回並融合為一，此時神魂之強大超越一人數倍甚至數十倍，修行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啊，原來這麽個流程啊。”

　方雷算是初步對天魔修行法則有了一些了解。

　那麽方柔的問題幾乎就明了了，肯定是她的神魂在特殊情形下回歸，才讓現在的玉姹魔女對他有了記憶。

　老狼忽然問道:“方老弟也是天魔血統嗎?”

　方雷一愣，回道:“我，不可能吧，我可是下界出生的人士。”

　“那可不一定啊。下界本身就與天魔域牽連甚多，也說不定會有一些特殊、奇怪的事情發生。否則以你人族之身，怎麽會集合了三教法則呢?”

　方雷道:“三教法則，你是說佛、道、靈，兼而有之了。”

　“正是。”

　方雷深知，系統的秘密是他最大的秘密，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分毫，於是搖搖頭道:“在下也不是很清楚，經歷的事情多了，就這麽自然而然修成了。或許是有些特殊吧。”

　兩個老頭又不是傻，一聽就明白是方雷的托詞。

　當然了，這種事情都是個人的秘密，是斷然不能外露的。

　三人同時會心一笑。

　就在這時， 鄔蘭忽然從山上如飛跑來，風一般衝進草廬叫道:“主人不好了，馨兒靈兒兩位姑娘跟人打起來了。”

　方雷一下子跳起來，叫道:“在哪兒，是什麽人敢到老爺子這裡生事?”

　老狐狸卻不慌不忙說道:“八成又是那廝來搗亂了。走，我們去看看。”

　老狼恨恨叫道:“這廝仗著他那個蠻不講理的師傅，可真成了天魔島一霸。莫非又是針對靈兒來了?”

　“正是。自從上次老朽出手趕他離開，他就時不時偷偷摸摸前來騷擾，但又總避著老朽，真是讓人頭疼。”

　老狼道:“我看就讓方老弟出面教訓他一頓好了，如果老不羞出面，再由我們聯合其他老家夥對他施壓。”

　“辦法是好辦法，就看方老弟肯不肯了。”

　方雷大致明白怎麽一回事兒了，遂笑道:“那就試試吧。不過事成之後，兩位得答應在下一個小小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