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餐露宿五日,他們來到了這座恢弘繁榮的錦繡城。依著規矩繳足入城稅,化名龔楠的醜女南宮芄把宋鐵帶到了一家不起眼卻很精致的客棧。說精致是因為此家客棧住宿區並沒有二樓,客房全是小別院內的廂房,而所謂上房則是單獨的一間院子。
南宮芄要了一間上房別院。有一刹那,宋鐵忽然產生了一絲遐想,卻在隨後苦笑出來,南宮芄讓他住進了極小的廂房內。
待兩人都沐浴完畢,南宮芄拒絕了小二把食物送進來,兩人來到外間酒樓吃喝。
“恕屬下直言,敢問龔姑娘有何計劃?”宋鐵忍不住問出了聲。
南宮芄顯然有些猶豫不決,沉吟道:“你有何提議?”
“屬下不了解情況,不敢亂說。”
“此間客棧本是宗門的據點,先前住進來之時,掌櫃小二全都對暗號沒有反應,說明我們的人被迫放棄了此據點,事情倒有些棘手。”言罷眉頭輕輕皺著。
宋鐵笑了笑,心下對這位上宗下派來的大高手十分不屑,這點小事也沒主見,看來也是個沒經過什麽風浪的幼苗。他肅容道:“若讓屬下建議,既然曹飛龍是錦繡城一霸,則咱們直接找上門去抓住他,嚴刑逼供下他自然會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這怎麽能成!”南宮芄低聲駭道:“先不說曹飛龍本身跟我一樣已經踏入後天大圓滿之境,就是他飛龍鏢局內,定然高手不少,更遑論整個錦繡城。我們魯莽行事下,後果不堪設想。”
宋鐵差點想罵人,好歹忍住了,笑道:“當然全憑龔姑娘做主。”也就不再言語,埋頭吃喝。
南宮芄道:“或者,你可先去以托鏢的理由,混入飛龍鏢局,探一探情況。”
托鏢能探個屁,宋鐵忍不住啞然失笑。
“笑什麽!”南宮芄怒道。
“敢問龔姑娘,咱們隻得這一個據點?”
“只有這一處。”
宋鐵笑道:“那咱們的目的是否就是了解清楚咱們派過來的人到底出了何事?”
“你想說什麽?”南宮芄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道:“當然要調查清楚我們的人去了何處,是死是活。”
“那好!”宋鐵悶下一口酒,果斷道:“此事交給我吧,龔姑娘先出城尋一處安全所在等著屬下的消息便可。”
南宮芄吃了一驚,道:“莫非你當真要去闖飛龍鏢局?要知道……”
“屬下自然有屬下的辦法。”宋鐵再笑道。
眼前此人哪有半點屬下的樣子,南宮芄凝眉道:“不行!我必須要在城內看著你,絕不能讓你做蠢事!極欲道與酒肉僧在我雲嵐宗的地盤出了事,眼下錦繡城難說沒有懸空山的高手。”
“那卻該如何調查?”宋鐵笑問道。
“眼下只能小心行事,切不可莽撞!”南宮芄也不知該如何調查,沉吟道。
“實不相瞞,屬下下月還要去參加三城大比,若是無限期耽擱在此處,可不是誤了屬下的前程?”宋鐵老實道。
南宮芄怔了一怔,怒道:“你若在此處送死,更參加不了什麽大比!”
宋鐵忽然哈哈大笑,道:“畏首畏尾如何成事?”猛然一拍桌子,喝道:“小二,給大爺滾過來!”
南宮芄下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有不少人目光轉到了他們這裡,心下是又急又怒,見小二慌忙跑了過來,她倒也沒有說話。
“這位大爺,有何吩咐?”
宋鐵隻一拽,拉住小二的衣襟把那顆腦袋拽到了面前,喝道:“飯裡吃出了蟲子,把你掌櫃的叫來!”
“啊!這怎麽可能,大爺……”
“啪”,狠狠一耳光,小二被扇翻在地。“數到十,見不到你家掌櫃,老子拆了你酒樓!滾!”
小二一臉驚怒之色,摸著臉頰跑了。
“你在做什麽?!”南宮芄怒道:“咱們來打探消息,若事情鬧大,如何脫身!”
“那還請龔姑娘先行出城,屬下留在此處便是。”宋鐵笑道。
南宮芄氣得柳眉倒豎,哪裡就肯現在出城,一雙眼狠狠盯著他。
宋鐵擠眉弄眼一番,道:“一件小事罷了,看屬下的。”
極快的,掌櫃陪著一副笑臉跑了過來。“聽說飯菜不合二位口味,小的……”
“去你媽的,你他媽是誰,老子在此吃喝多年,從沒見過你!”宋鐵惡形惡狀道。
掌櫃雙眼閃過一絲異色,陪笑道:“小的不知,小的家主半年前從別人手中盤下了此間酒樓。”
“啪”!宋鐵抬手一耳光扇倒了掌櫃,站起身用腳抵住了掌櫃胸口,道:“從哪家手中盤下的!”
這一下,不少食客小聲驚呼起來,紛紛丟下銀兩跑了出去。人人都看出來,來了一個挑事的。南宮芄一張臉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還好戴著面具,倒沒讓人瞧出來。
“小的實在不知!”掌櫃吐出一顆牙齒來,心中是叫屈不已。
“放屁!”宋鐵把一盤菜抄在手中,劈頭蓋臉砸在了掌櫃身上:“不說出來,老子今天活活打死你!”
掌櫃被油燙得胡亂大叫,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小二下人,駭然看著眼前場景。
“住手!”南宮芄憤而喝止。
“給老子閉嘴!”
宋鐵下意識一吼,兩人都愣了。南宮芄氣得渾身顫抖,差點忍不住出手。
宋鐵心下嘿笑一聲,又道:“他媽的,一年前老子存了上萬兩雪花銀在此吃喝,你說換主人就換主人?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行宋!”說罷勁力一張,朝掌櫃的左腳踩去。
“啊!”頓時踩斷了一條腿。
“別!我說……我說……我家主人是鐵掌幫幫主!從何人手中盤下的,小的實在不知!”
宋鐵嘿嘿一笑,朝南宮芄遞過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像是在說“你看,就如此簡單。”
“媽的,我剛看見有兩個小二跑出去了,是不是去你鐵掌幫叫人去了?”
“小的不知!啊!是……是……大爺別打!”
“給老子滾吧!”宋鐵腳下一跳,把掌櫃挑到了遠處桌子上,“嘭”的一聲砸爛了桌子,掌櫃在幾個下人的攙扶下,遠遠躲開了。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南宮芄陰沉道。
“啊,請恕屬下不敬之罪。不過好教龔姑娘知道,咱們這便是在調查情況,眼下鐵掌幫不就是一個線索麽?”
“若鐵掌幫來人,該如何是好!”
“那就更好了。”宋鐵笑道:“咱們就規規矩矩被抓進鐵掌幫去,不就更方便行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