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歌曲的鋪展,廖雪嗓子開始慢慢加厚、加實,音調也開始走高。副歌伴奏音開始的時候,明顯比主歌部分高了一階。
這個音,非常高,和主歌有一個明顯的台階,而廖琴的嗓音,也輕松跨過了這個台階。
廖雪用這首歌,唱出了一種特屬於這個年紀的一種高音。她的高音,沒有太多的技法,純粹是用嗓子硬頂上去的。
“年輕,就是好啊。有多高,就能唱多高。”程東讚歎道。
“那你唱這首歌的話,不如她?”胡星月眼睛看了過來。
“我已經過了用高音之類的技巧,來表現殺傷力的年紀了,”程東歎道:“我虐她,都不用高音的。”
“吹牛。”胡星月滿臉不信。
“這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天晚會上程東那一首《情歌王》,十三分鍾……”
進了練歌房後,張方宇一直在注意胡星月這位大美女,胡星月和程東聊天的時候,他悄悄靠了過來,聽到這裡,他忍不住插了進來。
老實說,哪怕是跟著程東蹭了兩次飯,張方宇對程東的態度,還是有一點傲氣的。
這是一個年輕人的年少氣盛。
就算差距大,能差到那麽大麽?
事實告訴他,真的能!
橙子娛樂年會那天,張方宇通過自己的關系,弄到了請柬,也混了進去。
他知道程東有節目,所以特意想看看,程東到底比自己厲害到哪裡去了。
結果是殘酷的。
十三分鍾的《情歌王》,如同山一樣壓了下來。張方宇忽然感覺自己和程東的差距,就像是雲端的雪峰,和山腳下水溝裡的狗尾巴草一樣。
那天在現場,張方宇的震撼,無以複加。
自此他對程東的心理,也產生了很大的變化,從一開始的恃才傲物,到後來的深深佩服。
實力上的絕對差距,是顯而易見的。至少讓張方宇自己,是肯定沒法寫出這麽多這麽好的經典歌曲的。
“《情歌王》是什麽歌,沒聽過呀?”秦韜奮湊了過來,說道
程東的這首歌,雖然很經典,但是當時出現的場合是在橙子娛樂年會上。出於某種原因的考慮,橙子娛樂公布的年會視頻裡面,程東出場的這一段,被掐去了。
至於其他的觀眾,大部分都是各大娛樂公司的負責人或者高層,或者是一些明星。對於程東和橙子娛樂的糾葛,多數人其實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對程東的這首歌驚訝歸驚訝,卻不會主動去宣傳。
畢竟,大家都是競爭對手。
“《情歌王》一出,從此就沒有情歌了。我感覺這首歌裡面,幾乎把所有的情歌類型都包含進去了。再有情歌,也不會超越這首歌了。”張方宇的表現,十足是個小粉絲。
廖琴已經掏出手機,在搜索引擎上,輸入了情歌王三個字。
手機搜索的界面,出現的是一家KTV的名字。
“沒有叫做《情歌王》的一首歌啊。”廖琴疑惑道。
“肯定沒有了,現場沒有錄音,後期沒有專輯,怎麽可能會搜得到呢?”張方宇道。
“要不你再唱一遍?”廖琴道。
“那段記憶不太好,還是算了吧。”程東看了眾人一眼,道:“要不這樣吧。今天你們唱的這首《分手心情》,除了胡星月還帶點傷感,其他人唱起來都不像是分手才唱的歌。”
“不過呢,分手是就的感情的結束,但從某種角度來講,
也是新生活的開始。所以分手並不一定非要整得要死要活、哭天搶地的。既然要迎接新生活,肯定要用一種積極的態度來面對的。” “所以你要來個歡樂版的《分手心情》?”張方宇說道,還看了一眼秦韜奮。
歡樂版的《分手心情》,剛剛秦韜奮已經唱過一個版本了。程東再唱的話,就有點重複了。
秦韜奮聳聳肩:“都是玩兒。”
“不!”程東搖了搖手指:“我換一首歌,這首歌的名字叫做《分手快樂》。”
“對了,剛才某個人說,他已經過了用高音之類的技巧來唱歌的年紀,”胡星月壞笑道:“那我就拭耳以待嘍。”
“當然!”程東灑然一笑,站起來,從音響師手中接過麥克風。
“真正有實力的人,是不需要伴奏的。”
“我清唱。”
眾人有點吃驚,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音響師,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程東。
對於一個歌手而言,清唱是很大的考驗。所有的缺點,都會一股腦呈現在聽眾面前。而且練歌房裡的設備,都是給好聲音學員們配備的專業器材。
高保真,高清晰度。
就像一個放大鏡。
任何聲音裡面的瑕疵,都會被完整地呈現出來。
就算是一些成名歌手,都不敢進行清唱的嘗試。
哪怕是在這個私下的場合裡,敢誇下海口清唱的人,也是極少的。
音響師關上了音響和其他設備,大家屏氣凝神,練歌房裡針落可聞,就等著程東的清唱。
程東抬手,舉起了話筒。
眾人睜大了眼睛,張方宇咽了口吐沫,喉結上下滾動。
“咳咳。”剛才吃的太鹹了,喝點水。
“切,搞什麽!”
“不要這樣好不好,心臟都跳出來了!”
“你不會事先喝點水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觀眾們的憤怒顯而易見,程東點頭哈腰,笑著賠禮。
喝了一杯水,程東重新走到原處。
腦海裡回憶了一下原曲的調子,男聲要唱的話,還是清唱,調子肯定要低一些。程東的聲音屬於清亮那一種,他刻意調整了一下,以便開唱的時候,能有更多的共鳴感。
程東張口,滄桑中帶著些許顆粒感的歌聲傳來。
我無法幫你預言,委曲求全有沒有用
可是我多麽不舍,朋友愛得那麽苦痛
愛可以不問對錯,至少有喜悅感動
如果他總為別人撐傘
你何苦非為他等在雨中
……
泡咖啡讓你暖手,想擋擋你心口裡的風
你卻想上街走走,吹吹冷風會清醒得多
你說你不怕分手,只有一點遺憾難過
情人節就要來了,剩自己一個
……
分手的歌,總是離不開失落、難過、苦悶,這一段歌詞,同樣不例外。程東唱的很慢,每一個字都吐的很清晰。就是在這樣清晰的到每一個字的情況下,那種分手後的感覺,才會更加真實地敲在每個人心上。
特別是當那句“情人節就要來了”唱出來的時候,節RB應有的幸福感和分手卻在情人節的痛苦感互相纏繞,更能凸顯一個人分手後的失落與無助。
最後兩個字,程東刻意拉長了音,就如同是把那份無助和失落給無限延長了,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份沉甸甸的失落。
既然不能挽留,釋懷豈不是更好的選擇?
……
其實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過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過冬厭倦沉重
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
……
分手快樂請你快樂
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離開舊愛像坐慢車
看透徹了心就會是晴朗的
沒人能把誰的幸福沒收
你發誓你會活的有笑容
……
副歌部分的轉折, 出乎幾位聽眾的意料。
本以為會聽到“情人節卻沒有情人”之類的感傷的話,但是卻一轉折,“愛對了人,每天都是情人節”。
既然分手了,肯定是愛錯了人。
既然愛錯了人,有什麽好傷心的呢?
副歌連用了幾個諸如“游泳”“晴朗”“幸福”之類帶著明亮顏色的詞語,一下子就把主歌部分的陰霾基調破除乾淨。
如同穿破烏雲的陽光,讓人心情也跟著晴朗了起來。
程東略顯低沉的嗓音,帶著眾人走過了這一段分手的旅程。
幾個人怔了半餉。
廖琴忽然拿胳膊肘戳了戳張方宇:“你說的那首《情歌王》,有錄音或者視頻嗎?”
“沒有。”張方宇搖頭:“除了組織方,應該沒有人會有這個錄音的。”
“你這家夥,”秦韜奮哭喪著臉:“是來打擊我信心的嘛?清唱居然還有這種效果。”
程東這個清唱的效果,如果放在錄音棚裡,那是基本上不用修音,拿過來就能用的。
胡星月則是沉浸在歌曲營造的氛圍裡,或許是想起了某一段分手經歷,有點渾然忘我。
“你選擇清唱,還唱的這麽好!你為什麽這麽吊?”秦韜奮問道。
城東但笑不語。
這歌其實沒有伴奏,不清唱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