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酒店,已經十點了。參賽選手們都到齊了,酒店裡很熱鬧。這些來參加《夢想好聲音》的參賽選手,相當一部分都是參加過各種選秀節目的“老油條”,互相之間都熟得很。
打招呼的,開玩笑的,甚至隔壁房間裡,還擺了一桌麻將,幾個人在吞雲吐霧的砌長城。
對於他們而言,好聲音最吸引他們的,就是他的超高收視率和超高話題度。
他們本身參加選秀節目多年,對自身的實力多有了解,通過海選沒問題,但是被選中的概率不大。來參加好聲音,只是為了蹭一波好聲音的熱度。在好聲音上露個臉,以後商演走穴的出場費,就會高一點。
當然,如果走了狗屎運,某一位或者某幾位導師轉了身,那麽以後出廠的時候,可以頂著“XX導師學員”的名號,蹭著導師的人度,再賺一波出場費。
相比於這些老油條,程東李劍張方宇他們,目的則是純粹得多。他們就是為了參加比賽,贏得榮譽而來的。
正因為有了他們,好聲音的舞台,才會大不一樣。
白天的時候,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把最近幾天的拍攝排班給發到了每個人手中。拍攝日程安排的很緊張,參賽選手輪番上陣,導師則是要一直在場的。
從排班上來看,本次錄製一共持續四天,李劍是第一天,程東則是第四天。
雖然坐了兩天的室友,互相都有點熟悉了,但是李劍還是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露屁股。拿著衣服穿戴整齊進了浴室,然後再穿著睡衣出來。
不知道是出於臉皮薄還是太注重形象了。
程東則是躺在床上,給袁方和鄭樂發短信,請他們過來,作為親友團來給他加油。
當然,來回的路費,節目組是給報銷的。
半個多小時後,李劍出來,程東又進去洗漱。
隨後熄燈,上床睡覺。
雖然在程東面前,李劍“高冷男”的人設早就化作泡影,但是略微有點人際溝通障礙的他,平時也很少說話。
睡到半夜,程東被一泡尿憋醒了,起床放水。
畢竟屋裡還睡著一個李劍,程東沒有開房燈,只是按亮了手機屏幕來照明。
帶著睡意晃晃悠悠回到床邊,程東正打算躺倒,睡眼朦朧中,程東往李劍床上一掃。
“臥槽!!!”
李劍居然睜著眼睛!
頓時一陣寒意如電流般通過全身,根根寒毛豎起,心臟驟然壓縮,泵出滾燙的血液流遍血管。
程東直接往後跌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機也摔在地板上。
詐屍?夢遊?張飛?
這家夥居然睜著眼睡覺?
手忙腳亂站起來,程東跑到門口,直接拿手按亮了房燈。
房間頓時驟亮,李劍果然是睜著眼睛!
李劍眼睛發直盯著天花板,轉頭看了一眼程東,又面無表情轉了回去。
看到這個動作,程東放下心來。這至少證明,李劍是醒著的。
“你不睡覺,睜著眼嚇人幹嘛!都嚇死我了!”程東心有余悸。
“睡不著。”李劍依然看著天花板。
程東看了看手機,還好酒店地板是木質的,除了沾染了一些灰塵,並沒有摔碎屏。
“明天就比賽了,你現在不睡,難道想熬個黑眼圈,冒充煙熏妝麽?”程東沒好氣道。
“煙熏妝?我是男的,不適合煙熏妝。”李劍自言自語。
程東有點無語,
李劍這種很葉一天式的回答方式,是很容易把天聊死的。 “緊張明天的比賽?”程東忽然問。
像李劍這種外表高冷,實則臉皮薄,喜歡把事悶在心裡的個性,因為緊張而沒法入睡,也是正常的。
李劍看了程東一眼,沒有說話。
確認過眼神,程東覺得自己猜對了。
程東還以為李劍這種高冷路線的男人,心臟普遍會很大的。沒想到還是和一般人一樣,會緊張。
其實想想也對,女神也會拉屎,也會長腳氣,男神緊張地睡不著,不正常麽?
“其實沒必要緊張的,”程東試著開解他:“其實你完全不必要擔心,你憂心的無非是沒有導師轉身。如果有導師選你,自然不用擔心,如果沒有導師選你,擔心也沒有用。”
李劍很明顯不太配合,閉上了眼睛。
“其實適度的緊張,有助於發揮,能夠幫助你更好的展示你自己。但是緊張過頭了的話,就容易適得其反。你都這麽大了,應該可以很好地調整自己的心理狀態了。”
李劍依然沒說話。
“你可以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啊。反正我明天不用參加比賽,有的是時間。凡事不要總悶在心裡,說出來就算我幫你分擔不了……至少也可以開心一下啊……”
李劍毫無反應,甚至閉著的眼皮滾動了一下。
“喂喂喂,我說了這麽多話,給點反應好不好?總是我一個人說話,讓我感覺自己像唐僧……”
“呼……”
“呼……”
輕微的打鼾聲傳來。
這家夥,居然睡著了?
雖然自己的開導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但是這種結果,也算是某種程度上達到了目的了吧?
是吧?
程東聳聳肩,躺在床上,蓋上被子,閉上眼,準備睡覺。
五分鍾後,程東睜開眼。
糟糕,沒睡意了,怎麽辦?
連驚嚇帶絞盡腦汁開導李劍,李劍是睡著了,程東的大腦卻是高速活躍起來。
連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怪不得不少網文作家,總喜歡凌晨更文,原來凌晨真的思路清晰靈感尿崩。原本程東還以為他們都住在地球對面的美利堅呢……
“睡不著,還是數妹子吧。”
“一隻妹子,兩隻妹子,三隻妹子……”
……
第二天一早,程東揉著隱隱作痛的屁股、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和李劍一起走進餐廳吃早餐。
李劍倒是神采奕奕。
“你……”胡星月有些好奇地看著程東的屁股,問道:“這是怎麽了?”
“嗨別提了,”程東一副鬱悶的表情,道:“昨晚劍哥賽前緊張,失眠了。於是程老師我大發慈悲,開導了一下劍哥……”
胡星月看著一副高冷男樣子,自帶周圍環境溫度下降十度光環的冷酷表情,狐疑道:“你說,李劍賽前緊張?”
“有可能嗎?”胡星月把問題拋向廖琴。
“男神心理素質可好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廖琴一本正經。
“喂喂喂,”程東看著胡星月:“你好歹要找個看法客觀、說話靠譜的人來問吧?”
在廖琴這個小迷妹眼裡,哪怕是李劍的口臭,也是五香的吧?
胡星月轉頭,隔桌坐著葉一天和孟凡聲。
“你覺得李劍像是賽前緊張的那種人嗎?”胡星月把問題拋向葉一天。
“理論上來說,任何人都有可能會緊張的。”葉一天想了想,又看了看黑眼圈的程東和神色如常的李劍:“不過我覺得程東緊張的可能性更大。”
胡星月把目光投回程東,似笑非笑看著他。
“那你開導劍哥,揉自己屁股做什麽?”坐在胡星月背後的張方宇,突然開口了。
“難道是不只是精神的開導,還有肉體……”秦韜奮順嘴一說,隨後一臉驚嚇,捂住了自己的嘴。
“泥們垢了啊!”程東怒。
“看看看,惱羞成怒了!”秦韜奮指著程東。
“居然出現了黑眼圈?”孟凡聲難得接了一句。
“咳,大賽當前,性森活……嗯,要適度。”葉一天總結:“我不想勝之不武。”
“這個……咳,算是性森活麽?”張方宇看向葉一天。
葉一天一貫毫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猶疑:“應該……”
“垢了!”程東痕痕聲道,然後一瘸一拐走了,打算找個遠離這幾個人的位置。
葉一天看著程東捂著打屁股,道:“應該……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