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參賽選手中,葉一天的出現,絕對是NPC一樣的存在,活字典一般的神人。
大到比賽場館裡燈光音響設備的購置、價格、數量以及安裝流程,小到每位導師的專輯數量、銷量,單曲數,甚至專輯發行年份,都記得清清楚楚。
以至於在私下裡,大家有討論過,讓葉一天擔任狗仔隊的事情。
“葉神不去當狗仔,真的是狗仔界的一大損失啊。”說起來,秦韜奮痛心疾首。
“幸虧沒去,否則的話,我哪裡還有點隱私可言?”胡星月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眾人斜眼:姐姐,您這咖位,還達不到狗仔炒作的資格吧?
狗仔,那也是有下限的好吧!
“我覺得未必。”程東想了想道:“狗仔主要在爆料,用模棱兩可的話來吸引眼球、引導受眾,會逼死葉神這個強迫症的。”
“狗仔的話,也可以有真正的猛料的。只要你有認真跟蹤的態度、科學偷拍的手段、逐步爆料的方式,”葉一天面無表情,道:“相信我,其實做個成功的狗仔,並不難。”
眾人忽然有點瑟瑟發抖:這樣的話,娛樂圈豈不是要陷入白色-恐怖了?
這一天早上,胡星月和廖琴來餐廳吃飯,忽然看到了葉一天。根據節目組的安排,胡星月今天要參加比賽的。
女性終究是細膩的,臨上舞台的她忽然有點忐忑。然後又想到葉一天那種無所不知的屬性,就想從葉一天這裡,得到一些應對策略。
“要收費的。”聽到胡星月的要求,葉一天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收費。
“為什麽呀?”胡星月有點奇怪。葉一天人雖然有些孤僻,但是為人並不是特別貪財那種。
“因為你表現出的實力,很有可能是我晉級路上的勁敵。”
“為什麽明明要交錢,我反而有點開心?”
胡星月笑道,隨後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精致的錢包,掏出一疊錢,數也沒數,直接放到桌上:“不夠的話,我再去取。”
“夠了。”葉一天瞄了一眼,隨後把錢摸進自己口袋了裡。
原本和葉一天一桌的張方宇跟秦韜奮,開始起身,收拾盤子。
公開課他倆想聽,但是收費章節,還是以後找胡星月,聽盜版的吧。
“你倆不用走,可以聽。”
兩人很開心。
秦韜奮高興道:“葉神,是因為我們倆和你關系好,所以得到了特定的優待嗎?”
“不是,”葉一天看了他倆一眼,面無表情:“你們倆通過盲選都困難,聽一聽也無妨。”
兩人淚流滿臉:雖然是實話,但是為什麽如此扎心呢?
隨後更多的人就靠了過來,就有了程東邁入餐廳時的盛況。
“……從昨天的數據來看,方以生選人最少,只有2個,李夢茹最多,選了4個。吳遠峰和陳克凡,都是3個。表面上來看,方以生要求最苛刻,李夢茹最寬松。”
“但是真實的情況,恰恰相反。李夢茹看似選的多,實際上都是根據她個人的喜好來的。她以唱情歌出身,她的歌曲往往婉轉祈福、感情細膩,技法反而不重要。而方以生看的是學員的可塑性和成長性,所以他選的學員往往是現階段比較弱的。”
人群中的侯飛,一臉黯然和後悔:我真傻,真的,我壓根就不該過來湊熱鬧的。
侯飛就是昨天方以生第一個選中的學員。
“嗯,李夢茹很任性,
方以生看可塑性。”胡星月掏出手機,記在記事本裡。 “葉神,那你再說說吳遠峰唄。”廖琴小妹妹插嘴道。
“至於吳遠峰……他是台島搖滾天王,搖滾界的東邪西毒。唱搖滾的可以選擇吳遠峰,但不推薦。搖滾崇尚自由、血性,略有偏激,卻又率性而為、不受拘束。如果跟著吳遠峰學習,你的技術上可能會有所成,但是唱出來的東西,反而束手束腳,多了匠氣少了精神。”
廖琴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不以為然。
“最明顯的例子,去年吳遠峰網羅了一票搖滾學員,其中不乏有實力的人,譬如張凱博、譬如廖長訊。但是最終吳遠峰戰隊,卻是唯一一個沒有人進四強的戰隊,相當尷尬。今年吳遠峰很明顯調整了策略,你們沒注意嗎?他昨天不僅為李劍、孫菲菲這樣的高音學員轉身,而且選的三個學員,沒有一個是唱搖滾的。”
“真的誒。”
“可惜了,我來參賽,本來就是奔著吳遠峰去的。現在看來,要換導師了。”
“說的好像你已經被選上似的!”
“哈哈,是啊,有點杞人憂天了。只要有導師轉身,我就滿足了,管他是誰呢。”
眾人紛紛議論。
“那你剛剛還說,吳遠峰是搖滾界的東邪西毒呢!東邪西毒,可是武功最高的人了,整個武林中都沒有敵手!”廖琴反駁。
“小妹妹,你太天真了。”葉一天面無表情,看著廖琴:“東邪西毒確實厲害,但是他們調教的徒弟,你看看後果。”
東邪的徒弟,陳旋風,被捅死,梅超風,被拍死,斷腿的瞎眼的領便當的……
西毒的徒弟更慘,親兒子歐陽克被楊康弄死,楊康拜了師沒學一招也掛了。
眾人忽然有種噤若寒蟬的感覺。
廖琴氣鼓鼓的不說話了,瞪著眼睛像隻小青蛙。
無視廖琴的“瞪死你”目光,葉一天道:“小妹妹,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推薦你去方以生的戰隊,或者李夢茹。吳遠峰的話,並不適合你。”
“還有一位呢,陳克凡你怎麽說。”胡星月道。
“陳克凡……”葉一天沉吟了一下,道:“這位導師最低調,但是我覺得,他是最被低估的一個人。他沒有明顯的風格,但是培養學員上,他絕對有一手。決賽上,以微弱優勢敗給馮霆的大黑馬米卡,就是陳克凡悉心調教出來的。不止是米卡,有好幾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學員,都是出自他麾下。”
胡星月點點頭,眼珠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不像是廖琴,已經成年的她,只需要參考不需要指點。她對自己的實力有定位,自然也有更加清晰的想法了。
所以葉一天沒有像對廖琴一樣,給出“怎麽選擇”的建議。
“好了,今天的講課內容到此為止。”葉一天道。
隨後圍觀的眾人,紛紛散去。
“葉神,”程東把盛菜裝飯的盤子,往葉一天對面一放,坐了下來:“你看看,我適合哪個導師呢?”
“你?”葉一天上下打量了程東一眼,“你多久來的?”
“好一會兒了吧,從你說到方以生開始。”
“你要付費。”葉一天道。
“哈?”
程東一口飯,含在了嘴裡,忘了咀嚼。
“收費標準,以胡星月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