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空出了飯店,坐車裡沉思著。
三批乘客,男人,女人,男孩,從哪個開始找?
兩個男人旅遊回來,彼此不說話,有問題。
老太婆一直勸不住哭泣的女人,有問題。
八九點鍾,趕回學校上晚自習的學生,也有問題!
但是,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應該怎麽找到這些人!
監控視頻?他不是警察…
上門一家一戶的問?上百戶住宅,時間等不了…
怎麽辦?
魏空百爪撓心,痛苦的用指尖抓著頭皮,腦袋裡浮現的都是那長發人頭鬼在自己用完所有迷魂香,束手無策的時候摸到了自己,吃掉了自己,取代了自己!
不能這樣!
冷靜,冷靜一下!
一個個的來,一個個的來!
先從最熟悉的華大開始,因為他就是華大的學生,而且華大的住宿區也不大,住戶基本都是校職工。
不過魏空考慮到自己大學幾年都是宅過來的,對學校的熟悉程度一般,所以他拿出了電話,打了出去。
嘟嘟…嘟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後,那邊才接了起來。
“喂,魏子,幹嘛,我剛在學校門口吃飯,手機扔包裡,沒看到你的電話。”
學校門口?
這不是正好麽!
“陶子,在學校裡等我,一會有事找你,我遲點到!”
魏空說完,也不等陶建拒絕就掛了電話,然後坐在車裡,在等待著什麽。
半小時後,長發人頭鬼如約而至的出現在馬路對面的超市裡,正緩緩的向著他飄來。
“轟!”
車發動了起來,魏空透過後視鏡看到已經飄到馬路中間的那個人頭,油門一踩,車快速的開了出去。
二十分鍾後,魏空和陶建碰了面。
“什麽情況?這麽著急的。”
陶建穿了件短袖,背了個籃球,看來這是被打斷了原有的安排了。
“華大內的那幾棟小區住戶你有辦法問道不,我想查兩個人?”魏空背著包,焦急的問道。
“查人?靠,你看我像居委會大媽麽?”
“真的有事,具體一兩句說不清,等我忙好了這個事,我詳細說給你聽!”
陶建仔細看了看魏空的表情,發現他不像是開玩笑,便疑狐的拿出了手機,翻到個號碼打出去,簡單說了幾句,最後嗯啊的掛斷了電話,轉頭說:
“走吧,去學務處,那邊有個學妹負責校職工宿舍的人員統計,你有啥可以直接問她。”
魏空小松了口氣,點了點頭,二人便往學校裡走過去。
他估算過那長發人頭鬼的速度,留給自己的時間可能只有一個小時。
華大的學務處,平時說不上人山人海,但也是人流湍動,可今天,碩大的辦公室,只有三兩個人在,而且都是學生,這就讓來的二人有點奇怪了,不過這也不是他們該關心的事情。
二人來到學務處的最裡面一個辦公桌,在一個戴眼睛的女孩子面前停了下來。
“黃雯,這是我的好基友,魏空,他找你問點事情。”
那個叫黃雯的女孩抬起了頭,扶了扶那加厚的鏡框,看見來人後,笑著點了點頭,道:
“學長你好,你想問什麽?”
魏空組織了下語言,沉聲道:
“校職工宿舍,有沒有一個打扮比較獨特的老大媽,她還有一個挺年輕的女兒?”
“打扮獨特?年輕女兒?噢,
學長,你說的是劉嬸吧,她穿衣服就喜歡五顏六色,而且她也有個女兒,不過她女兒今年剛嫁出去,話說我還吃過她女兒的喜糖來著。” 黃雯一聽描述就知道是誰,這也虧的校職工宿舍的在住人員不多。
“她現在在嗎?我有些急事想問她,不知道你能不能方便帶我去一下?”
魏空知道這話說的有點唐突,所以他有點不大好意思,但他也沒辦法,畢竟現在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嗷,沒關系,我昨天還看到她出門買菜來著,這就帶你們去吧!”
說完,黃雯便起身,和辦公室裡其他幾個同學打了招呼,便帶著魏空和陶建走了出去。
一路上,魏空時不時的就拿出手機看時間,光才出教務大樓,他就看了最少兩三次。
“魏子,有什麽事能不能直接跟我說,你這個樣子,讓我很為難哎!”
和魏空並肩一路走的陶建,沒忍住,還是說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魏空原本打算等這個長發人頭鬼的事過去,再坐下來和陶建慢慢說,不過既然他現在問了,索性趁現在有時間,先告訴他點吧。
“羅胖子的暴食症記得麽?莫名的生病,莫名的痊愈!”
“嗯,記得,怎麽了?”
陶建好奇的看著低聲細語的魏空,疑問道。
“他那是鬼上身…”
“啥?!鬼上…”
魏空一把捂住要陶建的嘴,看了要在前面和別人打招呼的黃雯, 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後者便明白的點了點頭。
“鬼上身?真的假的?”
魏空的手剛放下來,陶建立馬接聲道。
“真的,而且中間還發生了很多事,而且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叫江心的女護士,可能我們現在都已經重新投胎了!”
“江心?那個突發心臟病死掉的?等等,那天我們不是去了急診室,然後就在那等羅胖子了?重新投胎是什麽梗?”
面對陶建的一連串問題,魏空不知從何開始講,而且他也沒有選擇回答。
因為他發現,黃雯在一棟老舊的四層小樓門前停了下來。
他們到了…
走進小樓內部,一樓右邊一個住戶門口,黃雯在前,輕輕的按下了門鈴。
“叮!咚!”
沒人回應!
“叮!咚!”
一個大嗓門從門內喊了出來!
“誰啊!”
“劉嬸,是我,黃雯!”
一個腳步聲慢慢向著大門,靠近著。
“哢嚓!”
門開了,一個身穿碎花格子睡衣的大媽站在門內,奇怪的看著上門的三個人。
黃雯她是認識的,前幾天還來做過統計調查,後兩個男孩就沒見過了,所以她疑惑道:
“嘛事?小黃丫頭。”
“是這樣的,劉嬸,我的這兩個學長想找您問個事,您看我們方便進去麽?”
黃雯客客氣氣的說道,因為她知道,這校職工宿舍裡人住的人都不是簡單角色,不客氣點的話,很容易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