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剛啟動鍾燕的一個電話就將蘇醒的心情迅速降到了冰點,“小蘇我現在正在去你家的路上。”
“鍾姐我現在正在開會,回頭再聯系你。”蘇醒說完毫不猶豫掛了手機,嘴上是破口大罵,“奶奶的她這是要幹嘛啊。”
“你不會連她也上了吧?”王文龍坐在副駕駛座問。
“無心之過,可是我就納悶了你三哥做這事不知道有多少了,至今沒有人和他糾纏不休,憑什麽我一出手就中槍,看來人和人還真的沒法比較。”
“我對你的人生觀非常失望,你怎麽說這種話的時候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呢?我不指望我的朋友是一個高尚的人,但我真的希望你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冒昧問一句,當你和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在一起做那個事情的時候,你沒有惡心的感覺嗎?”
“有,所以我要在黑暗中進行。”
“千萬不要被我抓住,否則我讓你赤 裸 裸的遊街,讓你生不如死。”
“你該不會是中士派來的臥底吧,你怎麽能夠這樣對待自己的兄弟?”
“一切皆有可能,我現在要對自己的兄弟負責。”
“你就讓我自暴自棄放任自流吧,我願意。”
“那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了,到時候不要怪我手下無情哦,老大還記得當年我們進看守所的事情嗎?出來以後我就發誓生而為人再也不能犯錯誤,哪怕一丁點的錯誤都不能犯,那可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生而為人怎麽能夠如此委屈自己對待自己。”王文龍說完二人同時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生氣了?”王文龍將腦袋探到蘇醒面前問。
“沒有,你的話觸到我的痛處了。”蘇醒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還有他曾經發下的誓言。
“我還以為你刀槍不入呢。”
“這總比罵我麻木不仁好聽一點。”
“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我發現你今天說話像一個怨婦一樣,是不是為了馬靜的事情對哥哥我耿耿於懷了,你可別想不開奧,否則要是精神錯亂回頭找責任還有我的一半。”
“我也發現一個問題,你雖然不是一個真正的和尚,但是你做出來的事情比法海還要絕,一點後路都不給別人留,你應該叫滅絕師太。”
“去你大爺的,你全家都叫滅絕師太,從現在起我們都把這一頁翻過去,誰也不許再提,誰提誰王八蛋。”蘇醒笑罵。
“奶奶的誰要你是老大呢,我要是老大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也沒有搞一言堂啊,有意見你可以提,我一定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你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人,司機同志麻煩你閉上禍國殃民的嘴巴謹慎駕駛。”
“信不信我削你?”
“信,不過你信不信我告訴小魔頭是你禍害她的。”
“交友不慎啊,你這可是赤 裸 裸的威脅啊。”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我的天啊,你可真會忽悠,從現在開始所有的傷心往事咱們都不要再提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明天哥哥帶你一個個認識我那些校花。”
“打住,魯迅先生說過,任何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流氓行為。”
“不要上綱上線,我那叫擇優而取。”
“老大你把自己當做帝皇了嗎,你以為她們都是候選的民女啊,小心一點不要變成被打擊的掃黃對象。”
“有點道德楷模的味道,我發現我怎麽突然和你沒有共同語言了呢?真的好懷念和老三在一起的日子。”
“你應該懷念《和雷鋒在一起的日子》。
”“你和我耗上了是不是?”對此蘇醒沒有辦法隻好打開播放機聽歌,裡面傳來劉德華的歌曲《謝謝你的愛》他在後面大聲跟唱。
相比他們二人的不和諧,劉情就比較順利,老丈人馬援朝對他沒有意見,丈母娘含笑點頭,老爺子馬紅兵還是對他做了一個簡單的考核,掐著秒表讓他做了二百個俯臥撐, 就摟著他的肩膀到後院種菜去了。
二個人忙活了一個下午,劉情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乾完活老爺子給了一個評語,二個字,“不錯。”
馬靜一激動拉著劉情的手臂說了一句話差點讓劉情吐血,“二流子恭喜你順利通過考核。”
“二流子?”對此老爺子大皺眉頭。
幸虧他老丈人早就對他知根知底,連忙替他化解,“爸爸這是他在國安局裡面的綽號。”
“你當我不知道嗎?不行,堅決要改掉,太不像話了,堂堂國安局出來的人怎麽能夠用這樣的綽號?”馬紅兵雖然嘴上這麽說,不過他也知道要想堵住悠悠之口比登天還難。
“他現在已經不是國安局的人了。”馬靜在這裡用了一點小心思。
“怎麽犯錯誤了?”老爺子像鷹隼一樣的眼睛盯著劉情問。
“方圓看不慣劉情和我在一起,就把他給踢回原籍做交警了。”馬靜替劉情回答。
“回去鍛煉一下也好,到哪裡都是革命工作的需要。”老爺子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問,“彪子呢,今天這麽重要的事情他怎麽沒有回來?”
“剛剛來電話了,說是今天值班不能回來吃飯了。”馬靜回答。
“我發現咱們家就你兒子最忙,你去給李明堂打一個電話,就說我請他吃飯,讓他以最快的速度過來。”劉情發現這老頭在自己家裡說話也是這麽霸氣,根本就不把已經變成政法委書記的兒子放在眼裡,看著老丈人灰溜溜出去打電話,他心裡也有些緊張起來,一會兒他那老丈人回來了說,“老李說今天沒有空。”
“給我擺架子是不是?我發現這小子長能耐了,你把電話給我,我來和他說話。”
“他剛剛把方圓擼了,方家的人在向他要說法,這個時候過來吃飯有點那個。。。。。。”
“這個小李啊,我就佩服他這點,不畏強權,這下子他恐怕真的要帶著這個中士的肩章退役了,方家的人不好得罪瑕疵必報。”劉情此時此刻才恍然大悟他們口裡的李明堂是誰,除了中士還是中士。
“畢竟是自衛還擊的一級戰鬥英雄,國家和人民是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劉情發現他老丈人的口才還是不錯的。
“我聽說他兒子比你兒子優秀。”馬紅兵對馬援朝說。
“我只知道我兒子比你兒子優秀。”馬援朝的幽默讓所有的人大笑。
“其實你也很優秀,只是缺少機遇而已,如果自衛還擊那一次你要是參加主攻了,現在也不至於脫下這身軍裝了,你看李明堂也是和你同年入伍的,到現在為止雖然錯誤不斷,可人家這一身軍裝還穿的穩穩的,說明領導一直在磨礪他,就看他自己是否能夠把握住了。”
“爺爺,咱們是不是可以開飯了。”對馬靜的提醒馬紅兵立刻表示讚成。
“我看你明天不要去交警隊報到了,既然方家可以濫用公權力,那對不起我要對國家負責,國家辛辛苦苦培養一個人不容易,我們還是要人盡其才,去市刑警大隊報到吧。”馬援朝對劉情說。
“你就別操這個心了,李明堂一向愛兵如子,他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得意子弟被別人玩的團團轉,別忘了他的綽號叫什麽,‘背鍋俠’。”對於馬紅兵的分析,馬援朝深深的明白薑還是老的辣這個道理,難怪他會穩如泰山般的不動聲色。
“爺爺,什麽叫背鍋俠。”馬靜問。
“只要是他的手下犯的過錯,都由他一個人承擔,所以這些年他降的比升的還要快。”
劉情對中士真真切切有了一個徹底的認識,也因此而徹底佩服一個人。
就在他們吃飯的時候,蘇醒他們也回到了家鄉。
當然他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到了老板娘那裡。
幾年不見老板娘的生意已經徹底做大做強,那家電城的規模比鍾燕酒店的三倍還要大。
老板娘親自站在大門口迎接他們,在她的身邊站著她的兒子高興,一個帥氣的小男孩,穿著筆挺的小西服,梳著油亮的分頭,蘇醒也不客氣上去就給老板娘一個熊抱。
“孩子在這呢?”老板娘躲閃不及嗔怪道。
“兒子喊爸爸。”蘇醒放過母親,荼毒孩子,一把將他抱在懷裡,那小孩看看他媽媽沒有反對,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好,乖兒子,從今往後誰要是敢欺負你,老子弄死他。來叫叔叔。”說完蘇醒把王文龍介紹給她們。
“劉情呢?”老板娘若有所思的問。
“人家攀上高枝了,怎麽可能和我們一起?”蘇醒笑著說。
“這話要是說你我相信,說他打死我也不信。”老板娘笑著請二人進去。
“老四你說怪不怪,怎麽每個人都相信他而不相信我。”蘇醒回頭問王文龍。
“說明你應該檢討自己了,應該認真的反省一下自己了。”王文龍笑著說。
“教育我一路,現在還不肯放過我,我可真服你了,老板娘等下麻煩你用酒放倒他。”
“都是自己兄弟何必如此見外。”老板娘說。
“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不把他放倒我和你沒完。”蘇醒嘴上這麽說,真的到吃飯的時候早忘記了。
大家都洋溢在快樂之中,說著久別重逢的話,唱著纏綿悱惻的歌,所有的不如意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更別說那小小的貶謫之痛了。
蘇醒是三杯酒下肚詩詞歌賦全部端出來了,摟著王文龍的肩膀感慨,“生活如此美好,美女如此多嬌。”
王文龍和劉情一樣最怕蘇醒賦詩連忙拿酒灌他,他也來者不拒,這些年唯一漲勢明顯的是他的酒量,就在二人觥籌交錯的時候一個人的到來徹底喚醒了大家的回憶。
“老板娘聽說你這裡今天來了貴客,怎麽不請我來陪他們。”古月三皮叼著香煙,不顧阻攔破門而入,身後跟著六七個手下。
“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波波別來無恙啊。”蘇醒一看見他心裡就情不自禁的想笑。
這些年胡波是沒有多少變化,不過對於年少的蘇醒他們來說變化還是明顯的。
所以當蘇醒喊他這麽親熱的時候胡波還是有點納悶,盡管他最忌違別人喊他的本名,不過他出道這麽多年能夠對他知根知底的人已經很少了,所以對於那些能夠叫出他大名,敢叫他大名的人他還是有點忐忑的。
“閣下是?”蘇醒這下子是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老流氓現在的言談舉止會這麽斯文。
“放肆,老大要不要我替你教育他一下。”胡波的一個手下忍不住向他請示,話音剛落就被蘇醒一腿踢倒在地。
“我雖不在江湖,江湖有我威名。波波你的記憶力太差了,你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忘記那些曾經帶給你傷害的人呢?”蘇醒說話間趴在地上的那個人已經爬起來了,他又一腳將他踢倒在地。
另外幾個一擁而上,蘇醒也不客氣,拳打腳踢三二招就將他們一一放倒,“到走廊抽自己嘴巴去,違抗命令的人我弄死他。”面對蘇醒的命令,所有小混混出去以後老老實實執行,一時間走廊裡響起一片巴掌聲。
“劉情大哥。”胡波恍然大悟。
“沒錯,我是劉情的大哥,老婆這些年波波經常來看望你嗎?”
“也不常來。”老板娘倒也落落大方。
“說明還是來了,你也太不長記性了,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蘇醒說話間回到座位繼續喝酒。
“老大你就大人大量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胡波跪在地上哀求。
“我給你機會,你給別人機會了嗎?波波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在混,現在還在混,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就不能找點有技術含量的活嗎?”
“老大我明天就去找。”
“殺過人嗎?我槍斃過幾個十惡不赦的犯人,他們生前都比你囂張跋扈凶殘狠毒,不過死到臨頭沒有一個視死如歸的,你現在帶著這些烏合之眾也正在往自取滅亡的道路上狂奔啊。”
“我現在就緊急刹車停下來。”胡波滿面大汗幾近虛脫,他徹底嚇壞了,現在才明白情報工作沒有做好帶來的後果有多麽嚴重。
“你還有刹車嗎,我估計你早就惡貫滿盈”
“我也就小打小鬧做點坑蒙拐騙敲詐勒索之類上不了台面的活而已。”
“讓他走吧。”這個時候老板娘發話了。
“我老婆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給的,不過也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你,古代的人講究發配從軍什麽的,我今天也效仿一下,給你發配一千裡,如果讓我看見你在一千裡范圍內,對不起我讓你這輩子在輪椅上面度過,我一定說到做到。”
“我這就離開,保證在千裡之外。”胡波起身就跑。
“等等,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我留下。”蘇醒說。
“你這是搶劫。”老板娘笑了。
“你見過警察搶劫流氓嗎?我這是在拿我的出場費教育費。”
“別胡鬧了。”老板娘生氣了。
“你怎麽老壞我規矩。”蘇醒沒有辦法將胡波從地上拉起,客氣地幫他拍拍身上的灰塵,揮手送別他,胡波如蒙大赦抱頭鼠竄而去。
“老爸你好厲害哦。”小高興已經對他崇拜的五體投地了。
“兒子你想像爸爸一樣厲害嗎?”
“想。”
“那就好好學習。”蘇醒說話間拿出手機,打開收音機收索信號,在一陣沙沙聲後清晰地傳來了胡波他們的對話,“老大現在怎麽辦,難道我們真的要發配一千裡嗎?”
“大丈夫四海為家,到哪裡不能敲詐勒索。”
“要不我們請個人把他給做了。”
“你今天晚上抽了自己多少個耳光?”
“記不清楚了。”
“回去接著抽。”
“老大難道我們真的要離開這裡?”
“戶樞不蠹,流水不腐,人應該像流水一樣不停地前進才新鮮,停下來就是死水一潭。”
“我發現大哥自從追老板娘以後這個文藝范越來越足了。”
“做流氓也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胡波的話把竊聽的人都逗樂了。
這個時候蘇醒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是章勝友的電話就納悶了,“章勝友他打我電話幹嘛?”
“給落難的領導送一點溫暖,也是給自己的仕途未雨綢繆的一種方式。”王文龍笑著說。
能不能單純一點,不要把人想那麽世故。”蘇醒說完按了免提,電話裡一個女人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和尚,二流子現在在哪裡,為什麽關機,讓他接電話。”張英的聲音。
“她不是在關禁閉嘛,誰那麽大膽敢給她送手機?”王文龍趴在蘇醒耳邊說。
“英子,二流子被中士帶走了,八成是去執行秘密任務了。”蘇醒說謊是不假思索的。
“哦。”張英說完就掛了電話。
“你說這個章勝友是不是活膩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張英身上去,他就不怕挨揍嗎?”蘇醒自言自語。
“老大他去看英子也正常,再說二哥現在已經名花有主,張英同志的事情也就不是你我應該操心的了,當然你要覺得這肥水流了外人田有點可惜,兄弟精神上支持你去進攻。”
“你說這話容易挨揍知道不,把哥當做什麽人了,以後原則上的事情給哥嚴肅一點,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就算是兄弟曾經的女人,也不允許你動那個念頭。”
“這完全是舊社會的思想,也太落後了,文龍兄弟我支持你去追求英子。”老板娘鼓勵王文龍。
“算了我寧願光棍也不得罪老大,只是老大我們以後做事情能不能民主一點,不要這麽獨裁好不好?”
“民主,美國夠民主了吧,白人警察見黑人兄弟都是用槍打招呼的。”這個時候蘇醒的手機又響了,蘇醒一看是鍾燕的電話, 連忙向老板娘求助,“弟妹,江湖救急,你就說我洗澡去了,她要問你是誰,就說是我老婆,其余的事情你就臨場發揮。”
“可是我不能做法海,壞你終身幸福啊。”老板娘一看是女人的電話,心裡明白一大半。
“逢場作戲而已,你就幫幫忙,我代表我們老蘇家的列祖列宗感謝你。”
“那不行原則問題我不能亂來。”
蘇醒沒有辦法隻好對著高興的耳朵面授機宜,那孩子也聽話按了免提以後對著手機就說話,“你好,我爸爸洗澡去了,有什麽事情等他回來再讓他打電話給你。”說完就掛電話。
“仗義。”蘇醒非常滿意地與高興小朋友擊掌,鍾燕的電話再次來臨,“她有病嗎?”
“你做人也太不地道了,她可真是瞎了眼睛啊。”王文龍替鍾燕抱不平。
“我對你的措辭深表遺憾,,我現在情難當頭不求你幫忙,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啊。”蘇醒毫不猶豫地將鍾燕加入黑名單,他還感覺不放心又把自己手機設置了一下,拒絕接聽一切陌生號碼,想想還是不放心又乾脆把手機給關了。
“你是我見過的最狠的人。”王文龍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豎起的大拇指久久沒有放下。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蘇醒不失時機地教育王文龍。
“我才懶得管你瓦上的霜,我是想替天行道。”王文龍說完蘇醒連忙服軟給他夾菜,為他添飯,還用奴顏婢膝的話獻媚。
那一瞬間說的諂媚的話讓歷史上所有精於此道的人聽了都感覺自愧不如,王文龍飯都沒有吃完捂著耳朵愴惶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