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麽危險,蘇醒的婚禮還是要參加的,而且還得依著他的性子來,沒有商量的余地。
結婚那天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劉情王文龍姚遠他們在半道迎接婚慶的車隊的時候,發現裡面竟然有九輛貼著‘囍’字的運鈔車,劉情發現這個情況以後連忙打電話給蘇醒。
蘇醒當時也有點蒙圈,連忙打電話給王芳,當他得知是嫁妝的時候心裡有點忐忑了,連忙把這個情況告訴劉情。
“老大,盡快讓他們進銀行,這要傳到網上不光是你,今天出席婚禮的很多人都有可能變成網絡紅人,你讓我們以後怎麽去執行任務,也許還沒有到目的地就暴露了。” 劉情急了。
相反王文龍坐在車裡卻笑著說,“二流子著什麽急啊,有這麽多的錢,就算我們丟了工作也不怕了。”
“奶奶的比老子的總資產都多啊。” 姚遠也被這陣勢給嚇著了。
“我怎麽感覺好像王家在轉移不良資產一樣。” 劉情看著前面的運鈔車說。
“這又關你什麽事情,我讓你調查的事情,你給我辦的怎麽樣了?” 姚遠問劉情。
“兄弟你們娛樂圈和狗仔隊的關系,就好像牙齒和舌頭之間的關系那麽親密,有必要為了區區小事而反目成仇嗎?唇亡齒寒啊。” 劉情笑著說。
“誰和他們親密無間,你不要亂拉關系,你說實話到底有沒有查?”姚遠還真的認真了。
“你這麽做會讓他們寒心的,畢竟他們沒有少讓你們登頭條,能不能別玩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把戲。”劉情還在替狗仔隊惋惜。
“哥們你的同情心也太泛濫了吧,你是菩薩轉世,還是被哪個高僧點化開光了。”姚遠說。
“你們要沒有和他們勾結,那麽你們去哪裡,他們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嗎,而且連你們什麽時候回來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比你家人還關心你們,這也太扯了吧。”劉情說。
“別淨說這些沒用的,你到底有沒有查。” 姚遠急了。
“三狼你也不要追問了,二流子事情多,還是我幫你吧。” 王文龍笑著說。
“文龍啊,他們圈子裡面的事情我們作為一個外人還是不要參與的好,小心惹上一身騷氣,再說我們是為國家服務的,不是為他一個人服務,咱們千萬不能掉進他的八卦圈。” 劉情笑著說。
“二流子我聽說今天你的初戀情人也結婚,你送了她什麽禮物?” 姚遠的報復來的很直接。
“人類與動物之間的溝通什麽時候才能沒有障礙啊。” 劉情閉著眼睛感慨。
姚遠拿出手機尋找號碼,當時王文龍和劉情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也都不以為意。當姚遠撥通對方的號碼以後說出的第一句話劉情頭就大了,“你好,老同學,我是姚遠,聽說你今天大婚祝你幸福。”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姚遠是開著免提的,對方手機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說完就掛機,姚遠懵逼了,“什麽意思,我沒有得罪她啊。”
“三狼,你是不是每一棵窩邊草都要給她們灑一下雨露才甘心?” 王文龍笑著說。
“我要不是衝著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就一定讓你下車,別和二流子學,這家夥不地道。” 姚遠教育王文龍。
“對,你就和他學怎麽始亂終棄,怎麽做一個合格的采花大盜。” 劉情對王文龍說,腦子裡卻在想她會不會出事情了。
“這方面我感覺你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王文龍說。
“你的是非觀讓我很擔心,人渣一樣的人怎麽能夠和我相提並論。
”劉情說。“這也太傷自尊了,我做什麽了,就成人渣了。”姚遠不樂意了。
“罄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劉情說。
“這也太傷自尊了,老四你要為我說句公道話啊。”姚遠求助王文龍。
“在我看來你們二個算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王文龍一句話把二個人都罵了。
三個人這一路上都沒有閑著,當車隊開進蘇醒家的時候才鳴金收兵。
不過在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聲中,縱然最大聲都顯得蒼白無力。
三人下車站在蘇醒旁邊陪伴他去迎接新娘,本來要蘇醒自己抱新娘進去的環節,被蘇醒改成了用轎子抬,感覺這樣氣派,而且轎夫還不是一般的人,他把這項光榮的使命交給了劉情和王文龍。
“必須加紅包,否則我們抬自己家裡去。”劉情王文龍當然不會讓他如意,二個人趁機敲詐勒索。
“哦了,沒有問題。”蘇醒穿著大紅的唐裝神采奕奕相當豪爽地說。
劉王二人得令興高采烈抬著早已經準備好的轎子去迎接新娘,姚遠也樂呵呵地跟在後面。
這時蘇醒眼前突然冒出一個人,拿著紅包對蘇醒說,“蘇老大恭喜恭喜,我今天可是不請自來啊。”
蘇醒一看是王文生笑著說,“老同學是貴人,我怎麽敢高攀啊。”
“你也別笑我了,你要真給我面子,就把你那九車東西放我們銀行。”王文生看來是有備而來。
“消息挺靈的,誰告訴你的?”蘇醒也納悶了,這事情如果不是劉情看見打電話給他,他自己也不知道。
“姚月芳今天做伴娘,她告訴我的。”王文生說。
“你們倆該不會有奸情吧。”蘇醒看著王文生說。
“正在進攻,不過這娘們死活不肯投降。”王文生說。
“東西可以放你那裡,不過你要離姚月芳遠點,否則你懂的。”蘇醒說。
“遵命,你讓他們開我們銀行去,我現在就去照顧那些駕駛員,他們在車上一定很辛苦,一定還沒有吃飯。”王文生倒也是通情達理之輩,當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就一臉詫異地喊了一聲,“他怎麽來了?”
“誰呀?”這話剛剛落蘇醒耳朵,就隨口問了出來。
“市辦公室李秘書。”王文生說完比蘇醒還激動,三步並做二步趕上前打招呼,剛剛開口對方就示意他閉嘴。
蘇醒假裝沒有看見,等他們過來才迎上去,他還沒有開口對方就奉上一個紅包說,“在下奉大少之命特來恭喜蘇老大,願你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同喜,同喜,謝謝大少,請裡面坐。”蘇醒收了紅包攜手和他一起進去,二人像多年好友一樣親密無間。
王文生呆呆的張著嘴巴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挖空心思想打通關系的人,竟然和蘇醒交情匪淺。
那個時候劉情王文龍已經抬著新娘過來了,左右跟著二個伴娘姚月芳和王芳的一個朋友杜娟。
後面是樂隊,蘇家這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中西合璧請了二種不同風格的樂隊,不過蘇醒聽那西洋樂隊吹出來的音樂總是感覺很不是滋味,作為一個戰士他很喜歡軍樂,不過結婚的時候演奏《血染的風采》,感覺聽起來還是怪怪的。
蘇醒聽到了聲音又連忙出來迎接。
“老大,剛剛二流子說了一步一百元,我仔細數了一下一共八十八步。”姚遠和王文龍走在前面朝蘇醒伸手要紅包,總共不過十幾步竟然說八十八。
“這起步價也太貴了。”蘇醒笑著說。
“那是,不過得看裡面抬著誰,還要看誰在抬。”姚遠說。
“老大你就給個痛快,你要不答應,我們就抬自己家裡去了。”王文龍在前面說。
“可以啊,回頭李彤要是揍你我可不負責任。”蘇醒笑著說。
“快抬回去,我沒有意見,做小二都沒有關系。”李彤在後面說。
“我的天,妹子你也太豪放了,不就八千八百嘛,我付。”蘇醒開始數錢。
“等等,是每人八千八百。”姚遠敲竹杠那是好手。
“沒問題。”錢現在對蘇醒來說也就是個數字。
“看來還是說少了,三哥應該說一步八千八。”王文龍有點後悔。
“也是,看來我做生意還是不行,不過我主持婚禮一定行。”姚遠說。
“你一個伴郎就好好的做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不務正業好不好?”王文龍對此頗有意見。
劉情和王文龍把轎子放下,姚月芳她們扶著新娘子進去。
姚遠動作飛快地把蘇醒請來的主持人的話筒給搶了,他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是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的。
那家夥油頭粉面的剛剛說了開場白,就突然被一個二愣子搶了話筒,還沒有反應過來,姚遠就對著話筒大放厥詞了,“我和蘇醒蘇和尚認識已經很多年了,他的名字是父母給的,他的綽號是我取的,我是看著他長大的,當然他也看著我長大。”
“你語文是數學老師教的嗎?你就不能直接說我們一起長大。”蘇醒笑著說。
“我們基友情深,不過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他的性取向是正確的,至於他的性功能是不是正常,今天晚上就會得到驗證。”
“就算驗證了我也不會告訴你。”蘇醒再老臉皮厚也禁不起他這樣調侃,臉一下子就紅了。
“那你告訴別人好了,曾經有一段時間我感覺給他取‘和尚’這麽一個綽號有點不夠嚴謹,直到我的一個老師對他作出評價以後我才豁然開朗,老師說他就算披上神聖的袈裟都不是一個老實的和尚。而我卻一直沒有搞明白他究竟哪裡不老實。”
“這一定是一個民辦老師說的話。”蘇醒在這裡又攻擊了一下姚太師,不知道姚太師有沒有打噴嚏。
“在我看來他與花和尚魯智深,行者武松一個級別,因為他和他們一樣喜歡打抱不平。”
“ 你為什麽不說朱元璋也是和尚,在座也許有個別幾個曾經被我揍哭過,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今天這個場合我不會指名道姓,那也太不懂事了。”蘇醒自從被上官老爺子點化以後已經喜歡上和尚這個綽號了。
“霸氣,這是我欣賞他的地方,不知道新娘子你喜歡他哪裡。”姚遠問王芳。
“我哪裡都喜歡。” 王芳的回答蘇醒很滿意。
“這姑娘鬼迷心竅了,我和蘇醒同窗十年,那麽多年沒有一個老師看好他,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成為一個優秀的人,人生只要自己看好自己,何必在意別人怎麽看你。”
“當然我在乎我老婆怎麽看我。”
“大凡才華橫溢的人難免美人青睞,遺憾的是十年同窗,蘇醒縱然才氣逼人,依然顆粒無收。倒真的應了一句古詩,‘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我現在依然籍籍無名,倒是你隔三差五的登上娛樂版的頭條,我不擔心你被那些女人給生撕了,就怕哪天李玉和手上的大鐲子一不小心落在你的手上。”
“我從來不看娛樂新聞,因為它百分之九十是假的,而能夠登上結婚禮堂的愛情都是真的。”
“看來你和二流子都欠老婆一個儀式。”
“超凡脫俗的人一般都不講究世俗的儀式。”劉情很不滿意蘇醒拿自己的婚姻來調侃。不過他沒有話筒,所以能夠聽到的人寥寥無幾。
“我們都是先結婚後有孩子,而你是先有孩子後結婚,做什麽都顯得與眾不同。”蘇醒繼續攻擊姚遠。
“我和你之間最大的區別是我抄世界名人情書大全的時候會在最後寫自己的名字,而你因為太尊重原著往往會寫作者的名字,從這一個方面就可以看出我的離經叛道,你的遵紀守法。”姚遠當然不會示弱。
二個人像說相聲一樣一唱一和倒也配合默契。
“他呀,呵呵。”這個時候張英出現了,一句話了了幾個字就打破了這個默契。
蘇醒右眼皮開始跳了幾下,他知道姚遠是在調侃增加氣氛,而張英卻很有可能是來砸場子的。
姚遠知道這混世魔王的厲害連忙把手裡的話筒交給主持人,準備隨時隨地應對突發情況,他的老婆比他反應還快,上前就拉著張英聊天。
劉情左顧右盼找藏身之地,眼前這個地方太沒有安全感了,就算張英不會那麽不懂事,不過他還是選擇慢慢的若無其事地離開。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蘇醒像偽軍看見皇軍一樣點頭哈腰地說,其實他心裡虛的很。
“老李讓你低調一點,否則你懂的。”張英不動聲色地低聲對蘇醒說。
盡管蘇醒知道她有假傳聖旨的嫌疑,不過他現在怕的不是老李,老李大不了讓他升不了官,而眼前這個人也許會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面子,“明白,明白。”他的態度非常的好。
“早點開席吧,反正過不了幾年要離的,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幹嘛。”張英在他耳邊低聲說完就走了。
蘇醒像被挨了一棍一樣懵逼了。
“哥們你怎麽了?”姚遠看蘇醒神情不對問。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兄弟想平安無事以後就離女人遠點吧。”蘇醒喃喃自語。
“你就別現身說法了,主持人問你戀愛經歷。”那個時候姚遠把話筒還給了主持人,為了順順利利拿到紅包主持人收起被搶話筒的不快,立刻回到狀態之中,大聲問蘇醒戀愛經歷,蘇醒恍若未聞,他已經完全不在狀態之中了,姚遠連忙在旁邊提醒蘇醒。
“我沒有戀愛經歷。”蘇醒脫口而出。
姚遠立刻頭大如鬥,嚴速章勝友他們在下面起哄怪叫。
蘇醒馬上反應過來了,不慌不忙地說,“我是一見鍾情,從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深深的喜歡上她了。”
“哈哈哈。”張英在下面冷笑了三聲,蘇醒的臉色就尷尬了。
“好。”姚遠連忙大喊鼓掌。
“好。”張英緊接著陰陽怪氣喊一聲。
蘇醒就徹底蒙了,完全不知道主持人在說什麽,就好像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指使。
幸虧那主持人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不慌不忙力挽狂瀾。
整個儀式完成,蘇醒渾身是汗,不是累出來的,是被嚇出來的。
等進入洞房的時候他才如釋重負。
全程沒有見到劉情,估計躲哪個角落去了,他趴在床上對王文龍說,“找到二流子,今天晚上無論如何要把他給我灌醉。”
“老大你就算有火也不能往二流子頭上發泄吧,他又沒有做錯什麽,他也是受害者。”王文龍為劉情辯護。
“你瞎啊,那是他曾經的女人吧,他多少得擔一個管教不嚴的罪名吧。”蘇醒咬牙切齒地說。
“你的是非觀也太霸道了,有株連九族的味道,上輩子不會是帝王吧,我發現你們幾個都需要弄一點心靈的雞湯補一補。”王文龍把姚遠也包括了進去。
姚遠的感情生活就好像是脫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所以也懶得為自己辯護,隻說了一句話,“你才需要補,幸虧高麗那個小妖精今天沒有來,否則妖魔當道你早淪陷了。”
蘇醒頭也沒有抬就說,“我壓根就沒有請她,你以為我是某些人啊,結一次婚恨不得挖地三尺,把僅有半面之緣的人都請來。”
“你信嗎?”姚遠問文龍。
“姑妄言之,姑妄信之,不過怕別人搗亂的嫌疑很大。”王文龍答。
蘇醒是太累了,懶得教育王文龍了,況且王芳和那幾個伴娘也在一個房間,尤其是姚月芳也在,有些話也不能說,乾脆趴著閉目養神。
這個時候宴席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的開始端菜上來。
“老四你給二流子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吃飯了。” 蘇醒吩咐王文龍。
“這就是做小的委屈啊,不對啊你為什麽沒有請李傑過來參加婚禮。” 王文龍突然想起這個事情。
“誰知道他是人是鬼,我得對我們這個組織負責,所以我壓根就沒有告訴他。” 蘇醒說。
“這什麽犯罪組織啊,你拿什麽負責啊?” 這個時候劉情進來了。
“你來了,你失蹤那麽久,應該罰酒三杯吧。” 蘇醒說。
“我就納悶了你現在把我在這裡放倒了,回頭到了外面誰來替你擋酒?再說剛剛我也是替你去陪李主任了。” 劉情說。
“我怎麽就忘了這一茬了,他不會有什麽想法吧。”蘇醒還真的忘記了。
“人家大人有大量,些許小事情不會斤斤計較的,況且有你家老蘇這條老狐狸在,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劉情說。
“對長輩不敬該殺啊,念在我今天大喜放你一馬,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等下出去敬酒,你做先鋒,不許吃解酒藥。”蘇醒說。
“這話殺機騰騰啊。”劉情也不客氣放開肚皮吃東西,不墊一下今天晚上這一關難過啊,當然解酒的藥他已經準備好了。
“劉情,我敬你一杯。” 姚月芳在對面起身說。
“這后宮和咱們現在算同一陣線吧,別窩裡鬥好不好。” 劉情起身對姚月芳說。
“要你喝個酒怎麽那麽費勁,人家沒有喊你綽號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蘇醒說。
“要不咱倆來一個交杯酒吧。” 姚月芳說話間走了過來。
“你還是饒了我吧,我心臟不好。” 劉情起身說。
“可以啊,不就交杯酒嘛,這裡每個女人都可以和你喝,包括我老婆。” 蘇醒說。
“我幹了,你隨意,友誼地久天長。”劉情怕蘇醒再胡說八道連忙把酒喝了。
“不算,明明說的是交杯酒。” 蘇醒說。
“噓,張英來了。”劉情剛好坐在對門的地方,看見以後連忙示警。
那蘇醒當時以為劉情拿張英嚇唬他,非常不屑地說,“那娘們也就你怕她,我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替你教育她了。”
“這麽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前幾天剛剛被人打的屁滾尿流,現在就又開始吹牛了,我對你的臉皮的厚度佩服的五體投地。”張英站在門口說完就走了。
蘇醒恨不能挖一個洞鑽進去,他做夢都想不明白這個時候她不在自己的座位吃東西過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