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程的車上,三個人都感覺不出緊張和負擔。
反倒是去阿富汗路上各個關口人員的神情比他們要來得緊張很多,也許是這麽多年被汽車炸彈給襲擊怕了,他們對每一輛路過的車都如臨大敵一般小心翼翼地檢查。
他們越是仔細,蘇醒他們越放心。
這一層層的關卡讓本來只要二個小時的路程,至少用了三個小時,幸虧他們坐的是大使館的車,這一路都免檢通過了。
阿富汗的十二月的氣溫和內地一樣不怎麽冷。
只是看上去有點荒涼。
他們到飛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機場內除了值班的警察空無一人 。
三個人和送他們來的武警匆匆告別就進了機場大廳,劉情去看飛機時刻表,不管飛到哪裡的,只要最早的那一班飛機,蘇醒和王文龍進了一家早餐店準備吃早餐,累了一晚上,早已經饑腸轆轆。
他們剛點好,劉情就過來了,“八點有一班,飛伊斯蘭堡。”
“也行,去巴鐵那裡看看也好。”蘇醒嘴裡含著牛肉含含糊糊地回答,他們點了一些麵包奶酪牛肉羊肉,足夠三個人飽餐。
一切都仿佛出奇的順利,直到他們登機都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還是和原來一樣坐的公務艙,整個飛機除了他們只有幾個老外,清淨的就好像他們的專機一樣。
蘇醒一到飛機上就如釋重負地睡覺,畢竟一晚上沒有睡覺,早已經疲憊不堪。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一隻大手輕輕地抓住了他的大腿,他立刻驚醒過來,只見劉情在昏暗的燈光下給他做了一個禁言的動作。
同時醒來的還有王文龍。
劉情的雙手分別在他們的大腿上點擊,像一個熟練的報務員一樣將信息發給了二個人,“不要說話,飛機被劫持了。”
二個人將手悄悄地伸到他的大腿上,也用自己的中指敲擊劉情的大腿,“你怎麽知道的?”
“飛機已經改變方向,往西飛行了。” 劉情回敲,上飛機以後他的手機一直開著,他間隔十分鍾就會看一下手機裡的指南針,發現方向突然轉變以後就立刻通知了蘇醒他們。
“我槽,他們還挺執著的,我去找空姐要工具。” 蘇醒敲擊劉情大腿。
毫無疑問一旦飛機被劫持,那麽駕駛艙就一定是鎖住了。
“我去,你看著周圍的動靜,,務必搞清楚究竟有多少敵人。” 劉情說完起身,二人繼續假裝睡覺,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不過周圍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脫他們的視線,劉情離開沒有多久,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跟了過去。
蘇醒想要起身,被王文龍按住了,他們的手始終在彼此的大腿上,文龍用指頭敲擊告訴蘇醒,“稍安勿躁,個把敵人奈何不了二流子。”
蘇醒會意,按兵不動,繼續眯縫著眼睛觀察周圍的動靜。
誠如文龍所說個把敵人真的無法奈何劉情,二個人近身搏擊了十幾個回合,那人便雙手脫臼失去戰鬥力了.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劉情將他的膝蓋也動了手術,已經明白真相的空姐幫他把對手的嘴巴用抹布給堵上了.
他解下了對方身上的對講機帶在自己的耳朵上,並把他拖到雜物間藏了起來。
這個時候另一個空姐給他送來了工具,這些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都具備臨危不懼的心理素質。
劉情豎著拇指接過工具包,以示表揚。
按照圖紙所說他很快找到了控制駕駛艙門的電路板的位置,用螺絲刀快速的打開蓋板.
這個時候對講機裡面傳來英語的問詢,
“湯姆,情況怎麽樣?”他毫不猶豫地用英語回答,“over。”對面那個傻逼估計相信了,沒有再問第二句話。劉情非常省心地剪斷了控制駕駛艙門的那根電線以後 ,收起工具不慌不忙地來到駕駛室門口,按了一下駕駛艙門的按鈕.
門緩緩地開啟了,裡面的情況的確很糟糕,二個駕駛員已經被人控制住了,萎靡不振地躺在座椅上,手被扎帶捆住了,一臉的沮喪。
正在駕駛飛機的老外看見門開驚了一下,當然看見劉情他更加驚訝,二人的對視也就二秒左右,瘋狂的打鬥就開始了,不過挨了幾下痛擊以後,那老外似乎有點氣急敗壞,一邊搏擊一邊用英語大聲呼喚隊友,“裡傑,快來駕駛艙。”
當蘇醒看到有人心急慌忙往駕駛室跑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跟著衝了過去,在他的身後又站起了一個人,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蘇醒乾脆利落地給了他一個過肩摔,從對講機的聲音他早就知道後面有人了,而且不止一個。
王文龍差點被另一個人鎖住脖子,二個人隔著一把椅子瘋狂搏擊。
蘇醒當然沒有這個心情去欣賞,他的對手很快從地上爬起來找他的麻煩.
不過那老外顯然和蘇醒不在一個段位,很快就被蘇醒製服在地上 .
蘇醒在將他擊暈之後,又乾脆利落地折斷了對方的手掌,‘哢哢’二聲清脆的響聲當場把和文龍打鬥的那個人給震撼了。
他剛剛面朝著蘇醒這邊,本來同伴失手心裡就有壓力,再看見蘇醒的毒辣心就慌張了,返身就逃
蘇醒和王文龍也不追擊,直奔駕駛艙,在門口他們差點與一個人迎面撞上,只見那人捂著眼睛滿面鮮血的怪叫著跑了出來,面對落水狗蘇醒心情大好地飽以老拳,很快就將對方擊倒在地。
然後照樣毫不留情地把對方的手掌給一一折斷,楞把空姐都看得心驚肉跳。
王文龍進了駕駛艙看見地上躺著二個人,而劉情已經用剪刀剪斷了駕駛員手上的扎帶,用啞語提示他,“問一下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王文龍會意,將一個人帶到機艙外面蹲下來用英語問,“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那人不回答。
王文龍想也不想折斷了他一根手指,那人怪叫一聲,還是不回答,他再折一根,那人就痛暈過去了。
王文龍又進去拎出第二個人,那時那人已經滿懷恐懼了,看著他白白淨淨的手王文龍心裡想,“他媽的白人身上的毛真多。” 嘴上卻說,“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七個。”
王文龍聽完就扳折了他的胳膊。
“我去,你也太生猛了。”劉情出來看見這個情況大搖其頭。
“墨跡個屁啊,我們不能給敵人翻盤的機會。”二人正準備去找殘余的敵人,卻看見蘇醒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見幸存的那三個老外,一人摟著一個空姐站在他的對面,手裡拿著剛剛劉情使用過的電工工具。
“不好了飛機被遠程操控了,我們根本無法操作。”這個時候駕駛員出來用英語對劉情說。
“乖乖的投降吧,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這架飛機已經被衛星劫持了。”其中一個老外用英語得意地說。
“看來他們想把我們直接送到他們的基地,然後再給我們來一個甕中捉鱉。”劉情隊蘇醒他們說。
“怎麽辦,在三萬五千英尺的高空是無法跳傘的,而且這個高度一旦打開行李艙,會導致爆炸性氣壓下降,飛機會在空中解體。”蘇醒說。
“我們也沒帶降落傘啊。”王文龍說。
“我帶了,趕快聯系嚴速讓他們用電子干擾,完全切斷飛機與衛星之間的信息聯系。” 劉情對蘇醒說。
“年輕人你們只要老老實實坐在那裡,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合作愉快的。” 那個老外見劉情他們投鼠忌器不敢上前,也很乖巧地帶著空姐找一個舒服的位置抱著她坐下了。
“合作愉快。” 劉情無可奈何地朝他聳聳肩膀在吧台邊找一位置坐下.
蘇醒也坐下,不過卻在悄悄地向嚴速發信息。
“現在怎麽辦?”王文龍擋在蘇醒前面問劉情。
“陪我打牌怎麽樣?”王文龍沒有想到劉情說出這麽奇葩的一句話,不過他知道劉情一定自有他的道理。
劉情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副撲克牌,一邊洗牌一邊問蘇醒,“手機有信號嗎?”
“衛星手機,還能沒有信號嗎?”蘇醒說完從吧台上拿一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咱們的軍工技術突飛猛進啊,小和尚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自私光給自己倒一杯。”劉情埋怨蘇醒不仗義。
“我去,你再喊小和尚老子給你喝尿。”蘇醒火了但還是給他們二個人倒了一杯。
“大俠看清楚了吧,這就是他的真面目,他的綽號最難聽也沒有我的難聽啊,我有抱怨過嗎?”劉情對王文龍說。
“還真沒有,不過我聽說你家老爺子已經發了封口令,讓我們以後不準喊二流子這個綽號了。”王文龍說。
“我去,你們能改得了嗎?你們要能改掉,狗也能夠把吃屎的毛病給改了。”劉情洗牌切牌。
“你說的我記住了,哪天去你家吃飯我就當著老頭的面喊你一百遍二流子,活活氣死他。”王文龍一邊抓牌一邊說,二個人在吧台上面玩起了牌。
那老外似乎不相信他們有這麽好的心理素質,頷首讓一個手下過來看真偽,那個人也牢靠拿了一張牌過去給他研究。
確定沒有什麽貓膩以後他們也放松了很多,竟然叫空姐拿出餐廳裡面的飲食為他們服務,他們似乎根本就不關心那些受傷倒地的同伴。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劉情他們的心情也越來越糾結.
相反那三個老外倒是越來越放松,竟然有一個想在飛機上面和空姐來一個空震。
就在他們開心的哈哈大笑的時候,劉情突然轉身朝他們甩出手中的撲克牌,那三張牌帶著凌冽的風聲分別射進了每個人的喉嚨,瞬間斃命。
“快去貨艙準備好逃生的出口,萬一無法控制飛機我們就只能在它高度下降的時候跳傘。”劉情吩咐王文龍。
“可那時間也很短暫,我們很有可能自投羅網跳進別人的基地裡面。”王文龍說。
“通常飛機的下降率為1/28,也就是每繼續向前飛行28千米,高度下降1千米,那麽從10000米(10千米)高空下降到地面,也就需要至少280千米的路程,我們在七千米的時候跳傘,也就離對方的基地二百公裡左右,二百公裡的距離對我們來說有足夠的時間逃生了。”劉情說。
“辦法是好,不過萬一我們落到大海裡面,這二百公裡他們的直升機一個小時就可以趕到。” 王文龍說完走了。
“我去,你就不能說吉利一點的嘛。”劉情心裡有一個擔憂他沒有說出來,如果在飛機即將到基地附近的時候,要有對方戰機升空來迎接,那麽他們就算跳傘都沒有絲毫意義了。
而蘇醒比他更加著急,如果不能在半個小時之內破解,那麽到時候就算破解了,飛機重新被自己掌控了,估計這個燃油能不能堅持到達目的地都是未知數 ,中途迫降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麽意外。
他有好幾次想進駕駛艙都被劉情攔住了,進去徒勞,現在只能等嚴速他們的消息。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嚴速他們那裡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他媽的以後老子再也不坐飛機了。”蘇醒破口大罵額頭上全是汗水,聽天由命的感覺很難受。
駕駛艙裡面二個駕駛員也是滿頭汗水,對著面前的儀表束手無策。
沒有人在乎過時間的流逝,當你真正在乎的時候,才會發現它流逝的是那麽無情。
二十分鍾的時候駕駛室頭頂的警報器突然響了起來,儀表盤也是一片紅色英語提示,‘你已嚴重偏離航道。。。’。
“yes。”駕駛員大喊一聲用力揮了一下手臂,開始手動操作飛機。
蘇醒的手機在這個時候也收到了一條短信,是嚴速發來的,“幸不辱使命。”蘇醒看了熱淚盈眶,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劉情。
“合著我又白白浪費了時間和精力做了無用功。”王文龍站在對面說。
“完全沒有,我剛剛想了一個辦法,既然對方要和我們玩狠的,咱們就給對方來一個絕的,給他設置一個讓他一生都頭疼的麻煩。”劉情松開蘇醒說。
“在飛機下降的時候,把那三具屍體從飛機上扔下去?”王文龍說。
“讓他們的領導去猜這三個人去了哪裡,會不會是被外星人劫持了,外國那幫傻逼特別迷信外星人。”蘇醒加入想象團隊。
“所以這當中我們要做二件事情,首先要把功勞奉獻給全機組的人員,讓外界都相信是他們的英勇頑強戰勝了四個劫持飛機的歹徒,那樣他們也能夠替我們保守秘密;其次讓嚴速黑進中情局的電腦,告訴他們這些人已經被我們策反了,順便再用電腦偽造一些他們自願加入我們組織的言論,相信這些人不管是不是中情局的,到時候中情局都會找到他們的主人,而他們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打落門牙往肚裡咽。”劉情說。
“別忘了那四個還在那裡生龍活虎著。”蘇醒頷首看著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人說。
“那就讓他們永遠不會開口說話,不過那個黑匣子怎麽辦?”王文龍這話還是說到點子上了。
“黑匣子只能記錄駕駛艙裡面談話的內容,我們似乎沒有在駕駛艙說過一句話,所以就算到時候有人拿去研究也是徒勞的。”劉情說。
“難怪剛才你用啞語和我聊天。” 王文龍恍然大悟。
“老大,我仔細想了想我們這裡也就你口才好,英語好,這件事還是你去和他們溝通吧,記住千萬不能在駕駛艙裡說話。” 劉情對蘇醒說完就拉著王文龍走了。
“我去,有求於我的時候喊我老大,你他媽是不是也太現實了一點。”蘇醒鬱悶了,‘為什麽垃圾活總是他做’。
不過這一次劉情他們做的活更加垃圾,他是和王文龍一起去處理屍體的。
有時候屍體也是會說話的,所以他們要把所有能夠說話的部分都去掉,當然沒有比把他們脫光光的更加乾淨了。
相信從幾千米的高空下落之後,估計連鬼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二個人用餐車推著三具用裹屍袋包裹的屍體走過普通艙,發現裡面也就只有五六個人。
而且還根本就不知道飛機裡面發生了什麽情況。
到了行李艙二人合力把屍體抬下來放在一邊。
“二流子,幸虧沒有讓那個什麽大少一起過來,萬一他要發生什麽意外,那咱們就完蛋了。” 王文龍躺在行李上心有余悸。
“那當然了,我們在國內就算有幾個對手那都不是事,但到了國外處處都是敵人防不勝防啊。”
“二流子你究竟有沒有失憶?”
“大俠,你不會像小和尚那麽無聊吧。”
說到小和尚王文龍也樂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突然發現他這生命中最精彩的莫過於把蘇醒的綽號錦上添花了,在和尚這個綽號前面加一小字,就好像賈島把‘僧推月下門’ 的推改成敲一樣耐人尋味。
“哥們你怎麽想到加這個小字的,大師也不過如此啊。” 劉情佩服的五體投地。
王文龍是大笑不暇,根本就沒有功夫去回答。
“你說這事要讓三狼知道,他不得笑暈過去啊。” 劉情隻好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