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遠的深山老林裡面,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頂著一顆光頭正在費力地砍柴,臉上淚痕縱橫,身上衣衫襤褸,腿上傷痕累累。
在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男人,手拿著荊棘,嘴叼著香煙,時不時的喊一聲快點,像舊社會的勞工頭子一樣窮凶極惡。
蘇醒現在的心境扮演這個角色的確很合適,他現在沒有一絲一毫憐香惜玉的感覺存在,就算把荊棘抽在對方腿上的時候,心裡似乎還有一絲絲莫名的快感,“快點,等會我們還要去打獵呢,你這樣磨磨蹭蹭的,想害老子晚上餓肚子啊。”
“喊你媽個頭啊,你個死變態。” 高麗在心裡已經默默地慰問蘇醒的家人無數遍了。
前幾天她還敢對抗一下,不過在幾頓暴風驟雨般的狂--抽以後,她開始慢慢的認命。
畢竟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深山老林裡面,她還真的只是一隻螻蟻。
逃跑那是死路一條,她還不想死,當然最怕的是萬一逃跑失敗以後的下場。
這死和尚下手那是相當歹毒啊,咬牙切齒地往死裡打人,搞得她最近晚上噩夢一個接一個。
乾活沒有幾天她的手上全是血泡,像燈籠一樣紅,有好幾個已經破了,火辣火辣的痛。
刀握在手上一點勁都使不出來,不過沒有辦法後面有鞭子,那根鞭子的無情她已經深有體會。
曾經有一個晚上她突發奇想,把自己脫光光的,在對方的面前像開展覽會一樣的展示,換來的只是一頓毒打。
本來挨打的面積只有小腿以下,那一次還把屁股給連累了,從那以後她收起了一切奇思妙想,咬牙面對命運。
他們現在的生活比石器時代好一些,打火機有,鍋碗瓢盆有,被褥有,食鹽有,就是沒有糧食。
想要糧食就只能問森林裡面的動物借,或者問森林借。
和尚是一個很懶惰的人,自從把飛刀的技術教她以後就再也不管打獵的事情了。
就算她天天一無所獲他也不管不問,只是給她一頓毒打,餓著肚子挨打的滋味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好幾個晚上她拿著飛刀 對著和尚休息的地方瞄啊瞄啊就是不敢下手,因為她知道和尚聽風辨器的耳力很好,當然她最怕的還是失手以後和尚手裡的荊棘。
她曾經看過一些穿越和玄幻之類的小說 ,多麽希望這個時候自己可以穿越時空,或者被哪個英雄拯救,可惜夢想和現實的差距遙遠的讓人絕望。
這樣的日子別說高麗絕望,王文龍也絕望,不到半個月他就跑了,他離他們還有那麽幾十裡路。
那是一個小山村,裡面有十幾戶農家,除了收音機那裡什麽都沒有,手機還沒有信號,打個電話要出去幾十裡路。
當然他並不是因為生活條件差而逃跑的,他是聽不得那個女人鑽心刺骨的哀嚎而逃跑的,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和尚的手有那麽狠毒。
盡管他也曾想過和尚會那麽做,可是沒有想到和尚會做的那麽絕,那麽的慘無人道。
當他回到姚遠身邊的時候就一直把‘慘無人道’這四個字掛在嘴邊,他的頭一直在搖,一直搖個不停,他到現在都不相信蘇和尚會下得了那個毒手。
“老四啊,和尚不花的時候那是很恐怖的,這句話是五弟教我的。”姚遠倒了一杯茅台給文龍壓驚。
他現在開始走文藝范了,不喝酒改喝茶了,一邊喝茶一邊練毛筆字。
而且還不倫不類的穿一套古裝,長袖飄飄頗有幾分魏晉人士的風范,不過不管怎麽說還真他媽的的好看。
“精辟,
看來你們都比我高明,知道那是一個噩夢沒有往上湊,只有我傻乎乎的非要看個究竟,現在倒好成夢魘揮之不去了,天天晚上在夢中驚醒。” 文龍接過酒,看著他的裝束,以為他練什麽邪功走火入魔了。“佛曰: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四哥我們都應該為老大的新生而乾一杯,這一次如果說是高小姐的脫胎換骨之旅,不如說是老大的脫繭重生,來之不易啊。” 李傑早已經對姚遠的稀奇古怪見怪不怪了。
“對啊,我怎麽忘了這茬,來來來,這一杯必須的。只是你什麽時候偷窺佛學的,這與你小小的年紀不相稱啊。”文龍轉移了目標,看著他的眼睛有點深究的味道。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讀了倉吉嘉措的詩,後來就順便翻閱了一下佛經,於是就模模糊糊記了一些。”李傑隨隨便便地說。
“有問題啊,小夥子,你是自己坦白從寬呢,還是哥哥我來給你大刑伺候一下。”文龍嗅到了一股不平常的氣味。
“我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倉吉嘉措就是她推薦給我讀的,後來因為我有別的事情離開了幾年,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李傑的話有點哀怨。
“有緣自會相見,老四你打開網頁看看,讓我見識一下老倉的詩,現代詩我還真的沒有佩服過誰。”姚遠吩咐文龍。
“如果說他是情詩當中的王者,應該沒有人會反對,當然在現實裡面他也是王者,六世達--賴。”文龍說。
“不會吧,怎麽你也看過?”姚遠有些不相信。
“封閉訓練那幾年,除了看書沒有任何娛樂,無意之中拜讀的,很震撼人心。‘住進布達拉宮,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薩街頭,我是世界最美的情郎’。怎麽樣?霸氣吧。”文龍顯擺了一下。
“我的天這不是古龍筆下真正的妙僧無花嘛,沒有看過這樣的詩我枉在人間啊。” 姚遠放下筆徹底震撼了。
“許多年來你一直在我的傷口幽居,我放下過天地,卻從未放下你。你有沒有感覺他的詩說到了你的內心裡面,面對這樣的詩句我們是不是應該乾一杯?” 文龍舉杯迫不及待的問姚遠。
“必須的。” 姚遠附議。
另一邊李傑已經淚眼婆娑 。
“我們好像有點不人道,先不說這個了,二流子的情況怎麽樣?” 姚遠看了看李傑狀態連忙轉移話題。
“昨天已經醒過來了,說是失憶了,連自己老爹站在他面前都不認識了。” 文龍垂頭喪氣地說。
“我怎麽感覺好像電影裡面的情節一樣,太狗血了吧,不過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張英再也舍不得對這麽可憐兮兮的人下手了,你說二流子腦子裡面是不是動了這個壞心眼,有時候他的良心可是大大的壞的。” 姚遠看著文龍說。
“不會吧,他有那麽陰險狡詐嗎?過幾天他就要回來修養了,咱們好好給他診斷一下,怎麽樣?” 文龍來興趣了。
“算了,你不了解二流子,如果他想隱瞞你,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的,還不如喝酒舒服。” 姚遠給三個杯子都倒上酒。
劉情在病床上躺了一個 多月以後醒過來了,不過人是醒了,記憶中的某些東西卻沒有了,他不但忘記別人,就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幸好他沒有排斥那些記得他的人,而且還很乖,只要你說你是誰,他就會按照你說的稱呼你,就好像一個童蒙 一樣虛心的接受一切。
中士和他同住在一個醫院,渾身上下打著繃帶,被包裹的像個木乃伊一樣,隻留著二隻眼睛在外面的溜溜亂轉。
他坐在輪椅上就那樣看著劉情,不知道他腦子裡面在想什麽。
劉情也這樣看著他,二個人就這樣彼此凝望著,“這誰家的孩子傷成這樣到處亂走,就沒有人管嗎?”突然劉情冒出這麽一句話,把房間裡所有人給搞笑了。
中士恨的咬牙切齒留下含含糊糊三個字就走了,“滾犢子。”
劉倩的恢復是很快的 ,醒來後不到一個星期他就強烈要求回去了,馬靜沒有辦法。
在經過一系列全面檢查,確定沒有大問題以後,在醫院和家裡所有人的反對聲中帶著他回家了。
方圓的消息很靈通的,他在第一時間就知道劉情失憶了,幾乎是跳著舞步走到上官飛面前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老天也要幫你的時候,你不想成功都不行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二流子失憶了。”
當然在他心裡最得意的莫過於中士李明堂的重傷,他幾乎心裡天天都在祈禱那老家夥終身癱瘓在床上。
二個人是在一家咖啡館見面的,這裡是他們經常見面的地點。
“真的假的?” 上官飛像中了五百萬一樣驚喜交加。
“全盤性失憶,什麽都不記得了,我的可憐的孩子。” 方圓像牧師一樣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就差沒有說阿門二個字。
“怎麽會這樣?” 上官飛小心翼翼地。
“被老美炸的。”
“連老美都幫我們,還免費的,我的乖乖運氣來的時候真的擋也擋不住啊。”
“現在只剩下王文龍了,不過這家夥現在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我實在找不到辦法對付他。”方圓現在狂飆在復仇的道路上,已經完全沒有刹車了。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看見所謂的仇人一個個在他的眼前倒下。
“我就納悶了,他祖傳的賭博技術怎麽說戒就戒了呢?” 上官飛閉著眼睛苦思冥想,本來這是一個多麽致命的弱點啊。
“辦法總是會有的,比如讓他去參加維和部隊,維護世界和平。” 方圓為自己的突發奇想而拍手叫好,這件事他雖然做不到,但是對於他家的老頭來說那是小菜一碟。
“就把他一輩子發配在萬裡之外。”上官飛笑著說。
“你比我歹毒,這樣兵不血刃的感覺真的好爽啊。” 方圓沉浸在意淫中無法自拔。
“而且我們還不用承擔一絲風險,誰願意犯罪啊,我還想做一個好市民呢,就算不能變成公務員,等哪天我有錢了,做個人大代表,或者政協委員什麽的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看好你,你現在已經混得風生水起了,聽說你最近在開發一個網絡遊戲?” 方圓看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沒有啊,誰告訴你的。” 上官飛心裡暗暗的吃驚,這是他的秘密計劃,他知道一旦讓方圓知道,一定會參與進來的,這家夥胃口太大,看見能夠變成錢的東西什麽都想要。而且嗅覺靈敏,對錢的感覺就好像蒼蠅蚊子對血的感覺一樣靈敏。
“我瞎猜的,你緊張什麽,我聽說二流子他們有一個朋友叫姚遠,這家夥口袋裡面錢很多,如果能夠把他的錢弄過來,那我們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方圓換了一個目標。
“他有弱點嗎?”上官飛問。
“是人總是有弱點的,他的弱點就是好色。”方圓笑著說。
“對你來說那豈不是舉手之勞。”上官飛笑的很賤。
“為什麽又是我,難道你就不能出一把力,你知道嗎,我現在多麽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方圓帶著殷切的期望說這句話。
“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們神仙打架我這個凡人就算看看也得站的遠一點,因為到最後遭殃的總是凡人。”自從發生極樂門事件以後,上官飛就沒有那麽囂張了,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說眼前這個人也不是可以共事的主,他始終記得他舅舅說過的一句話,對的事情不能和別人合作,錯的事情更加不能與別人合作。
“我需要你的智慧來為我出謀劃策。”方圓迫切地想拉他下水。
“其實我認為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有人來為你出謀劃策,你需要真正的了解他們,掌握他們的喜怒哀樂。”上官飛知道關鍵時候是不能指望他的,他會把自己的屁股擦得很乾淨,而自己很有可能就會變成那個傳說中的替死鬼。
“你當我是在和他們熱戀嗎?” 方圓笑了。
“看來你沒有從當年的極樂門事件當中吸取經驗,劉情那個虎逼做什麽事情都會出乎你的意料,你最好不要公開和他鬥。”
“這麽說‘極樂門’真的是他們滅掉的,而不是被警方嚴打端掉的。”方圓還是有點將信將疑。
“你猜呢,它總不會是自生自滅了吧,所以我還是那句話,靜靜地等他們自己犯錯,不要刻意去招惹他們,是人總是會犯錯的。”
“你的耐心我真的非常佩服,不過你對那麽多的錢真的無動於衷?”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上官飛非常淡定地說。
“我突然有點看不透你了。”方圓說完走了,他自己沒有文化,最討厭有文化的人在他面前咬文嚼字。
上官飛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恐懼,這世上有些敵人你不去招惹他,他永遠不會危害到你。劉倩就是這樣的人。
而有些敵人,你明明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他很有可能回過頭來咬你一口,那一口也許會把你給活活的吞了。方圓就是這樣的人。
“我如果是你就不會和他在一起,他會帶你進入地獄。” 一個女人站在他的背後冷冷地說。
“你是誰?” 上官飛霍然轉身。
“一個不想讓你一錯再錯的人,極樂門事件沒有讓你進去,不是因為你運氣好,是想給你一個幡然醒悟的機會,我相信你當時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當然如果你自己不珍惜這樣的機會,一味的恩將仇報,那就等於把自己推上了絕路。” 吳英敏坐下說。
“你究竟是誰?” 上官飛狂汗,看著這個冷豔的女人,他隱隱約約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作為一個習武之人他能夠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壓迫感,非常強烈的壓迫感。
“我知道方圓之所以能夠讓你乖乖的聽話,無非也是因為極樂門的事件,無非是因為金龍是你的舅舅,可是這都已經過去了,難道你還要躺在過去的泥濘中閉著眼睛享受一輩子。” 吳英敏拿出自己的證件說。
“不過他的背景很深,我也不好明明白白的拒絕他。” 上官飛小心翼翼地說。
“你太高估他了,在我眼裡他沒有背景只有背影,有什麽事情打這個電話。” 吳英敏說完走了。
上官飛凌亂了。
劉情回到鄉下的第二天馬靜就帶他到了姚遠的水上別墅,圍牆已經砌好了,大門口還加了保安,不過他們進去很順利,因為姚遠在保安室貼了他們五個人的大頭照。
姚遠組織了這次歡迎會,三個人排成一字認認真真齊齊整整的大喊 了一聲,“二哥好。”
“嚶其鳴矣,求其友聲。沒有想到我還有這麽多好朋友,兄弟們好。” 劉情檢閱完這支小分隊後拄著拐杖坐下。
“他沒有出現人格分裂的情況吧。” 姚遠最近一直在研究失憶這個問題。
“沒有,也就忘記人和事情而已,一會兒你們多和他聊聊過去的事情。” 馬靜的肚子已經明顯的鼓起來了,穿著孕婦裝看上去體態豐腴。
“你回去休息吧。” 劉情吩咐馬靜。
“那我吃飯的時候來接你。” 馬靜柔聲說。
“不用,我相信他們不會讓我餓著的,除非他們自己也不想吃飯。” 劉情說完揮手催促馬靜離開。
姚遠仔細看著他說,“看來我不能指望你還記得我了,只能指望你會想起我。”
“有人說遺忘是一種良藥,我感覺說這句話的人應該讓他也失憶一下,沒心沒肺的人才會說這樣的話。”劉情白了他一眼。
“你老婆給我們一個任務,讓我們幫你一起回憶過去,你說是回憶那些你愛過的女人好呢,還是回憶那些愛你的女人好。”姚遠是永遠沒有正正經經的時候的。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在這船上住著,感覺自己就好像楚留香一樣的人物了,像香帥這樣的人物就不能類俗。” 劉情的話讓所有人哈哈大笑。
“二流子你真的舍得忘記過去。” 王文龍笑著說。
“世界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不忘又如何,忘記又如何。生命中總是有很多難以取舍的東西,過分的執著不如順其自然,人生百年不過一刹那的時間啊。可惜我的家人不這麽想,天天讓我看相冊,當然還有瘋狂的惡補一些人和事情,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好像一隻鴨子,被人掐著脖子使勁往胃裡填充食物,唯一不同的是我在填充記憶。好像我沒有這些記憶就不是他們的親人一樣,不說這些了,蘇和尚去哪裡了?” 劉情發現少了相片中的一個人。
“他正在學習野外生存。” 姚遠說。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還是你們瀟灑自在。”
“二流子你喝什麽,茶飲料還是酒。” 姚遠問。
“古龍說,朋友一起宜飲酒,和你一樣來紅酒吧。”
“浮生難得天天閑,既然說到古龍,那麽就不能不提及和他同時代的金庸,你是怎麽看他們二個人的作品的。” 姚遠給他倒了一杯紅酒。
“在我看來金庸就好像過去的說書先生,手拿一驚堂木,娓娓道來,引人入勝,不過看到最後你會發現一個問題,往往隻記得主人公有多少個老婆,而忘了裡面的情節;至於古龍嘛,在現實生活裡他是一個浪子,不過在他的小說裡面,卻很少有浪子的形象存在,比如李尋歡對林詩音那種刻骨的相思和愛,以及他對龍嘯雲的兄弟情義,同樣的寫情,老金給我一個濫情的印象,而古大俠則給我一個悲情苦情癡情的有血有肉的俠客的形象。”
“有獨到的見解,看來你腦子沒有壞掉。” 姚遠很認真的說。
“我就不記得誰是誰了,其它似乎都記得。”劉情傻笑。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對你來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幹嘛要恢復記憶,就這樣順其自然多好。老四你在網上查一下哪個公司賣進口遊艇,咱們買一條大一點的豪華一點的遊艇像香帥一樣遨遊天下去。”姚遠吩咐王文龍。
“三狼,那東西挺貴的,幾百萬。”文龍小聲說。
“老四錢是身外之物,再說這點錢對我來說毛毛雨。”
“不愧是土豪劣紳,說話霸氣,不知道三狼這個綽號有什麽典故嗎?”劉情笑著說。
“他娘的都是和尚搞的鬼,有個事情向你報備一下,上次同學聚會魏小虎本來想用你的初戀來刺激你的,知道你結婚以後就一腳踢開,和尚看不過去用酒把那王八蛋灌醉了,你知道那家夥喝醉以後怎麽撒酒瘋的嗎?抱住陳悅哈哈大笑,死都不肯放手。”姚遠立刻把話題給轉移了。
“咱們讀書的時候肯定傷他很深,慈悲點讓他出出氣也好,情深不壽,強極必辱。”
“你還是過去的你,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你不會是看在我失憶的份上謬讚我吧,喝酒我不行,釣魚勉強行。三狼我們不如來一個釣魚比賽,輸了的人說一個帶魚字的典故成語或者詩詞,重複者罰酒一杯如何?” 劉情提議。
“倒也別出心裁,老四老五怎麽樣一起接二哥的招吧。”姚遠說完拿釣竿。
“早知道這樣就放一本成語字典在這裡了,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文龍也不落後拿一釣竿準備迎戰。
四個人一字排開,每個人都裝出一副鬥志昂揚志在必得的樣子。
“規矩我來定,第一個釣上一條魚後,三分鍾之內其余三個人如果沒有釣上來算輸,輸的人在一分鍾內沒有說出相應的成語就必須喝酒了。” 李傑補充規矩。
“細節決定成敗,小兄弟你做幕後工作應該是一個大師,我欣賞你。” 劉情由衷地說。
“二哥謬讚我愧領,不過帶魚字的成語我記得比較少,等會麻煩二哥多多提示一下。” 李傑笑著說。
“不許拉幫結派,要照你這麽說我沉沒在這水庫裡面的酒什麽時候才能夠喝完啊。” 姚遠抗議。
“現在開始,不許干擾,不許作弊,違者罰酒一杯。” 劉情笑著說。
“老四啊,規矩都是他們二個人定的,你說我們還能幸免於難嗎?” 姚遠問文龍。
“三狼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君請看魚兒已經上鉤,各位準備成語。” 文龍的釣竿還真的發現情況了,不過那魚兒似乎逗他玩一樣,輕輕地觸碰一下就瀟灑的離開了,起鉤時候發現上面魚餌已經沒有了。
“老四運氣不好啊,遇到司空摘星了,敢情魚裡面也有盜聖。”劉情笑著說。
“二流子你放心,我是四大名捕,任最狡猾的敵人也難逃我的手掌。”文龍自信滿滿。
“此山是我開,此魚是我養。要想活命的,快快來上鉤。” 姚遠著急了,把強盜攔路搶劫的術語都用出來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水庫裡的魚兒啊,它們會怕你嗎?” 劉情笑著說。
“它們要不聽話,明天我就讓人用網把它們給一鍋端了。” 姚遠發狠說話的時候竟然還真的讓他釣起來一條,雖然只有手指粗細,但它也是魚啊,“不好意思小魚兒一枚,兄弟現在就給你們倒記時。”他把手表撥到記時區後,唱著小曲靜候佳音。
三分鍾彈指一揮間就過,三個人在這時間內雖然屢次揮竿還是一無所獲。於是各自說了一句成語,劉情說濠梁觀魚,文龍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李傑說魚龍混雜。
幾輪下來,這魚也怪,就讓姚遠釣,其他人次次倆手空空,這下子就怨聲載道了,首先是文龍直接就說姚遠犯規不該一開始就威脅魚兒;李傑說自己的位置不對,按照排名他應該坐姚遠的位置。就這樣二個人互相交換了位置。
但是情況還是沒有改觀,姚遠一如既往的釣到魚,其他人一如既往的背成語。
“老三,你該不會是東海龍宮裡面的人物吧。”劉情也很納悶。
“二流子我要是龍宮裡面的人物就好了,我充其量也就只能管管這一方水庫裡的魚罷了。”姚遠玩了一下小幽默。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要早知道這是你的地盤,我還搞什麽比賽啊。”劉情仰天長歎。
“不對啊,這裡也有我們的股份,要按人頭分他也只有百分之二十,憑什麽魚都聽他的?”文龍也納悶。
“釣魚是一門學問啊,兄弟自從不釣馬子以後,就改學釣魚了,二條戰線,條條出類拔萃,人生至此夫複何求。”
“我槽,這都能夠聯系到一起,想不佩服都難。”李傑徹底暈菜。
一個小時以後幾個人就開始錯誤不斷了,有重複的,也有卡殼的,這當中數文龍最倒霉,他喝的是茅台,幾杯下肚就開始暈乎乎了,他幾次宣布要換酒,都被所有人否決了,老板娘和王芳送飯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喝醉仰面躺在沙發上打呼嚕了。
“二哥回來了,文龍兄弟怎麽了?”老板娘看見劉情笑著打招呼。
“你好,罪魁禍首就在那裡。”劉情笑指姚遠。
“老婆,純屬意外,都是魚兒惹的禍,不過歸根結底還是二流子出的主意害人的,我只是運氣比較好一點而已。”姚遠把經過和老板娘這麽一說,老板娘也是哈哈大笑。
“想當年二哥喝醉有美人陪伴,如今老四喝醉雖然沒有美人陪伴,有你們這麽多兄弟在一起倒也並不孤單。”老板娘那一雙眼睛看著劉情似乎想看出什麽東西來。
“舊夢塵封休再啟,一心隻向東流水。弟妹今天給我們帶什麽好吃的了。”劉情也不客氣打開了送飯的泡沫盒。
“恐怕是怕故人相見也傷情吧。”姚遠說完顧自吃飯。
“這位小姐是誰?”劉情現在見誰都是陌生的看著王芳問老板娘。
“這是和尚的朋友王芳。”姚遠連忙說。
“你好。”劉情上前與她握手。
“你好。”王芳倒也落落大方。
“三狼此處雖好,可惜暑氣逼人啊。”剛剛大家都聚精會神忙著釣魚,沒有感覺熱,現在精神一分散便感覺悶熱難熬,畢竟是盛夏的中午,劉情剛剛出院身體有點虛弱吃不消。
“山人早有準備,剛剛如不是專心釣魚早就啟動機關了。 ”說話間姚遠一按開關,一台潛水泵立刻開始工作,把水源源不斷抽到屋頂,再順著屋頂四散分開,像下雨一樣,瞬間就將裡面的空氣下降了。
“不錯不錯,既避暑又給水裡的魚增加氧氣,一舉二得。”劉情佩服。
“老五想出來的。”姚遠指著李傑說。
“老五慎言,倒是妙人一個。”劉情看著李傑說。
“二流子你練功的心法能不能教教我?”姚遠突然問劉情這個問題。
“三狼怎麽突然有這個興趣。”劉情奇怪了。
“一場大病,萬念俱灰,聽說練功能夠強身健體所以問問。”姚遠解釋了一下。
“那你還真的問對人了,我學的是太極內家拳,剛好是練氣養生的,明天我抄給你一份,不過千萬不要外傳,讓老爺子知道會上門討債的。”劉情笑著說。
“明白,明白。”姚遠悲喜交加,好像看見生路一樣。
“這夥食不錯,不過要辛苦二位女士來來回回,心下實在過意不去啊。”劉情邊吃邊說。
“二哥客氣了,其實我是想和你們一起吃飯,大家在一起吃飯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多好。”老板娘也和王芳一起坐下來吃飯。
“也是,人多氣氛好,三狼幸虧你高瞻遠矚,搞這麽一個避風港,這裡不光空氣新鮮,而且遠離塵俗,明天我就把生活用品帶過來,就在這裡安營扎寨了。”劉情笑著說。
“剛好五間房子,裡面一應俱全,你今天就可以住下,不過回頭二嫂要是把這裡拆了,找責任可別算我頭上。”姚遠說。
“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不能連累你。”劉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