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明的任務文件下發,少林安靜了下來。
清晨,雲霧繚繞的少林如同仙境一般;深處九龍山森林之中,鬱鬱蔥蔥的參天巨木環繞下,更是給人恬然自得的幾分意境。
而與之九龍山相反的卻是寸陰山,時刻不停的誦經聲。
聲音時斷時續,時高時低;有念著念著,抱頭煩躁的,也有念著念著,倒頭就睡的。
而這已經是第四天了。
四天的時間,每個人都已經度過了最初的新奇和興奮。
源源不斷的疲倦,讓大部分弟子心中充滿了煩躁。
概因二十四本經書,要背誦記住,這何其之難;都是年輕人,雖說是習武者,可也不過是後天境界,遠遠談不上踏上進化之路。
即便有記憶出眾的,也記不住如此多的內容。
而最讓他們煩躁的是,背著背著,前面的就忘了。
因為這不是他們上學的課文,而是佛道經文,那一個個拗口的文字讀法,認得都是一番功夫,更何況一一記住。
四天時間,有弟子已經自暴自棄,頹然地躺在床上;而有的弟子卻一臉苦惱,放下拾起,放下拾起。
不過,這二十人中,還是有幾人面不改色,心不跳。
按部就班,一章接著一章的翻閱,並沒有死記硬背。
“智景,你這樣記得住嗎?”全景然的好友,宋青書抱著厚厚的經書,看著自己的好友仿佛看故事一般一頁一頁翻著,不由得問道。
全景然聞,頭也不轉,微笑道:“二十日時間,看完都不可能,又豈能背誦下來。”
宋青書一愣,疑惑道:“什麽意思?”
全景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方丈只是讓我背書而已,又沒說到時候用經文進行考驗。”
宋青書眼睛當即一亮:“你的意思是……二十天后方丈並不會用這些經書考驗我們?”
全景然說道:“不敢保證。”
雖然全景然這麽說,但宋青書卻仿佛得到了真理般,念念有詞的重新坐了下去。
一直靈識覆蓋四方的林明聞聲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笑容。
像全景然這樣的弟子還有幾個,並沒有一個個死心眼的在背誦,但也非虛度時間,也都一個個認真的看著經文。
這些人的打算都落在林明眼裡,不背誦,卻願意誦讀全經。
這幾個人林明一一都記在了心理。
隨後就將大部分注意重新轉回了自己身上。
此時此刻,林明全身浸泡在浴桶之中,藥液的藥性正在不斷的作用於身體。只不過現在的藥浴已經沒有第一次林明泡的時候那麽難以忍受。
反而酥酥麻麻,還有一種舒適感。
正是因為如此,林明才有多余的精神去關注著那些弟子。
感受著身體中再一次傳來飽和的感覺,林明緩緩起身,赤身裸體走出了浴桶,然後開始一招一式演練起鎮獄神功的第一層來。
鎮獄神功的每一招都並非是打法,而是一種發揮體內藥力的手段,其打法另有配套,現在演練的不過是專門針對藥浴的一種手段而已。
鎮獄神功十三層,前九層,每一層都有配套的藥浴和練法。說白了就是為了完美的吸收藥力。
在陽光底下,很清晰地可以看到林明身上的每一絲肌肉都在跳動,一點點肉眼難以企及的雜質隨著毛孔流出。
何為練肉,肉指的就是人體的肌肉。
按照科學來說,人體肌肉六百三十九塊,遊六十億條肌纖維組成。
鎮獄神功所練之肉,正是這六百三十九快肌肉,這六十億條肌纖維。
當肌肉強度、韌性等提升到無法再提升之時,
就是練肉的極限程度,然後就能開始練筋。但這個練肉的極限是什麽程度,卻因人而異。
有些人練肉一百二十的數值,也就是一百二十倍常人的數值就到了極限,但有的人卻能達到一百五十。
而林明目前,精道練肉就已經達到了一百五十七了,而且他還沒有覺得自己到達極限。
當然,這個極限並非是真的極限,而是在當前的層次進無可進,當你練筋時,肌肉的強度、韌度仍舊會提升;練皮膜,練骨等也是如此。
這是一個維度上的提升,並非單獨的變化。
當然在當前的層次,數值越是高,自然潛力也就越大,以後同境界的差距也會越大。
林明覺得自己的極限應該在兩百,目前的數值應該遠遠不止。
不過這也只是他的一個自信心,而非肯定。
畢竟真的下一秒走到了極限,他也莫可奈何。
還有就是對鎮獄神功的信心;這畢竟是少林三十六神功之一的天級功法,而且是完全的精道法門。
練法、藥浴、打法等配合,複雜無比。
作為天級功法,自然有天級功法的驕傲;林明相信這門神功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和未來。
當一重輪回結束,林明身體一震,體表的一切雜質全部被罡氣震開;然後一步邁入了浴桶之中。
開始新一輪的藥浴。
而在這藥浴期間,林明重新將大部分的注意力再次轉到一個個弟子身上。
經過這四天的觀察,每個人的名字性格,其實林明已經大多都有數了。
雖說只是為了負責任的完成任務,但是若能夠真的培養出暗護法所需的人才,林明也不介意從此刻開始培養。
其實,其心底也免不了會有這種想法。
這二十人中,林明表示看好的只有四人。
一是全景然;二是陽墨;三是裘輝;四是陳行。
四人性格都有相似之處,恬淡沉穩,不驕不躁,而且處事不驚,又有自己的主見。
林明重點就觀察這四人,至於其他人,林明還在觀察期。
全景然四人並不知道,林明時時刻刻地觀察著他們,依然自顧自按照自己的節奏,翻閱著大般若經。
有道是讀書百遍,其義自見。
這些人誦讀的經文,乃是林明任務的獎勵,是系統所給的,更是古少林僧人誦讀的經書。
作為恆沙橫壓一紀的宗門,最普通的經文放在其他地方都是不普通的。
念著念著,在林明的靈識之中,有人突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