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伍耀即將推開禪房大門的時候,林明動了。
唰!
夜色掠過原地,已然空無一物,唯有輕輕動蕩的樹梢證明剛才此地有人來過。
一指落下,上下兩鋪的弟子瞬間失去了意識,然後身形一閃,手裡拎著兩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與此同時,門開,一道身影閃了進來。
只是當其看到鋪上無人時,腳步頓時一停,雖然面無表情,但卻表現出了猶疑的動作,僵直了一會兒,最後往後一退,還是慢慢離開了房間。
林明依然站在樹梢上,看著伍耀從房內退出,然後轉身往左,選擇了另外一間房間。
林明再次如法炮製,將禪房內的兩位弟子轉移出去。
一連四次,伍耀終於選擇退縮了,回到了知客堂的禪房內,然後和衣躺在了床上,緊繃僵直的身體在一瞬間就放松了下來,面無表情也恢復了原本的祥和安然。
只有在看不見的地方,一陣紅光急促閃爍著,仿佛在宣泄著自己的暴怒。
待到黎明到來,林明回到了寸陰山。
今日之舉,實乃迫不得已,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林明不知道該怎麽做。
對方畢竟是星空巨獸,而且還是恐怖至極的那種;雖然在他的猜測中,磐有種無能為力,但是他不敢賭,他輸不起。
唯有確保萬無一失,林明才會選擇直接動手,而且這個動手還得細細斟酌,對方詭異,若是尋常手段不管用,那也沒戲。
不過這樣也不是辦法,總不能他每天晚上不修行就來當夜鷹吧。
………………
第二天,少林寺弟子突然發現,寺院裡出現了許多陌生人。
這些人抬著一面面門窗,進進出出。
一天功夫,所有弟子就發現他們禪房所在的門窗全部換了,變成了人臉識別,只有禪房本身的弟子才能進入。
“方丈,你這個方法好啊。這樣一來,對方除非暴力衝入,否則就無可奈何了。”伍耀拍手道。
林明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微微閃爍了一下,微笑道:“沒辦法,現代社會科技發達,不利用實在太蠢了。”
這個蠢字,林明稍稍加重了一些,他相信若是磐在伍耀體內,肯定能夠聽到。
而事實也同林明猜想的一般。
在伍耀的石海深處,一道紅光暴躁的跳動著,仿佛掀起了滔天血海一般。
“螻蟻,螻蟻,本座恢復,定拿你血祭。”
紅光本乃磐的完全子體,帶有磐萬分之一的實力,但是在逃脫過程中,不斷的跳躍空間,等到駕臨水藍星時,幾乎同凡人沒什麽區別了。
在找到伍耀之時,磐這具子體幾乎都快崩滅潰散了,好在在最後時刻,終於尋到了伍耀,成功進入了伍耀識海之中。
伍耀體內擁有磐所需的星辰歲,而最重要的是伍耀的識海深處,是一顆化為了晶體的存在,那是伍耀原本的精神力,現在能稱為精神力結晶。
其中蘊含著星辰歲源,這個才是磐真正需要的。
否則若只是星辰歲,磐根本不會理會。
但是……以磐現在的實力,就連吸收伍耀體內的普通星辰歲都做不到。更何談破開精神力結晶,吸收裡面的星辰歲源。
磐暫時都只能保證自己不潰散,而且全都靠這幾天吞噬的那幾個人的精血,但是這些凡人精血駁雜,幾乎沒什麽卵用,六人的精血才維持了磐的穩定。
若是沒有補充,磐這種穩定恐怕就要面臨真正潰散,屆時,這具子體直接就浪費了。而且還是對磐來說損失慘重的浪費。
但是,磐無能為力啊。
實力不存,
分身、吞噬、詛咒、輪回四種天賦全都無法施展。他現在急迫的就是恢復一層能夠將伍耀徹底侵佔的修為。
林明自然不知道磐心中所想,否則的話肯定相當雀躍。
“對了,最近有跟不缺聯系嗎?我發他信息都沒回復。”林明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
搖搖頭,伍耀道:“上次聯系時,這家夥說是去奧肯斯總部了,不知道有沒有回來。怎麽,你找他?”
林明點點頭說道:“嗯,我打算從他們那裡定製個一百套包裹式的機甲,叫什麽來著,用來作為寺院內的庫存獎勵。”
“肯特爾四代機甲。”
“對,就這個破名字,難聽。”林明說道,“既然不缺在奧肯斯,看看是否能便宜一點。”
伍耀疑惑道:“方丈?你很有錢嗎?”
林明一愣:“怎麽?很貴?我還真沒了解過。”
“市面上是一百萬一套吧。你要一百套的話,就是一個億。”
“……”
林明看著伍耀,久久無。他還真不知道這玩意那麽貴,貴的還那麽離譜。實在跟他心中所想價格差的太多,他也是忘了在網上查一下了。
最後張了張嘴說道:“要不等他回來,問問他能不能散了賣。”
伍耀轉身離開了寸陰山。
“呼……”林明稍稍放松了一點,與一位星空巨獸的存在咫尺距離,實在是壓力太大。
但更多的是疑惑,磐為何那麽想要伍耀的星辰歲,雖然星辰歲貴重,可也沒貴重到這個地步。
它可是星空巨獸,壽元幾乎永恆的星空巨獸。什麽沒見過。
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原因,也就只能將其歸於星空巨獸的秉性吧。
既然知道了磐就在伍耀體內,而且實力低微,林明自然就能有所針對的進行布置。
防盜門窗是第一條,寺院規矩是第二條,相互監督是第三條,林明是第四條。
四條防護之下,林明有信心將伍耀,或者說磐的舉動全部掌握在眼皮底下。
除了這四條之外,還有第五條才是林明的殺手鐧。
將自己的積蓄花費了個精光,從星空網中采購了一萬隻納米型飛行攝像頭,高清無碼,清晰立體。
林明將這一萬隻攝像頭全部拋灑在整片少林寺的范圍,一隻螞蟻的動作,林明若是想看都能一目了然。
寺院一切都在林明的監控之下,每日裡,方丈院內都能聽到某位無良方丈發出慘不忍睹的笑聲,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