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劍刃不停揮舞,硬生生的在藍色的羽翅中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但隨後一秒鍾都不到的時間,剛被撕開的口子就再次閉合而上。
埃莉諾手中的【墨丘利】也不知何時化為一柄巨大的金屬方錘,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大片混合著血滴的羽毛雨,但隨著【墨丘利】儲存的能量完全見底,埃莉諾的爆裂護盾再也不能起到應有的作用,瞬間被鳥群撲倒。
“埃莉諾!”塔利亞見狀躍到埃莉諾身旁,大喝一聲,一道圓形劍氣以塔利亞為中心朝四周激射而出,五十米之內的鳥群再次被攔腰斬斷,藍羽的海洋中中露出埃莉諾那被啄的鮮血淋漓的臉。
但隨即而來的是永無休止的絕望,這些鬼東西根本殺不完,塔利亞的瞳孔慢慢變成金黃色,但任憑她如何掙扎,這些藍尾鳶總是能在第一時間飛躍過同伴的屍體,前赴後繼的朝著她們發起攻擊。
“拉拉比和王丸呢?”埃莉諾掙扎著站起身問了句。
“不知道,第一時間我們和他們就被衝散了。”塔利亞眼中淚花閃動,嘴唇都快被牙齒咬破。
埃莉諾的眸光也黯淡下去,埃莉諾不敢仔細深想下去,兩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被藍尾鳶覆蓋後,怎麽想結果都不會太好。
隨即埃莉諾自嘲一笑,都已經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擔心別人,要不了幾分鍾,自己和塔利亞也逃不過被鳶群啄殺的命運。
“傑斯,我很抱歉,最後還有什麽我能為你做的嗎?比如將【墨丘利】放在一個畢竟顯眼的位置,讓你等待你的下一個有緣人?”埃莉諾歎息一聲。
“嗯,看到你左前方的那顆大樹了嗎?就那吧,哦對,別忘了把我放在比較陰涼的地方,盡量。”
埃莉諾:“你還真是無情啊,連安慰我的話都不知道稍微說幾句。”
傑斯:“emmmmm,哎呀人家最喜歡埃莉諾了,真的不想和埃莉諾分開,埃莉諾千萬別死掉啊,嚶嚶嚶,行了吧。”
“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我能怎麽辦?該做的都做了,你這死定了,但我還肩負著重要的使命,總不可能在這給你守喪先守上幾年吧?”
“如果以後有機會見到我的父王的話,請幫我轉告他我這次離家出走的時間可能比較長,可能會錯過我的成年禮了,所以讓他安心給我找個後媽吧。”
“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咯,埃莉諾。”
“嗯,你也快樂。”
藍色的鳶群再次將兩人淹沒,就在這時,埃莉諾的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大喊:“埃莉諾!你在哪!”
那是拉拉比的聲音!埃莉諾驚愕的輕笑一聲,這小家夥居然還活著!
“我們在這!”隨著塔利亞叫聲的回應,遠處似是有什麽東西朝這邊極速探了過來!
兩條墨綠色的觸手從拉拉比叫喊的方向在鳥群中穿梭而至,觸手靠近兩人後毫無猶豫嗖的一聲,纏在了兩人的腰上。
“這是什麽鬼玩意!好惡心。”塔利亞尖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觸手猛地拖倒,一路拖著她和埃莉諾兩人飛速朝遠方靠攏。
坑坑窪窪的地面夾雜著各式各樣的小石子都快將她背上的皮甲給擦破,而被觸手拖著的埃莉諾後背和裸露出的大腿上更是出現了大片的擦傷。
“拉拉比你在搞什麽玩意!”塔利亞氣憤的吼道。
咣當!一塊大石頭墊在了她的腦袋上,痛的她直咧嘴,但是觸手依舊沒有停止對兩人的拉動。
咦!眼前的一幕讓塔利亞驚得目瞪口呆,還沒等塔利亞說話,兩隻觸手就把兩人拖入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綠色氣泡當中,而綠色氣泡中,拉拉比和王丸正悠閑的坐在氣泡底端,兩人的身旁還有之前那隻搗蛋的小鬼猴。
觸手將兩人拖入氣泡後緩緩的與氣泡的外壁融為一體,氣泡看起來又變大了一些。
“拉拉比!這玩意怎麽搞出來的!”塔利亞捂著腦袋滿臉驚喜的動作有些滑稽,此時綠色氣泡的外面藍尾鳶不停的衝擊著氣泡,甚至還不停的用它們那尖銳的鋼喙不停啄著這個巨大的綠色的氣泡,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沒辦法破壞這綠色的氣泡一絲一毫。只能乾瞪著鳥眼狠狠的望著氣泡內的四人,並發出毫無意義的威脅似的嘎嘎鬼叫聲。
“拉拉比!這是什麽玩意!”塔利亞驚聲問道。
拉拉比則是一臉古怪的指著王丸道:“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她弄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史萊姆一樣,能夠自由的變形,不會被物理攻擊所破壞。”
面前的一幕顯然超出了三人的認知,他們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東西有著史萊姆一樣的功能,並且還能被人為的自有控制,都一臉驚愕的把目光投向王丸。
王丸心中卻多多少少有些慶幸,幸好是藍尾鳶這種不會任何魔法的腐化獸,史萊姆構成的防禦氣泡雖然能絕對免疫物理攻擊,但是任何魔法攻擊能量攻擊都能分分鍾讓這史萊姆構成的氣泡灰飛煙滅。
王丸咳嗽兩聲道:“我覺得你們還是先處理下自己的傷口比較好。”
聽到王丸的話,塔利亞和埃莉諾才意識到自己此時渾身充滿擦傷和啄傷。兩人趕忙將手探向腰部,但腰部的戰術腰帶在於鳶群戰鬥時早就不知何時被弄掉,上面的藥瓶自然而然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苦笑了聲。
埃莉諾訕訕道:“治療藥水隻準備了八瓶,畢竟感覺任務比較簡單,沒有過多準備。”
塔利亞聞言將目光投向拉拉比,拉拉比也急忙搖頭晃腦道:“你們別看我,我剛才也不小心掉了一瓶,又喝了一瓶,只剩下兩個空瓶了。”
最後塔利亞滿臉不情願的將目光看向王丸,只有王丸此時是渾身完好無損的樣子, 腰間還掛了兩瓶治愈藥水。
“看我幹嘛,這是我的藥水。”王丸急忙道。
塔利亞被王丸的話噎了一下,“哈?你這人也太小氣了吧?你是白眼狼嗎?人家諾諾給你東西的時候和你要過錢了?”
“諾諾姐姐自然不一樣。”王丸隨手就將一瓶治療藥水扔給了埃莉諾,隨後砸了砸嘴,對著塔利亞撇嘴道:“可是你......我為啥要平白無故把藥水給你?你想喝藥水啊,可以啊,花錢買吧。”
塔利亞氣的牙根都癢癢起來,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道:“我們不是同伴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當初你累成狗一樣的時候,是誰背著你繼續行進的?”
王丸翻了翻白眼道:“同伴就可以隨便把自己的物品分享給別人嗎?那我要不要把諾諾姐分給你讓你爽一爽啊,要不是同伴,我還不救你呢。”
塔利亞沒了脾氣,對啊,畢竟是王丸弄出一個這麽一個奇怪的東西,幾人才保住小命,在龐大的藍尾鳶群落前得以幸免,她氣餒道:“好吧,我買還不行嗎?沒看出來,你和拉拉比都是摳門鬼。”
拉拉比:“喂!什麽叫摳門鬼!這是個人財產權,神聖不可侵犯!”
塔利亞沒理叫囂著的拉拉比,轉頭對王丸問道:“多少錢。”
王丸仔細算了算後說道:“看在是同伴的份上,給你打個五折,就一秘銀幣吧。”
“啥?你說啥?五折?一秘銀幣?你確定你賣的是初級治療藥水,而不是給我找了個大神官使用高階治療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