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嚓”
那枚代表著黃泉的棱形體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接著,這道裂紋逐漸擴大,最終大約佔據了這枚棱形體的三分之一大小。
同樣,幽影那枚棱形體也出現了裂紋,只是相比黃泉就要少了許多。
“紀塵?!你怎麽了啊!”
陸輕雪嚇的俏臉煞白。
只見一條條黑線從紀塵的脖頸出現,然後蜿蜒著,爬上了他的兩頰。
一雙眸子黑的發亮是什麽感覺??
陸輕雪隻感覺一股大力從紀塵身上傳來,接著便看到他從自己懷中飄了出去…對,飄了出去。
雙腳離地,兩手垂下,紀塵就這麽樣子懸浮在空中。
砰!
在紀塵的視角當中,只看到一團黑色的煙霧爆開,然後,眼前的風景頓時一變,視線暗了下來。
“你是誰…”
在不遠處,一個身披黑色鬥篷人引起了紀塵的注意。
這人背對著紀塵,鬥篷將其全身籠罩住,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人是懸浮在空中,並且,沒有雙腳!
只有那破碎的鬥篷邊緣,無風自動著,再結合周圍有些壓抑的環境,怎麽看怎麽感覺有些詭異。
“你是誰?”
沒有得到回復,紀塵又向前走了一步。
這次那黑袍人身子晃了晃,緩慢的轉過了身。
就在他轉過身的一刹那,又是砰的一下,仿佛穿越了時光的隧道,一個回神,紀塵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戰場上,而自己此時正懸浮在空中。
“那是什麽!”
“我去!怎麽他身體裡還鑽出來個人?!”
“這是什麽能力!看上去這麽詭異?!”
彈幕再一次炸了開來
一道黑影,從紀塵胸前慢慢的,一點一點鑽了出來。
而這個過程,紀塵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是張著嘴巴,雙眼瞪大。
這黑影鑽出來後,就是紀塵剛看到的那個黑袍人。
知道阿拉丁神燈嗎
燈神從神燈中鑽出來,有完整的身子,但是腳部就跟一綹煙一般連接著燈口。
黑袍人大概就是這個樣子。腳部連接著紀塵的胸口位置。
看到了,紀塵看到了他的正臉。
怎麽說呢,一片漆黑…
鬥篷下隱藏著的,不是什麽盛世美顏,就是一片漆黑。
宛如擇人而噬的深淵般恐怖,兩人便這樣對視起來。
也就是幾秒,黑袍人動了。
他將頭抬起,雙臂伸出,兩個手呈爪狀,手心向上。
兩個漆黑如墨的不知是水滴還是墨汁,在他的手心凝聚。
這水滴,既無比黑暗,又無比透明。
透過水滴的這一頭,能夠清晰地看到那一頭。
能清晰得讓人看到水滴中一個個咆哮的野獸,掙扎的人類,一個個痛苦的表情在此凝聚。
後來有人管這種水叫一個名字:黃泉
黑袍人繼續將頭上揚,隱藏在袍子下的面容似乎望向了天空,不知道在注視著什麽。
緊接著,他用力將手一握!
“哢…哢嚓”
兩滴水竟然發出了那種玻璃破碎的聲音。一如紀塵腦中棱形體破裂發出的聲音。
隨著兩滴水的破碎,一陣風浪向四周擴散而去。
“嗷嗚!”
地獸紛紛如臨大敵,那一個個小表情,可以說是極其驚恐了。
風浪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出去,
大約覆蓋了紀塵周身方圓兩百米。 被風浪席卷而過的地獸突然停住,僵在原地。
然後就見它們的瞳孔波動…波動…
擴張…收縮…
最後逐漸放大,雙眼失去焦距。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下餃子一般,這些地獸接連一頭栽在了地上,其中甚至還包括兩頭七級地獸!
“咕咚…”
“嘶…”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一時間,只剩下了大家咽口水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尼瑪是人嗎…”
嚇的吃土連粗口都爆出來了。
他還從來沒聽說過,一個看上去能力沒覺醒的年輕小夥竟然爆發出了一般覺醒者都難以爆發出的能量。
“我…我剛才是眼花了嗎?發生了什麽?”
“那些地獸怎麽突然就倒下了??”
“喂,這不會是你們花錢請來的演員吧,我曹誰來告訴我這是在拍電影嗎”
“我現在感覺我這個覺醒者大概是假的吧??”
“查出來了,這人叫紀塵,今年18歲,00後,半個月後將參加新高考,不用謝,我是,等等,是誰”
“樓上66666”
“我曹!他還是個高三生?!你在逗我嗎?!”
“ ”
“ ”
不說這些彈幕,鏡頭繼續回到紀塵身上。
黑袍人用完這一擊後,逐漸的,從腳到頭,黃沙被風吹落一般,一點一點消失在了空中。
那股莫名的力量也消失不見,啪嗒一聲,紀塵站在了地上。
體內的脹痛感終於消散了, 不過卻有一股從心底泛起來的虛弱無力。
同時眼皮子極其沉重,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不行了,讓我睡一會兒…”
說完,紀塵便一頭向後仰去,不省了人事。
“這小子”
躲在暗處的莫不成瞳孔一縮,同樣是有些驚駭於紀塵所展現出來的實力。
要知道,覺醒者和未覺醒者的水平那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覺醒者可以輕易吊打十幾個幾十個未覺醒前的自己,但未覺醒者就很少有能打得過覺醒者。
戰鬥技巧先不談,僅僅是覺醒後,能力質量,體內能量的大幅度提升,這種差距,不是一般的難以彌補。
而紀塵,卻以一個未覺醒者,高三生的身份,做到如此地步。這就好比一個十歲小孩拿了高考狀元一般,這都不是一般的‘難以置信’了,這特麽完全是天方夜譚了好嗎
要不是吃土在這開著直播,就光把紀塵今天的表現放出去,怕是聽的人都會以為講故事的人是個智障。
這一小塊兒區域發生的事情,卻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不過獸潮可不會因為這就停了下來,畢竟怎麽看,躺在地上的紀塵都不像是還有戰鬥力了。
如此,僅僅是愣了一會兒,獸潮便繼續動了起來,洶湧的浪潮一望無際,讓人內心忍不住泛起絕望之感。
“也該我出場了…”
歎了口氣,莫不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只見他一身白袍隨風而動,在白袍的中心用燙金縫著兩個大字: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