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懷安每天擦拭他的寶貝明光鎧,宋寧每天盤他的寶貝和田玉貔貅,天天攥在手裡溫養,促進血液循環。
常言道,人養玉三年,玉養人一生,天然玉石吸收了人的油脂,只會越來越溫潤好看,換句話說就是越來越值錢了。
至於秦王那把摯愛的紅色刀鞘的大太刀,宋寧回來就扔在櫃子上,那東西死沉死沉的,他才不會每天帶在身上呢!宋寧索要這把太刀,完全就是喝多了酒一時興起逗李二玩罷了,尋常連跑步都嫌累,他對舞刀弄槍是不可能有興趣的。
宋寧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個愛好,看到誰有寶貝,就想弄到手。之前李元吉的紅**蟆是這樣,這次看到李世民的心肝寶貝也是這樣。
倒是劉懷安對這把大太刀特別上心,自己去山上尋來好木頭,手工打造了一個刀架,刷了紅漆和清漆,然後放在宋寧的臥室的南面牆下,用她的話來說這把寶刀是蘭陵王用過的,殺人無數煞氣衝天,放在臥室裡可以鎮壓邪氣,妖魔鬼怪都不敢進屋了,有助於睡眠。
除此之外,劉懷安每隔幾天都要把刀子拔出來,在院子裡耍上一個時辰讓寶刀見光,最後還要用磨刀石細細研磨,用刀油擦拭護理,之後才會重新擺回到刀架上。
古人的刀都是真正用來殺人防身的,陪伴在身邊如同夥伴一樣,練武之人對武器的使用都有一套流傳下來的儀式,宋寧不在意這些,作為貼身保鏢劉懷安當然要替他保管好。
幾天之後,宋寧要索要的戰馬也被送來了,是一匹被騸掉的黑白相間的突厥公馬,個頭高大,衝擊力強,比羅士信的黑鬃馬都要強壯三分。而且性情溫和,訓練有素,是千挑萬選的好馬。
這種好馬之所以要閹掉,是因為公馬到了發情期會性情暴躁,在戰場上看到對面的母馬甚至會失去控制,危及到騎士性命。所以如果不是用來繁殖的公馬,一般都要閹掉,便於騎士控制。
宋寧把明光鎧送給了劉懷安,太刀也是隨便亂扔不在意,傷兵營的人都知道宋寧不在乎這些東西,高頭大馬騎著很帥氣,但是在宋寧眼裡真不如驢子好騎。
於是天天有人在他的身邊轉悠,希望能得到這匹好馬。
價值幾百金的突厥戰馬,宋寧當然不會亂送了,送錯了人會招來很大麻煩的。所以直接給了李剛玉當坐騎,畢竟是自己兄弟,誰也沒空話。
不得不說寶馬配美人,真的很合適,若是再讓李剛玉披著長發背著大太刀,簡直就像是從二次元世界中走出來的人物一樣,太美好了!
可惜這把大太刀是李二的摯愛,李剛玉接受了寶馬,卻不肯要寶刀,怕招來秦王的強大壓力。
經過小半個月的籌備,戰地醫院在硬件方面算是齊備了,宋寧每天都會在這座簡易的醫院裡面走來走去,在腦海中和後世的醫院進行對比,看看還有什麽設備是可以添加的。
事在有限的條件下,宋寧能增加的東西也不多,只能一切從簡,全部都隻用木頭打造。
而且相比較硬件,制度軟件上的完善才是最繁瑣的工作,只有醫生護士達到了後世縣級醫院的水平,才能讓傷病們享受到最基礎的人性化服務。
而這些都是需要人來完成的,絕對不是隨便招一些什麽都不懂的輔兵就能行的。
戰地醫院是一張白紙,必須從開始的那一刻就嚴格準入標準,不是什麽牛鬼蛇神都能進來的。如果一開始就沾上了汙漬,
那麽等戰地醫院發展成盤踞在大唐內部龐大的衛生醫療機構,到那個時候再現改革變動,那就難如登天了。 戰地醫院最開始的一批醫生和護士,宋寧計劃自己親自教導,然後讓他們一傳十,十傳百,把自己的醫學知識和工作信念傳播開去。
作為最初的一批火種,個人的品德素質顯然比才華更重要,這件事宋寧已經托房玄齡和蕭瑀這兩人幫他去選了。
尤其是蕭瑀作為前朝的皇族,在各個世家大族中都有情分在,他也知道誰家有好的苗子,德行是否匹配等等。
以蕭瑀的面子,隻消修書一封過去,人家二話不說就把人送來了。現在誰不知道蕭瑀是李淵手下的重臣,等到大唐統一天下,就是一人之下的宰相!
宰相來要人,這是給你飛黃騰達的機會,豈有不去之理!
和蕭瑀相比,房玄齡更多的是從寒門中挑選符合宋寧要求的人才,在投靠李世民之前,房玄齡也曾仗劍遊歷天下,結識有才之士,所以他也認識很多寒門家書人,這些人可能才華不夠,做不得大事,不足以被秦王看中成為輔國之臣,但是當一個醫生或者護士卻是綽綽有余的!
尤其宋寧一再要求,護士最好由女人來擔任,尤其是婦產科需相當數量的女醫生。雖然在後世醫生不分男女,婦科男大夫是很常見的,但是在這個時代讓女人敞開大腿由男大夫來接生,依然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在這個時期,生孩子的風險極高,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三十以上。遇到宮外孕,產後大出血,產婦和嬰孩幾乎是必死無疑的,大多數時候嬰兒生出來,因為護理不周到,在幾天之內就會死亡。
宋寧想著反正醫院都建起來了,女護士都招來了,不如把婦產科也一並建立起來,培訓一些女醫生負責這個部門。
而且,宋寧要女護士充當軍醫的助手,在一定程度上遭到了李世民和蕭瑀這些傳統貴族的反對,這個時代的人雖然還沒有遭受程朱理學的摧殘,但是依然無法接受女人接觸軍隊的事物。
這個阻力在封建時代是必然存在的,即便是則天女皇在位,也幫不了宋寧太多。
不過宋寧借口婦產科需要女醫生和護士,保護新生嬰兒的健康,李世民和蕭瑀這些人也就無話可說了。畢竟新生嬰兒是人口增長的唯一途徑,如果這個婦產科能大大的減少嬰兒死亡率,那麽李世民不僅不能反對,而且必須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來幫助建設。
為了支持這個,據說李世民已經給去書長安,希望自己的妹妹襄陽公主李歡能夠來洛陽,以皇家公主為表率成為婦產科的專科醫生。
宋寧不知道這個李歡是誰,在新唐書和舊唐書中,李淵的幾個女兒都沒有名字。古代史書上字字千金,女性代表中除了武則天這個特例之外,基本上都不會被記錄下來,即便是李淵的老婆竇皇后,李世民的老婆長孫皇后地位如此的尊貴,在史書上也查不到兩人的名字。
不過根據李元吉的描述,他們的這個妹妹年芳十五,從小就聰慧過人,讀書破萬卷,是李家響當當的才女。無論是年齡還是才智,都非常符合宋寧設計的學員入圍標準。
宋寧也想著如果有一個皇家公主加入,有了皇家這個金字招牌的加持,對以後傳播現代婦科知識是有好處的。
畢竟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皇帝都支持的事情那一定是好東西,學去總沒錯。
無論是蕭瑀還是房玄齡,他們幫宋寧搜集的人才遍布全國各地,如果一個個來洛陽前線,萬一走錯了路,很容易出現意外。所以必須先在長安集合,人數到齊之後,在由軍兵護送來邙山大營,快則一個月,路途遙遠得,拖個半年都有可能。
比起遲遲不到的學員,墨家的魯政提前帶來了好消息,魯政作為這一屆的墨子,率領墨家投靠了李世民,眼光不可謂不毒辣。
“宋神醫,這是您要求打造的醫療器械樣本,您過過目如果有不足之處,請指明出來,以便改正。”魯政坐在軟綿綿的大沙發上,局促的扭動著屁股,將一個木箱子放在大茶幾上,打開之後露出了整齊碼放著的數十種手術器械。
“魯先生客氣了,你我同為秦王下屬,你叫我建安就好了,不用這麽生分。”宋寧坐在旁邊拿起茶壺,倒了兩杯涼茶,將一杯送到魯政手裡,笑呵呵的道:“你一路過來辛苦了,瞧這滿頭大汗的,喝杯涼茶緩口氣,咱們再談事情。”
魯政一口氣喝光了涼茶,然後掏出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這個時候他才有心思觀察宋寧的這個辦公室,看著牆角冒著涼氣的冰塊,窗外風吹下沙沙作響的樹葉,感歎道:“建安好興致,這才幾天的功夫,這邙山大營就完全變了個模樣。我墨子山門遭逢戰亂毀於一旦,一直寄住在長安,等天下太平之後,我要照著這邙山大營來重建墨家山門。”
“哈哈……這不正好麽!等東征結束,這邙山大營也就沒用了,我得戰地醫院必定要遷往長安城,到時候這營地就由你墨家拿去就是了,這營地別看隻用了十幾天建成的,若是你自己花錢建造,少說也要三萬貫錢才造的起來。只是這個營地左面的山崖下是陣亡戰士的火化場,不知道你忌不忌諱這個事情。”宋寧正巧需要拉攏這個魯政,墨家熟悉各種機關製造,今後宋寧有很多用得著他們的地方,所以毫不猶豫的把邙山大營做了人情,送給魯政。
至於要不要過問李世民?這個完全不存在的,李二雖說是宋寧的老大,但宋寧完全不會聽他的話的。
至少在李世民還沒當上皇帝以前,宋寧也不準備當乖寶寶,他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如果李世民阻止,宋寧就撂挑子,看誰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