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日頭,很足。
連續長時間的行軍,戰鬥,不單單是王浩汗流浹背,同樣讓對面的歐陽嗓子也有些乾燥,但是能聽出來,還是非常具有辨識度的女聲。
“你很強,你是第二個,除了金城,讓我全力以赴都沒辦法對付的人”再次發聲,歐陽說話有些沙啞。
“大家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不過,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會騙我,說明我真的很強”
王浩挺挺胸,自認為很強。
“一點都不謙虛”歐陽腹誹了一句,才反應過來,對方這是說她長的醜嗎?
“啪”歐陽把手裡的手電筒砸向了王浩,任何女人,都很忌諱別人說她醜。
“別衝動,我不打女人哈”王浩急忙退步躲開,伸手接住了手電筒。
當然,不打女人這只是一個理由,另外一個是因為對方腰間明晃晃的手槍,足夠在他衝上去的時候,把他淘汰掉,好漢不吃眼前虧。
“啪嗒”躲開第一件,又被第二件東西砸到懷裡,王浩摸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個瞄準鏡,精度要比王浩配備的好多了,是一個4倍鏡。
“我很想接下來在決賽圈見識見識你的槍法,這個就當是我對淘汰你們一個人的補償”老王浩欲言又止,繼續說道:“你淘汰了我們四個人,但我們有候補隊員,反而是你們,損失一個就是一個,我怕你們撐不到最後面”
歐陽將腰間的手槍抽出來,雙指輕輕的攆著槍口,她不怕王浩突然衝上來。
“很好,我不和你一般見識,放你一馬,等決賽讓你心服口服”王浩原本還想趁著不備,淘汰了對方,可以理直氣壯的拿走戰利品,可是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只能忍下,乘了這個人情。
“噢,對了,李隊長他們的裝備,你就不要動了”好似不經意,歐陽提出了要求,讓王浩牙疼,有些上火。
“可以”算是咬牙切齒,王浩狠狠的點了頭,早知道,在剛剛對方落地就出手了。
只是,世間沒有後悔藥能吃。
“噗”遠處又一顆紅色信號彈升起,還有三分鍾,他們必須轉移,王浩只能轉身用耳麥通知大家繼續趕路,放棄了收拾戰利品。
不過,一個四倍鏡,王浩覺得正好。
這樣一來,把二倍境拆下來給了胡一或者蘭婧蓉,能讓他們手裡的武器有效射程起碼增加一倍,而四倍鏡對自己的增幅,不誇張的說,配合上消音器,七百米距離都將在自己三八步槍的統治范圍內。
“班長,那可是捷克式呀…眼睜睜的就放棄了?”胡一有些心痛,剛剛的那一波彈雨,可是讓自己心裡都在顫抖著。
王浩沒有回答,他也在想,如果剛剛放手一搏,會怎麽樣?
另一邊,李隊長也在問著歐陽類似的問題。
“歐陽,槍都指王浩那小子頭上了,為什麽要放他離開?”
“卡塔”歐陽再次將腰間的手槍掏出來,退出了彈匣,遞給李隊長,用事實證明自己不開槍的理由。
原來,一路戰鬥,她實際已經打光了所有子彈。
一路不停歇,一個多小時後,王浩他們經過短暫修整,等霍彥退出回到指揮部報道後,重新啟程了。
這一次,王浩他們將直接進入決賽場地附近,等著獵物送上門來。
在王浩走向決賽的時候,遙遠的大海對面,吉川淺雪也在日軍“陸軍中野學校”參加著刺刀訓練。
“陸軍中野學校”位於東京中野車站,
這個名字,不但對外界,就是在日本陸軍內部也是保密的。校門口隻掛一個不顯眼的“陸軍通信研究所”的小牌子。在內部,則稱它為“軍事調查部”或“東部第三十三部隊”。 吉川淺雪佩戴著景泰藍色的徽章,手握長槍,刺刀出鞘。
在這裡所有培訓的一切,她都非常不適應,和吉川太郎說的相差萬計。
這裡入校的學生,從士官到軍官,都是日軍的現役軍人。他們一進學校就被編入不同的班。
雖說是班,淺雪卻感覺其實並不像班,而更像是“家”。
不同的班模擬著不同的國家,學習那裡的語言,生活方式等等,第一學期都要這麽過來。
不過由於吉川淺雪是由駐華軍隊推薦過來的,所以她減少了很多第一學期沒必要的培訓,直接跳級參加了這裡第二期學生的課程。
在這裡短短十幾天時間,作為一名特工所需要的情報、通訊、武器、暗殺、格鬥和生存等諸多技能,都成了她的必修課。
吉川淺雪知道,聚集到這裡的,都是從日本全國精選出來的情報幹才。而且,從走進學校開始,她就知道,一旦結束了訓練,她就要再次返回中國去,她將在那裡潛伏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和這裡絕大多數學員一樣,將以商人或公司職員為掩護身份,像普通市民一樣生活。
“突刺,刺”
鬼子高薪聘請的伊賀流忍者,不斷的調整著她們刺殺的角度,力度,讓吉川淺雪原本對於諜報探索的喜愛在一次次突刺中變成了厭煩,她覺得自己都要變成一個傀儡了。
日落西山,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學習與訓練。 一回到宿舍,幾個女學員就面對牆上掛著的世界地圖,交談起對未來的“憧憬”:“菜菜子,你也許到歐洲吧?我肯定是去中國的,聽說那裡好窮,我都不知道如果去了要怎麽生存。”
這些學員們大抵是根據自己是學何種語言來“憧憬”的。對於每一期學員,都被要求在英、俄、中、馬來語言中至少掌握兩門。
“不,我去加拿大。”菜菜子歡喜的說道:“我在狹窄的島國已經住膩了,想去那塊廣袤的北美草原上放鷹跑馬……,上級已經同意了我的申請,半年後畢業,我就會出發,前往那裡”
“淺雪,你一定去中國了,能給我們說說中國的情況嗎?聽說你在那邊生活了十幾年”之前問菜菜子的那個女孩,個子矮矮的,臉圓圓的,有很多雀斑,靠近吉川淺雪好奇的問道。
二十個人同居一室,雖然隻處了十幾天,但來了這裡後,已經斷絕與社會、親人間的一切來往,此後將要偽造身份、姓名,隻身潛入到一個陌生的國度去開展工作,或許將在身邊沒有一個人的情況下孤獨地死去,所以隨著學習、訓練的深入,一種共同的使命感與命運感,將他們緊緊地聯系在一起,有過豐富經驗的吉川淺雪,顯然成了這裡二十多人話題中心。
“中國是一個很古老的國家,骨子裡都有大國的氣概,我們在那裡的反抗,已經越來越激烈了,以前不知道,但是現在正有源源不斷的中國軍人,加入進來,越來越強大”吉川淺雪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了那個青港市站在船頭的青年,對方的那種滿臉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