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先生曾經說過“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王浩撲進反叛船員中間的一霎那,想起了這麽一句話。
鐵棍飛舞,上下翻轉。
“嘭”一個船員直直的被王浩砸了一棍子倒下了,卻不妨被後面另外一個人給踹了一腳,讓王浩險些摔倒。
“班長,躲開”有另外一個船員拿著斧頭砍向歪歪扭扭的王浩,被霍彥一個提醒,隨即“啪”的一槍打倒在地上。
這時候,反抗的船員已經就剩下了兩個,被圍在眾人中間,其中一個正是滑寶發。
“班長,後面有三艘鬼子巡邏艇過來了”站到高處的霍彥,沒有了岸上火力的壓製,視線開闊起來,他首先發現了東北面繞過礁石開來的三艘鬼子巡邏艇。
“趕緊把胡一還有管先生拉上來,這兩人先綁了”船長原計海聽到消息,趕緊指揮剩下完好的五六個人,把胡一兩人拉上了船。
“船長,航行記錄本沒了,怎麽辦?”
船長室是滑寶發他們首要襲擊的地方,損毀比較嚴重,就連方向船舵都被打的掉了一塊。
“先開船,躲掉這幫白眼狼再說”原計海狠狠的拍了下扶手,指揮著說道。
另一邊,王浩臨時把蘭婧蓉的步槍拿了出來,讓胡一使用,還有霍彥和他自己,各自守著一個方向,盡量瞄準,爭取把那三艘巡邏艇上的偽軍和鬼子打掉。
“先打人,打不了人就打油箱”貨輪速度相對比較慢,雖然有海浪的衝擊,但還是能夠比較穩定的瞄準。
而鬼子巡邏艇卻不行,船小速度快,而且上面坐著的更多的是偽軍新兵,在王浩看來,樣子貨居多,倒也不怕。
“啪啪”胡一和霍彥沉不住氣,每人打了一槍,但都打到了海裡,距離鬼子巡邏艇還有很遠。
“注意提前量”王浩提示,他好歹學過物理,知道怎麽打運動中的目標,趕緊提示。
“啪”王浩的子彈擦著對方駕駛員的頭皮打了過去。
“噠噠噠”
鬼子巡邏艇上的機槍發威了,子彈密集的朝著王浩灑過來。好在這時候,原計海把貨輪轉了個灣,讓子彈打中了王浩身側的船板上。
“啪”王浩還是沒有打中對方。
巡邏艇上操作機槍的是鬼子兵,開船的也是,經過幾分鍾的對決,雙方已經貼近到了不到三百米。
“啪啪啪”王浩火了,又是三槍,還是完美的和鬼子身體錯開了距離。
“滴,恭喜您獲得了人體描邊大師的稱號”
我去,槍法爛的系統都看不下去了…
另外兩邊也大同小異,只有霍彥依靠二倍鏡的優勢,狙殺了一個鬼子駕駛員,讓他那個方向的巡邏艇停了一會兒。
“擒賊先擒王,班長,把鐵山殺了,這些烏合之眾鬼子根本指揮不動,肯定會退去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蘭婧蓉貓著腰躲了過來,看了半天,指著胡一那邊的鐵山說道。
王浩再次把彈匣裡的十法子彈一股腦打出去,看了看蘭婧蓉。
剛剛大副他們已經把管昌老爺子的遺體放到了船上,蘭婧蓉從窩著的房間出來,哭了好久,所以此時對方眼睛很腫,但是總比沉默不語好了很多。
死馬當作活馬醫,王浩決定試試蘭婧蓉的建議,原因是剛剛打了幾槍油箱,還是沒結果。
“霍彥,把二倍鏡給我”王浩爬到霍彥身邊,把東西要過來,又爬到了胡一的地方。
胡一之前因為肩膀受傷,根本沒開了幾槍,所以他這裡的巡邏艇是靠近隆華一號最近的,距離只剩下了百多米,同時鬼子機槍子彈也最密集。
“啪,啪,啪”趁著鬼子換彈夾的一瞬間,王浩探出身子,瞄向坐在巡邏艇後面的鐵山開槍了。
“怎麽樣?打中了嗎”胡一躺在甲板上,這樣能減少被流彈集中的可能。
“沒有,那家夥太聰明了,躲在一根欄杆後,剛好打不中要害”
“那怎麽辦?”
“要害打不中,其他地方我還是能打中的,剛有一槍,好像打到那家夥胳膊上了”王浩重新把膛上了,補滿子彈。
“你躲開這兒,鬼子機槍子彈一直壓著這打,等會木板就給穿透了,我也換一個方向”王浩半蹲著後退了幾步,這樣視線更好些。
“啪”還是沒打中。
王浩毫不氣餒,繼續沉著冷靜的喵準。
“啪”終於,鐵山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這個新晉的偽軍隊長,死在了巡邏艇上。
“滴,恭喜您使用三八步槍擊殺了鐵山”
巡邏艇一片混亂,停了下來。王浩趁著機會,又開槍乾掉了兩個人,讓三艘追擊的巡邏艇都停了下來,成功的讓隆華一號貨輪脫離了險境。
由於戰鬥過程中過於緊張,航行記錄本也丟失了,隆華一號航行方位完全迷失在海上,又不能靠近陸地,所以整條貨輪不得不變成了盲目航行。
夜晚來臨的時候,隆華一號冒險靠了一下岸,主要是管昌的遺體需要處理,不然很快就會腐爛。
“班長,謝謝你”
管昌的遺體被放到了乾柴上,火化之前,蘭婧蓉把手放在了王浩臉頰上,說道。
最後,在黎明到來前,由胡一還有蘭婧蓉,原計海三人,把管昌的骨灰撒到了海裡,同時在開船前,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把滑寶發和另外一個反叛的船員留在了陸地上。
“原船長,船上這批藥品,想必你也知道是什麽來路,貴幫主管昌先生雖然之前有意為難我,但是,這些藥品要交給八路軍根據地的目的,管先生始終沒有變過,所以,我希望您能開船送我們去根據地,把這些東西交給它原來的主人”王浩休息了一夜,精神好了很多,看著一層不變的海面,坐在船長室裡和原計海說。
“恩,沒有問題,經過這件事,我也要決心參加八路軍,死也要把鬼子趕出中國去”。
“嗡嗡嗡”
頭頂上又一架鬼子飛機路過,王浩沒有在意。
早晨那會,一架鬼子飛機三次飛來盤旋偵察,直到霍彥把已經扯下的汪偽“國旗”和鬼子軍旗拿出來掛到桅杆上,飛機才飛走,再沒回來。
“至於船上的其他物資,我想,我們根據地會按照市場行情,給予鹽幫補償的,還請原船長放心”
“這方面我還是相信的,你們組織的原則,我可是聽老管說了不下八百遍了”
無意間再次提起這個抗日積極分子,王浩沉默了,因為他還有一個問題沒搞清楚管昌就過世了,就是管昌為什麽要強迫自己娶了蘭婧蓉呢?甚至最後還做了一場托孤的事…
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