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上午剛剛開完會,王浩還說當兵要勤,這不原建芳就給自己找了一個事兒,而且是必須親自上手的事兒。“朱順,去吧霍彥叫過來”“是”簡易的地圖,即使再怎麽熟讀也沒用,必須在現有地圖的基礎上,親自去程各橋看一看,把這裡進行實地勘察,核正地圖,並且把戰場的地形情況和敵我雙方的兵力部署都裝至腦子裡去。王浩跟上以前的連長胡海亮學了一個好習慣,作戰前必須熟悉地型,不但要經常讀地圖,還要對照實際地理,把不準確的地圖給修改到準確。熟讀地圖可以產生見解,產生智慧,產生辦法,產生信心。王浩經常把地圖掛起來,搬個凳子坐下來,對著地圖看。從大的方向到活動地區,從地區全貌到每一地段的地形特點,從粗讀到細讀,逐塊逐塊地讀,用紅藍鉛筆把主要的山脈、河流、城鎮、村莊、道路劃出來,邊讀,邊劃,等到地圖差不多快劃爛了,也就差不多把地圖背熟了,背出來了。這樣子,即使閉上眼睛,面前就像有一幅鮮明的戰場圖影一樣,離開地圖也能指揮作戰。這樣,在你死我活、瞬息萬變的戰鬥情況下,可以比敵人來得快,爭取先機,先敵一著,掌握主動,穩操勝券。把訓練工作交給了指導員原建芳,王浩輕車簡從,帶著霍彥朱順騎著繳獲的三頭騾子,趕往前線。程各橋上跨灤河,橋長24.5米,橋面寬8米,分成三拱,全部是磚木結構,在望遠鏡裡看,兩端四個崗樓不斷有偽軍巡邏,這和指導員說的完全不一樣,顯然是情報錯誤了。橋南是一片開闊地,有一座二層小樓,距離橋南崗哨百余米距離,大門緊閉。一路平坦,在往南十幾裡路是一處名叫圈村的小鎮,駐扎了鬼子不少兵力。北面是黃土梁,過河以後大路繞著黃土梁沿河而走,從北繞過了小錐山,向察哈爾方向延伸。“這地形有些難搞呀…”霍彥咂咂嘴,武工隊要打,只能從北面來,鬼子守住橋,不強攻,橋南根本過不去,那五百公斤炸藥,根本無從拿到呀…“走,再去看看其他據點”他們這趟出來,不單單看這一個目標的地形,還有其他幾個都得看,這些地方吃完也要打,只是先後順序的問題。五天時間,王浩帶著霍彥和朱順,遊蕩在燕山周邊廣袤的大地上,走到哪,地圖畫到哪,用來做記錄的草紙,都積攢了厚厚的一捆。“指導員,程各橋的情報有錯誤,不能打,不過倒是有其他驚喜”一回沿河城,王浩就把原建芳叫過來,把這幾天的偵查做了通報,他所說得驚喜,是他們到了程各橋北的黃沙湖村偵查得到的。鬼子要在9月23日把從周邊搶掠的秋糧,經過程各橋運回北平,這也是程各橋守衛加強的原因。所以王浩當下就決定,武工隊全隊提前到黃沙湖附近設伏,防止意外發生。戰爭動員很快,兩天以後,武工隊全員就抵達了黃沙湖附近,
尋了鬼子的必經之路埋伏了起來,就等第三天鬼子路過。誰知王浩他們剛剛埋伏下不久,鬼子竟然就調了圈村鬼子一個中隊連夜開到黃沙湖村待機行動。“不對,鬼子有陰謀,看這黃沙湖村周邊,起碼有三百多鬼子偽軍,這…”霍彥看著地圖,眉毛都快擰成一股繩了。“確實,鬼子在引蛇出洞”王浩突然開口,繼而大笑起來。“怎麽回事?”武工隊的指戰員此時全埋伏在沙湖村外,狡猾的鬼子有意或者無形之中竟然在外圍布了一道包圍圈,一旦有人看上這些糧食,按照獲得的情報來判斷,那必然會面臨黃沙湖村裡鬼子優勢兵力的反撲,而且即使撤退,也已經被鬼子反包圍起來,那樣一來,進退不得,損失就大了。“這恐怕不是給咱們武工隊布的局,人家鬼子這是看上了十團”王浩揪揪下巴,若有所思。確實,八路軍這麽大的百團大戰,鬼子不可能沒有一點反製手段,這引蛇出洞就用的很溜。“走,把兵力集中到程各橋”“哦,這得留兩個人,這樣,王永,你和朱順留下,對下時間,半夜12點,把咱們準備的拿著鞭炮給點著了,點完就跑,不要去程各橋,直接回沿河城”“是”王永是從濱海軍區演習一路過來的老兵,技戰術非常出色,槍法優秀,也是王浩新組的狙擊組成員之一,而且此人還有一個優點,機警,戰場預判能力非常出色。“王隊長,你準備幹什麽?這麽多鬼子,咱們應該撤回去從長計議,另找目標”原建芳是個好戰士,但不一定是個好指導員,兩個人的磨合,這要以後慢慢來。“來不及了,先按我的想法去打,打完你就明白了”夜色很濃, 伸手不見五指,武工隊一陣急行軍後,按照王浩的布置,在程各橋北的小椎山上埋伏起來。“噠噠”“噠噠噠”“啪啪啪”午夜時分,幾裡外的黃沙湖村驟然響起了密集的槍炮聲。聲音傳了這麽遠,雖然有些低沉,但還是非常好判斷。“好了,王永那邊已經開始了,大家擦亮眼睛,不要放走一個鬼子”“踏踏踏”不一會,下面大路上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王浩努力看過去,大隊的鬼子和偽軍正在從程各橋方向跑過來。“我知道了,你這是將計就計”一瞬間,原建芳就明白了王浩的想法,內心非常佩服這個十九歲的小夥子。“打”鬼子的尖兵還沒走出小錐山范圍,武工隊唯一的機槍就瘋狂地掃射起來,在這種突然襲擊的情況下,加上天色不明,鬼子指揮官只能命令部隊後撤突圍,企圖脫離戰鬥。“投彈”要說新兵槍法不好,在這種夜色裡作用不大,但投擲手榴彈,可就不看新兵老兵了,只要瞄準了往鬼子人堆裡扔,準沒錯。“轟隆隆”一陣手榴彈,炸的鬼子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