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的雨下了一日。深夜,出蒙城趙家的府邸。
趙敵在大廳中踱步,今日監視蘇芒的人還沒有回來。
這幾日裡,他在家族中可謂揚眉吐氣,連那個鑄靈成功的堂弟都被他壓下一頭。
如此高品質的銘岩晶,讓家族敲開了一直沒有合作意願的另一個世家的大門,少量的高純度銘岩晶,捆綁銷售尋常銘岩晶,趙家短短幾天時間收入翻了一番。
趙父問道:“人還沒回來嗎?”
趙敵:“父親,是否派人去尋找?”
“不必了!”趙父搖搖頭,道:“如此高純度的銘岩晶必是淬煉幾十年的老鐵匠才能煉出來,能培養出這種鐵匠團隊的,必然有勢力支持”
趙敵道:“難道派出去的人已經…”
趙父語重心長,“能合作便滿足了,我們趙家雖然看似富貴,但實則也只是出蒙城一個小家族而已,若是對方是修煉者勢力,我們恐有滅頂之災,不要再派人激怒對方了”
趙敵沉默了,一直以來他在出蒙城耀武揚威,不過是沒有遇到真正厲害的人物,趙父一番話讓他不禁反思起來。
一個手下就算死了,趙敵也不心疼,但是沒有挖出蘇芒身後之人,著實可惜。不過現在開始,他也不敢再派人監視了。
趙父諄諄教導,“吾兒,家族能否長久興盛,看的不是家中財富多寡,而是是否有足夠的實力,你也該收收心好好修煉了”
“是,父親!”
……
蘇芒不知道鄭一門為了劫殺他,順手鏟除了監視蘇芒的人,反而讓他因禍得福。
借著大雨,街上人丁稀少,蘇芒偷偷溜回家中,換了身乾淨的衣衫,便又到了天鑄閣。
幾日的接觸,天鑄閣的夥計對蘇芒已經熟悉,將東西準備好,請他上了樓。
蘇芒深夜還來這天鑄閣,自然有他的道理。
人世多變故,今日的事情更為蘇芒敲響警鍾,修煉者的世界,雖有無限精彩,但也是刀刃上跳舞,不知何時就有突發情況,還是要將實力提升上去才有底氣。
所以蘇芒更加不敢懈怠,雖然帶著傷,但是今日還是要將明日交易的銘岩晶煉好。一是避免被趙敵懷疑,二是珍惜時間加快修煉。
今天弄夠死裡逃生,蘇芒心中首先要感激小東西,能將最後一顆寶果再分給蘇芒,救下他的性命,小東西的恩情蘇芒自然不能忘。
今日的小東西已經極為疲憊,在他懷中睡著了,蘇芒將它抱到椅子上,讓他安靜的睡會。
而他還有松事做,開始淬煉起銘岩晶。
寶果的確神奇,蘇芒的傷口已經結痂,除了臉上還有一道傷疤,身體的傷疤都被衣物覆蓋,常人根本看不出。
但淬煉銘岩之時,扯動身體的肌肉,傷口自然會有疼痛之感。這點疼算不上什麽,蘇芒咬牙堅持。
由於身體受傷,淬煉速度只能放緩,所以多花了他半個時辰,才將銘岩晶淬煉結束。
感受到一股股細微的暖流流入無名峰,蘇芒很是滿意。
與鄭一門一戰,蘇芒身體疲軟無力,白天他在雨裡一閉眼就睡了整整五六個時辰,直至天黑才回城,還來不及看鄭一門留下的東西。
幾百兩銀子倒是不在蘇芒眼裡,如今他可是日進鬥金。不過那塊墨綠的玉牌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塊玉牌能被鄭一門貼身攜帶,肯定有其特殊之處。
這塊玉牌入手冰涼,細細感覺起來,有幾分靜氣凝神的功效。外表倒是沒有什麽特殊之處,看起來似乎只是年代比較久遠而已。
蘇芒不認得這玉是何種玉石雕琢而成,他便將煉器全解拿了出來,從頭到尾翻了個遍,依然沒找到這塊玉牌是哪種玉製成的。
“像普通的翠玉,但又不是,說是墨玉,紋路又不對”
蘇芒眼尖,要是一般人只會把這玉牌當做幾兩銀子一塊的翠玉。可玉牌並不是翠玉,這才奇怪。
蘇芒張將一絲元力注入,元力注入後像是石沉大海,沒有一點點的回應。似乎真的是一塊普通的變種玉製成的,值不了太多錢。
蘇芒隨手將它丟進了熔煉池,若是這不東西沒什麽用處,還是蘇芒擊殺鄭一門的證據,毀了才好。
經過剛才的鑄煉,蘇芒身上已經被汗水澆濕,便去倒了杯茶牛飲起來。
等到蘇芒回到鑄煉台。
“咦~”
那塊玉牌依然躺在鑄煉池底,連顏色都沒有變化,這等溫度就算是玄鐵都能融化,何況是這一塊小小的玉牌。
這倒是引起了蘇芒的好奇心,他把碳火退去,換上了一種火力更大的火燭碳,開始猛烈的扇風,讓碳火燒得更旺。
十分鍾後~
那塊玉牌依然紋絲不動的躺在鑄煉池底。
蘇芒用鉗子將它夾了起來,丟到了一旁的清水裡。
咚~
那塊玉牌就這樣沉入水底,甚至連水霧都沒冒一絲。
“難道是…”
蘇芒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他把玉牌再次丟到熔煉池,待到大火灼燒了五分鍾,他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徒手伸入了熔煉池。
熔煉池的溫度極高,就算是一隻雞丟進去,一分鍾不到就熟,兩分鍾就能燒作焦炭。這時候池底沒有任何融化的金屬,但是光把手伸進去,要是碰到池底,不要一秒鍾手就能起個大包,更嚴重者手指都有可能殘廢。
可是蘇芒伸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抓住了那塊玉牌,將之迅速取出。玉牌入手果真如蘇芒所想,沒有絲毫滾燙的跡象,依然是一片冰涼。這也解釋了,為何煆燒許久的玉牌丟進水裡沒有絲毫水汽。
“應該是個寶貝!”蘇芒驚喜著。
要不是蘇芒機緣巧合的把它丟進熔煉池,恐怕還不能發現它的異處。
蘇芒把玉牌放在鑄煉台上,手持大錘一砸,這一下可以錘死一頭牛的一錘,玉牌上竟然連絲毫的印記的看不到。
蘇芒開始仔細觀察起這塊玉牌,玉牌上光滑平整,裡面走著絲絲紋理,上面並沒有任何圖案。
這要是雕刻而成,那雕刻之人該有多大的力量?蘇芒瞠目結舌。
不對!
這絲絲紋理更像是韻律,難道…這塊玉牌不是玉牌,而是鑄煉而成的?
越這麽想,蘇芒開始用另一種眼光審視這塊玉牌,直覺告訴他這塊玉牌就是被鑄煉出的,只不過不知為何,鑄煉他的人將它鑄煉成了看似普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