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靜室,贏面吹來一陣涼風,夏柔終於清醒了一些。
“這麽做該不會讓薑凡一蹶不振吧。”
夏柔連忙甩了甩頭,好似要把這種紛亂的想法甩出去。
“不對不對,既然已經這麽做了,就不能後悔。如果薑凡就此一蹶不振,他也不配當我未來的對手。”
想到這裡,夏柔目光再次堅定。
就在這時,一道拖著疲憊的身影出現在夏柔眼前。
“太一?”
“大姐頭?”
說出這句話,兩人同時呆了一呆,最後露出一臉苦笑,氣氛一度尷尬。
“跟你那位相愛相殺的好基友比賽結果如何?”
為了不讓氣氛繼續冷下去,夏柔先問了一句。
“不可說,不可說。”
太一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忽然語風一轉,“你跟薑凡那局怎麽樣?”
“我認輸了。”
夏柔斜靠在牆壁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納尼?”
太一眼球差點掉在地上。
在他的想法裡應該是夏柔將薑凡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怎麽夏柔反而輸了?
“想什麽呢,我是不想下了,所以認輸了。”
夏柔翻翻白眼,感覺太一這麽質疑她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含金量有點太那個啥了。
“啊……”
太一大吼一聲,將夏柔驚了一跳。
“吼這麽大聲幹嘛?”
“唉……大姐頭,你沒唬我吧。”
太一瞪大眼睛,雖然他跟薑凡接觸時間不長,但他深深的知道薑凡的性格有多麽執拗。
這樣一個人,你故意認輸,還認輸的這麽明顯,這不是打人臉嘛。
薑凡要真咽了這口氣,那就不是薑凡了。
“沒……啊……”
如果說方才夏柔只是感覺有些不妥,本來就認個輸,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現在經太一一說,忽然感覺大大的不妙。
望著夏柔滿眼問號的眼睛,太一好像回憶起了什麽,默默的說了起來
5分鍾過後
夏柔的臉變的一片慘白,已經沒了一絲血色。
雖然在行棋過程中,她感覺到了薑凡心裡隱藏著什麽東西。
但卻沒想到薑凡的情況竟然這麽複雜。
老爹住院欠下了如此高昂的醫藥費,難怪當時聽說薑凡為了參加比賽都不惜跟王俊平動手,甚至因為流血過多暈倒當場。
如果是這個樣子,一切就可以解釋通了。
既然如此,夏柔反而對薑凡有了一絲虧欠的心理。
薑凡的情況如此複雜,心情也一定非常痛苦。
即便這樣,他還是堅持戰鬥,絲毫沒有褻瀆這張神聖的棋盤。
可她夏柔在做什麽,為了一個小小的理由就放棄了比賽,從此讓薑凡背負上了一個弱小的罵名。
雖然當時不清楚薑凡的情況情有可原,可現在知道了夏柔才感覺她自己有多麽無恥。
這樣打薑凡的臉,別說什麽對手了,只要不結下死仇就算薑凡大度了。
想到這裡,夏柔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發堵。
“難道我真的錯了?”
雖然夏柔不想承認,但結果已經如此。
她當然明白那種被別人看不起的感覺,她也曾經有過,但沒想到,時至今日,她也變成了這種人。
“唉……”
望著夏柔難過的神情,太一又歎了口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別多想了,隨後我會找時間跟薑凡好好談談的。”
“那就拜托你了,千萬要告訴他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會盡全力打敗他的。”
這一刻的夏柔腦子不知犯了什麽抽,不停的叮囑這種事。
“別,千萬別,我會想辦法的,但是你千萬別在節外生枝了。”
一聽夏柔這話,太一當時就覺得牙疼了,這種事情不解釋還好,越解釋那越是火上澆油。
薑凡那麽強硬的性格,出了這種事本就心裡不痛快,你還告訴他你不是故意的,這是要把薑凡的臉給扇腫了才罷休麽?
“哦!”
夏柔努努嘴,覺得很是委屈,早知道薑凡性格這麽要強,她就盡力將薑凡打敗了,何必搞得這麽尷尬。
就在這時,第六場比賽名單出爐。
因為田夢的意外,以及先前比賽抽簽結果衝突。
比賽舉辦方對最後的幾輪比賽進行了人為調整。
下午的第二場比賽本應是薑凡對太一;夏柔對田夢;風歸漠對耶律沁三組對戰。
然而因為田夢的問題,就剩下了薑凡對太一,風歸漠對耶律沁兩組對戰,相比於之前一次進行四組比賽直接縮水了一半。
而明天早上的比賽輪次也已經決定。
第一場分別是太一對蘇玥,夏柔對耶律沁,末途對田夢。
同樣因為田夢的原因,末途不戰而勝,就變成了太一對蘇玥,夏柔對耶律沁兩組。
第二場,只剩下了兩組人,分別是薑凡對蘇玥,末途對風歸漠。
聽到這個結果,太一心裡雪亮,因為先前比賽都是隨機選出對手,到了這一輪即使田夢沒有出現意外,比賽也不可能繼續是四組人一起比賽,最多只能是三組。
不得不說賽方這個決定還是比較公平的。
想想還不知道什麽情況的薑凡,太一心裡就有些急切,正準備去看看,誰知夏柔又叮囑了一句。
“太一,記得幫我啊。”
“知道了大姐頭,你就回家等好消息吧。”
太一擺了擺手,就消失在樓道之中。
望著太一背影,夏柔慚愧的低下了頭。
……
與此同時
薑凡剛剛走出靜室,準備去下一場比賽的場地,正好遇到贏面而來的風歸漠。
“呦,薑凡,怎麽黑著個臉,比賽輸了?”
風歸漠上場輸給薑凡, 至今都耿耿於懷,現在見到薑凡這幅樣子,眼睛一亮,就故意數落了兩句。
“切,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像我這麽帥的一塌糊塗的男人,怎麽會輸?”
薑凡撇撇嘴,直接甩了後腦杓,飄然離去。
“就知道你輸……什麽?贏了,我擦,贏了還黑著個臉幹嘛,要不要這麽裝逼。”
望著氣衝衝離去的薑凡,風歸漠差點一個跟頭栽在地上。
如果說薑凡真輸了,黑著張鹹魚臉還好說,可都贏了,還這麽裝,有意思麽?
難不成,就是為了在他這種二逼青年面前顯擺一下?
“我勒個擦擦,這個逼裝的有深度啊。”
風歸漠張大了嘴巴,忽然覺得薑凡這個背影霸氣側漏,他在面前簡直就是螢火比之皓月,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