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或許會是在書桌旁靜靜地看書,但發現除了這兩種,她的生活竟貧乏之極。
她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這種生活是單調的、枯燥的、平淡的容易讓人發瘋的。袁野想如果換成了他自己,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他或許也能堅持很長的一段時間,因為他喜歡在無聊的時候胡思亂想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若是長時間這樣下來,他恐怕又做不到了。
這樣看來,梭羅在瓦爾登湖幽居兩年寫下了《瓦爾登湖》這篇直指心靈哲理的感悟,雨果六個多月不曾出門埋頭奮筆創作出了《巴黎聖母院》這部世界名著,其兩者的共同點是能耐得住寂寞。
袁野也能耐得住寂寞,但他與這些大文豪之間差的卻不是一星半點。因為在他無所事事的時候只是胡思亂想,並非在思考人生哲理亦或是社會現狀。
何欣然已經耐得住寂寞了兩年。袁野不知道她是否已經發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也成為不了偉大的人,雖然她也幽居在這山林之間,雖然她在閑暇之時也常常看書。只因為她是在逃避而非主動融入。
袁野認為這最好的方式以能夠改變何欣然,莫過於在她平靜的已經習以為常的生活之中投入一顆滾燙的石子,在一群遊魚之中投食,在萬籟俱靜的樹林之中發出槍械的怒吼,總是是要打破這種習慣的局面。
這就需要一些新奇的能快速被接受的東西來填充,遊戲在這時候就充當了此種角色。
這兩年之間所產生的信息太過爆炸,但如果細細甄別,又沒有什麽足以改變歷史進程的事件發生,所以這些信息大多數是無意義的,難以載入史冊的。而何欣然現在需要的並非這些。
袁野在遊戲載入界面這樣想著,渾然不覺何欣然已經熟練的學會了如何邀請他。
“幹嘛呢,接受啊。”在邀請發送了幾次之後,何欣然終於不耐煩的催促道。
袁野回過神來,看到郵件裡的好幾條信息是邀請已擱置。
快速到了選人界面,何欣然的中單被搶走,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玩。
“射手,射手。”袁野提醒道。
何欣然猶豫了一會,點了一個魯班。
袁野選了一個鬼谷子。
他們兩個要做神雕俠侶雙宿雙歸。
“這個怎麽玩?”何欣然難得的請教了一次。
袁野裝作大佬的樣子,淡淡道:“一會我暈住人,你往中間扔手雷就行。”
何欣然哦了一聲,也不知懂了沒懂。
這讓袁野裝的這個逼毫無用處,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難受的要死。
現在再打這個段位的,袁野沒有一點難度。因為和他對線的那兩人並不能發現他隱身之後的軌跡。如手指劃過水面帶出來的水紋一般,蕩漾著從眼前飄過。
對面的人對此毫無察覺,總是被鬼谷子拉了回來,魯班看準機會扔了一發手雷,開始站在遠處狂射。
初期的傷害並不能在他們的這一套連招之下秒了對方,也只是偶爾收獲一個人頭,但大多數是把對面打回了家,於是敵方的防禦塔很快就被推掉。
下路無事可乾,袁野帶著何欣然去別處遊走。何欣然一改往日潑辣奔放的遊戲作風,竟罕見的猥瑣了起來。具體是憑借手長的優勢,她的站位越發的靠後了。這樣一來,別人要想突到她的臉上,給予她致命的打擊就先要過了他這關。
“袁野,你一定要保我不死啊,
如果我要是死一次,我就和你沒完!”何欣然下達了作戰命令。 袁野冷汗直冒,如果按往日遊戲情況來看,這種高難度的要求還真不好實現,但現在有了那麽一點可以挑戰的曙光。
袁野刻意的忽視了打團的重要性,他與何欣然遊曳在戰場之外,如死神揮舞著鐮刀一般,靜靜地等待著收割的機會的到來。
所以沒有人能突破袁野構建的二層防禦圈。他就圍在了何欣然的周圍,並且對於隊友瘋狂的信號提示視而不見。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帶妹,而非他只是在自嗨。
如何讓妹子體驗到遊戲的樂趣,這是如袁野一樣的遊戲死宅需要認真考慮的問題。真正的大神是不需要在遊戲中瘋狂殺人,以顯示出自己的水平之高,博的妹子的心生敬仰的。而是舉重若輕的將遊戲局勢掌控在手中,從而讓妹子能更快樂的放飛自我, 這個境界何止是高了一籌。
袁野作為此中老手,可謂是深諳此道。
現在這種段位沒有什麽戰略戰術可言,就是要瘋狂的打架,隊友三打五也絲毫不虛,忘記了他們還是有兩個隊友在一旁觀戰的事實。
魯班在幾波團戰下來,收獲了幾個人頭,裝備更新速度加快,傷害才真正體現了出來。偶有幾次,敵方有一兩個投機分子,越過人牆,終於跋涉到了袁野與何欣然的面前,但是看到的卻是兩個大漢猙獰的笑意,毫不客氣的收繳了他們的心血錢。至此,敵方對這兩人再也提不起興趣,集中火力,以充分發揮五打三的天大優勢。
袁野的死保何欣然戰略初奏成效。
魯班的傷害慢慢爆炸,敵方這才意識到原來看似一直在邊緣ob的兩人,才是這場戰爭的主角,只是為時已晚,意識操作還欠缺了一大截,被袁野的群體隱身陰到人之後,這場局勢就摧枯拉朽一般的一邊倒了。
“耶!”何欣然興奮了起來:“我今天又沒有死唉。”
袁野摳了摳鼻:“還不是我將你保護的好,一把遊戲讓我操碎了心。”
何欣然做出一副撒嬌的姿態,兩手扭捏著,羞澀的說道:“那你願意一直這樣保護我嗎?”
袁野熱血上湧,隱隱直覺何欣然是給他下了個套,但這時宅男的本性暴露無疑,他對一切都絲毫不顧,激動的語無倫次的說道:“我願意。”
何欣然眼睛亮了起來,看了袁野幾秒鍾,突然出手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還等什麽啊,給姐進遊戲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