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又進了遊戲,仍舊走的是上一把的輔助位。何欣然嘗到了甜頭,繼續用魯班。不過開局三分鍾後,中單掉線,下路被抓強殺,袁野在這種情況下也無力回天,在泉水復活後就不想走了。
“咱們退了吧,欣然,隊友掉線了,這一把玩著也沒啥意思。”袁野問道。
何欣然剛出了泉水,又回來:“好吧。”
她是在這個遊戲生涯的第一次死亡之後,失去了某種樂趣,變得毫無生趣。
退了遊戲,袁野又不知道要做什麽。對他而言,遊戲並沒有多大的魅力,只是有朋友叫他一塊玩的時候,才能享受到片刻歡樂時光。除此之外,他從不癡迷於此。
但他仍舊算是宅男,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打擾的話,他能胡思亂想的一動不動呆著什麽也不想乾,卻不知時間已經悄然流逝無蹤影。
袁野忽然不想打遊戲了。如果他和何欣然的關系需要靠遊戲來維系或更甚者來升溫的話,那將是一件可悲的事情,他固執的想著。
可如若不這樣做,那他們的關系又靠什麽來發展呢?袁野想兩性之間關系的增進是需要有共同的點來促發。這個點也許是覺得他或她說話好聽有趣,而你如春風送來陽光一樣忽的燦爛滿園。也或許是你喜歡某一件事而他或她恰巧也喜歡,正如緣分在某一時刻降臨,那就是你要找的他或她。再或許是嬉笑玩耍間快樂隨之而來,好感激發下他或她不自覺間成為了你想一直陪在身邊的人。
可袁野的慣性使然,他覺得這些都是不永恆的、被片面支配的、不能稱之為感情的一種情感表達方式。而他所希望的愛情是更傾向於心靈間的交***神上的共鳴,和意識裡的包容。
何欣然突然問道:“你在想什麽?”
袁野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他又胡思亂想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欣然,有個簡單的問題,你說什麽是愛情?”袁野問道。
何欣然愕然道:“它是否是一種味道,還是引力?”
袁野聽到這句熟悉的回答,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陣,才發現原來何欣然說的是一句歌詞。於是袁野笑著接道:“愛就像,藍天白雲,晴空萬裡,突然暴風雨,無處躲避,總是讓人,始料不及。”
何欣然嘟著嘴道:“你接錯了,應該是,從我初戀那天起,先是甜蜜,然後緊接就會有,風雨。那一句是我的台詞。”
袁野道:“恕我直言,我的初戀並沒有到來。所以我才不要接這句啊!”
何欣然突然的沉默。袁野看不見她的臉色變化,所以也隻好讓空氣繼續沉默。
“哈哈,這樣想來,我也沒有初戀哈。”何欣然笑道,只是這笑聲裡多了些自嘲與無奈。
“所以欣然,你覺得什麽樣的才算是愛情。”袁野又繼續回到了這個問題。
何欣然又不說話。
“你相信一見鍾情或者命中注定嗎?”何欣然思考了一會說道。
袁野需要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因為他對於這類的問題還沒有形成一種系統的認知,還是雜亂無章的。這時候與何欣然探討這個問題,還有一定的難度。
“從純生物學的角度看,它是由激素起作用,伴隨相關化學物質的產生,從而引發了一系列化學反應的一種生物程序。但這樣顯然無法滿足我們對於愛情的美好想象,畢竟它被我們人類畢生孜孜追求又向往憧憬。所以愛情是一種神秘的力量,不斷釋放著信號,來尋求更加適配的另一方。
這就是當你在某一刻突然遇見一個人,無法克制自己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的緣由。一見鍾情或者一眼萬年,命中注定又或者此生不換,愛情在這時到來才算是順理成章。” “那這樣說來,咱們兩個並不算是一見鍾情了。”何欣然悵然道。
“欣然,還有一種愛情並不像是這樣轟轟烈烈的令人感動,相反它初始無知無覺,等到意識到它之時才發現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袁野倒不這樣認為。
“就像你我十幾年未見,等到再重逢之時,彼此卻還都未忘卻一樣,它早已埋在了心中。”何欣然道。
袁野卻有點猶豫,他們之間算是愛情嗎?
可要說是愛情,卻平淡的有些過分,他絲毫沒有衝動。可要說不是愛情,他又心心念念的想著這些事情, 不止是生理上的。
也或許是單身的時間久了,他對於愛情的到來還後知後覺。但有一個問題還是在困擾著他,即現在他對於何欣然的情感中,究竟是因為責任感佔的比重大些還是愛情的原因佔的比重大些。
這是他一直想分清楚的問題。因為如果是因為責任的緣故,他大可不必有多重的心理負擔。而若是因為愛情的緣故,那麽他也大可不必非要去拯救何欣然。愛情的魅力就在於不必管她變成什麽樣,而只在乎能不能陪在她身邊,她心安處即他的鄉。
但這個問題,他又很難分的清,就像人不能分的清喜歡一件事物是心理的原因還是生理的原因一樣,袁野對於他和何欣然之間的關系以及他對何欣然的態度上也分不清楚原因。
“欣然,其實我一直想說的是,從給你寫信的那天起我就想說的是,我也一下子就認出了你,在你認出我之前。你看,我們沒有什麽一見鍾情又或者是命中注定的迭蕩感觸,我們就如在不早不晚的時刻恰巧相遇,於是又重新並肩走上了旅程。”袁野道。
他身子稍微的斜了一下,以便能抽出手來。他握住了何欣然在旁邊的手,好像在牽絆著兩人的余生。
何欣然沒有拒絕,是已經習慣了如此。
接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改變卻是很難做到的事。
在握著何欣然手的那一刻,袁野突然又想起了那首歌中的一句詞:“它是那麽的真實,又很可疑。”
他明白,之所以會有這種思想的反覆,是因為他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