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第一種方案和第三種方案來說,風險要小的多,區別就在於收益的問題。
所以究竟如何取舍,袁野只是個局外人,不便說的過多,還是讓村委會頭疼去。
何叔抽完了這支煙,袁野再遞的時候,擺擺手不要了:“小袁,晚上一塊吃個飯去吧。剛好礦廠的一個趙主任今天也參加了會議,咱們借這個機會彼此熟悉一下。”
袁野想起了昨天見過的那位趙向陽,是劉念念的領導。才推了那天的飯局,不想,今晚還是要和他坐在一塊。
倒不是袁野多反感這個人,其實是他一直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帶有某種功利性的,讓人一落座就渾身不舒服。不像袁野和他的那幾位死黨,在一塊胡吃海吹,怎麽舒服怎麽來。那種日子才是他想要的,無憂無慮,不用斤斤計較著別人的感受,彼此之間開著肆無忌憚的玩笑。
這種生活是根本不可能,因為在別人眼中這是一個幼稚的想法,也是不成熟的表現。
但什麽是成熟?
袁野看到很多的定義,大多數是說雲淡風輕,或者少說多做。
可這卻不是成熟,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以為抽了第一支煙,和女朋友的第一次過夜,被老板第一次罵,聽到了小孩第一次叫爸爸,中年經歷了第一次危機,這種種第一次之後,你以為自己成熟了,其實不是,這只是讓你明白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肩上所承擔的責任。
真正的成熟應該是如一句話所說:“真正的成熟應當是獨特個性的形成,真實自我的發現,精神上的結果和豐收。”(來自周國平)
所以個人的看法無關幼稚與成熟,它僅僅是獨特個性對於一種現象的表達,沒有高下之分。
“行。”袁野簡單的回道。
“好,我先過去了,等到晚上的時候,我過來叫你,咱們一塊過去。”何叔說了兩句話,就上樓回了辦公室。
袁野突然意識到,他今晚是去陪不成何欣然了。於是發了個消息給她:“欣然,睡醒了沒?”
那邊很快回過來信息:“嗯?餓醒了,不想動。”
袁野想象何欣然慵懶的躺在床上的場景,不由得笑了起來,於是回復道:“要不來打遊戲吧,這樣你就會發現完全忘了餓這回事。”
“來戰鬥!”何欣然秒回道。
袁野進了遊戲,組建了房間,看到何欣然也上了線,就開了一把。
但這局是出師不利,隊友掉線掛機了一個,所以很快就被推平。
何欣然退了遊戲,在微信上發著消息:“啊不行了,不玩了,我要找點東西吃。”
袁野回道:“等著,我去給你送點吃的。紅燒肉,冬瓜燉排骨,糖醋裡脊,香辣蝦,孜然羊肉……你想吃哪一個?”
“再說咬你啊!昨天安然帶來的有梨,我去吃一個。”何欣然配了一個憤怒的表情,沒有了下文。
“欣然,今晚我要去陪客吃飯,就不去你那裡了。”袁野繼續回復道。
“總感覺你說的那麽幽怨呢。千萬別來我這裡,你一來,就不想走,我趕也趕不走,還老是找我打遊戲,影響我休息!”何欣然又打了一段話。
“哈哈,那麽,明天見!”袁野不管這些,回復道。
“明天見!”何欣然也回道。
袁野這才放下心來,晚飯的事情想必還是讓安然去送。只是今天,那獨屬於他們兩個的時光,就要消失了。而他在這裡的日子也很快要過去一天。
晚上大概六七點鍾,天還沒有要黑下去的跡象,何叔已經敲起了門。
袁野開門之後,就聽何叔道:“小袁,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就該走了,你先去門口等我,一會兒咱們一塊去。”
袁野應了一聲,回去洗了把臉,就去了村委會大門。
不一會兒,裡邊的人出來,是高書記帶著那位趙主任,後邊跟著何叔。令袁野意外的是,劉念念也跟在後邊。她看到袁野之後,做了個搞怪的笑臉。
袁野也跟在後面,小聲道:“你怎麽也來了?”
劉念念道:“趙主任非讓我來的。說是反正咱們也認識,我坐在那兒也不尷尬。”
袁野提醒道:“一會吃飯的時候,你千萬別喝酒,隻管倒酒就行。”
劉念念道:“還要喝酒啊?”
袁野道:“要不然呢?你以為這幾個人吃飯會不喝酒的嗎?”
劉念念吐了吐舌頭:“管他們呢,反正我也不會喝。”
袁野道:“不會喝,一會他們也要找機會灌你兩杯, 誰讓桌上坐了一位美女呢。帶你出來,就是讓你習慣這種場合的。聽我的,不管誰讓你喝,就記住一個打死也不喝就行啦。”
劉念念道:“嗯。”
不出意外,這次吃飯的地點還是在如意飯店。裡面的包廂早已經準備好,袁野他們進去之後,就有服務員領著去了樓上。
等坐定,菜和酒就開始陸陸續續的上來。
高書記先來了個開場白。舉著杯道:“首先,感謝礦廠的趙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抽身和咱們坐在了一塊。其次再感謝礦廠的同志對峪嶺村委會工作的大力支持。最後希望礦廠的事業蒸蒸日上,村裡的生活越來越好。讓我們乾杯!”
劉念念杯子裡倒的是水,也象征性的站起來喝了一口。
待她快要坐下來的時候,袁野碰了碰她,給了一個倒酒的眼色。劉念念心領神會,開始充當服務員的角色。
趙主任道:“要說感謝,還是要感謝趙書記。早些年力排眾議,給了廠裡開采權。這些年下來,也是不遺余力的支持,所以要謝謝高書記的為村為民的良苦用心。”
高書記道:“俗話說,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咱們有了一定權利的人要是還不想著為村裡做點事,那到底還想讓誰去做。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能讓村裡的生活條件變得更好一點,讓村裡人有一個賺錢的途徑,這就是互利共贏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趙主任道:“想到這一點的人有很多,想通這一點的大有人在,但真正這樣做的卻很少。別的話不說,先代表廠裡敬高書記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