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也正在喝水,聽到劉念念這樣說,一口水沒忍住噴了出來,隻好尷尬的笑了笑。
劉念念卻好像受到了極大的嘲諷般,兩眼黯淡了下來,一副傷心的樣子:“有那麽好笑嗎?”
袁野仍舊覺得好笑,但理智告訴他這時應該說點討好的話,於是把嘴邊一直憋著想說的“要不我抱抱試試?”這句話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改口道:“不不不,美女,我並沒有嘲笑的意思。只是覺得在我的眼裡看來,你實在不應該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劉念念問道:“為什麽?”
袁野道:“身材是有一個增幅范圍的,比如說你的體重變化在五斤之內,是完全可接受的。因為在這個范圍之內,不管是增還是減,都不明顯。把握好這個尺度,你的身材也不過是在豐滿和苗條之間的轉換,所以大可不必擔心。”
劉念念道:“胖五斤?簡直不可想象。”
袁野道:“這並不叫胖。只是說略微顯得豐滿了一點。因為以大多數男人的眼光看來,瘦削的身材除了骨感之外,並不受到歡迎。相反略微豐滿苗條的身材才是理想中的身材,最關鍵的是肉要長到關鍵的地方去。”
袁野說完偷偷看了一眼觸目所及的雪白春光,令他一陣的頭暈目眩。
劉念念微紅著臉,完全察覺出了袁野的小動作,只是慣有的矜持讓她保持著羞澀,說道:“呸,就不應該和你談論這個話題,你老是說到不正經的地方去。”
談話的氣氛稍稍往曖昧的方向去,袁野又差點脫口而出:“讓我抱抱試試?”不過再次忍住,他不想讓本來已經處在崩塌邊緣的人設完全崩塌,於是道:“哪裡有,這是以純男性的角度看。俗話說隻緣身在此山中,也許你一直苦惱的事,恰恰就是別人喜歡的事呢。”
劉念念突然沉默起來,她端著杯子,小口的抿著水。
袁野換了個話題,以掩飾他有點不健康的想法:“美女,你來吃過這裡的菜沒有?”
劉念念放下杯子道:“這應該是我第一次來,我平常都是在公司或者回家吃的。”
袁野道:“正好,今天來嘗嘗楊老板的手藝,我也是前兩天在這吃過一次,感覺味道真的不錯。”
劉念念道:“那好,今天我要好好嘗嘗。話說這是我近兩年第一次在外面吃飯唉。”
袁野道:“不能吧,平常你都不帶出去解解饞的?”
劉念念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記憶中上一次在外面吃飯還是在鄉裡,是什麽聚餐來著。之後公司食堂做的飯也不錯,況且離家也近,就在公司吃幾次,在家吃幾次這樣。”
袁野不可思議道:“你的這兩年都幹什麽了?”
劉念念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啊!好像自從上班之後,我就沒有了喜怒哀樂一樣,每天都過著重複的生活。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現在想想,這真是可怕的一件事。”
袁野深有同感:“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袁野突然覺得他好像失去了什麽,又覺得什麽東西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發現。他的心思無法集中起來想一件事,觸及到邊緣即快速轉換到另一件事上來。
袁野無意識的看著劉念念,腦海裡隻不斷地在重複徘徊著兩年,兩年。
劉念念道:“一晃兩年過去了,好像除了那次聚會之後,以前的老同學都沒怎麽聯系過了。”
眼前的劉念念漸漸與何欣然重合,
袁野忽然的就想起來一件事。他聽何叔說過,何欣然兩年之前是參加過鄉裡組織的什麽會來著。 猶如黑夜中看到了曙光,是深刻的期盼著曙光一樣,袁野迫切的問道:“是什麽聚會?”
“什麽聚會?讓我想想,我都忘了的。”劉念念想了一會,發現袁野的態度與剛才大不一樣,像是明白了什麽,眼中震驚道:“難不成,兩年前的那次聚會你也在?”
袁野道:“謝謝,並沒有。是不是縣裡的領導組織的一次就業指導?”
劉念念道:“對對,就是這個。也不算就業指導了,就是縣裡過來考察一下。之後我們在一塊聚聚餐。話說,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袁野心裡在怦怦亂跳,他已經激動的快要無法言語。他一直苦苦尋求的真相,在一片迷霧背後終於被吹散出了一條依稀可尋的路徑。劉念念也在那次的聚會中,她可能會了解何欣然受到侵害之前發生的事。
袁野強迫自己鎮靜下來道:“你認識何欣然嗎?”
劉念念嘴裡重複著念這個名字的想著:“何欣然…哦, 我想起來了,欣然我們還坐在一塊來著。只是我以前沒有見過她,因為我們沒有在一個班級裡上過嘛。不過好像聽說過她,學習很好的。”
袁野輕輕的答了一聲:“嗯。”他開始思考如何問出兩年前所發生的事。
事情早已隨著時光的流逝變得模糊不清,記憶大多已經不複存在。這就給他還原那次聚會的場景帶來了難度,有一點小小的偏差就可能給他指引到錯誤的方向去。
所以如何抽絲剝繭找出事實,是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劉念念被勾起了好奇心:“你倆認識?”
袁野道:“小學的時候我倆就是同桌。這一次招聘的就有何欣然的妹妹在裡面。”
劉念念恍然大悟:“哦,我說呢,怪不得你知道……”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她像是仍舊有什麽問題,疑惑的道:“話說,你怎麽知道兩年前的聚會?”
袁野不知該不該告訴她實情。劉念念或許還不知道何欣然的近況,從她的反應來看。但她確實是袁野目前找到的唯一一個在那次聚會在場的人。
可是他又不想讓何欣然受到過多的打擾,這也是充分尊重何欣然的選擇。可不告訴,又怎麽能知道真相的所在。
這是袁野糾結的事情。
“當然是何欣然和我說的。她以為那次我也要去,結果沒有去。正好在招聘的時候碰見了我,就隨便聊了那麽幾句。”袁野決定先不說出實情,看看事情的發展程度再定。
“哦,欣然也在家啊。改天找她聊聊去,我發現現在我都快沒有朋友了。”劉念念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