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中,秦川和章魚姐面面相覷,一旁的啾啾卻還記得秦川這個怪蜀黍,這會正一臉天然呆的看著秦川。
“咕啾!”
有些時日不見,啾啾的個頭很明顯長大了些,估摸著得有五六米大小。
“啾啾乖,來叔叔這,”秦川笑的很溫煦。
“啾啾記得你,你是那個怪蜀黍,”小章魚啾啾發出一聲歡快的咕啾聲,並向秦川爬了過來。
“啾啾乖,到媽媽這裡來,”章魚姐語氣一揚,深紫色的觸手一伸一卷便把啾啾拉了回來。
秦川一臉困惑的看向章魚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擔心我傷害到啾啾?”
“我說過不希望啾啾和人類走的太近,還有,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辦法找到這裡,或者你來找我有什麽目的,”章魚姐凝視了秦川一眼,若有深意道:“和人類做朋友,還真的很麻煩呢。”
“麻麻,怪蜀黍他,怪蜀黍……”啾啾用小觸手拉了拉章魚姐的大觸手,迷瞪瞪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乖,啾啾自己去玩,媽媽等會來找你。”
“咕啾……好的,麻麻,”啾啾聽話的撒開觸手往岩洞裡爬去,可能是想到還有什麽話沒說完,轉身看著秦川道:“怪蜀黍,你不許欺負麻麻,不然啾啾會不理你的。”
秦川愣了一下,特別是看到啾啾還把觸手握成拳頭向他示威的時候,頓時就笑岔了氣:“咳咳,叔叔不會欺負啾啾媽媽的,我保證。”
啾啾這才滿意的離開。
章魚姐索性收起了觸手,盤在一塊濕滑的岩石上打起了盹。
“.…..”秦川原地踱著步子,現在的情況和他的想法有些出入,章魚姐擺明了是不想和他過多牽扯,對秦川的貿然拜訪更生出了幾分疏離。
當然,秦川也曾經預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不過當章魚姐的態度真擺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讓秦川有些腦殼疼。
說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了。
好在秦川早有準備,想說服章魚姐舉家搬遷到塞班島,就必須拿出足夠打動她的條件,秦川心想,章魚姐打盹是假,恐怕也是等著聽秦川會提出一些如何誘人的條件吧。
“章魚姐,”秦川叫了一聲。
“咕嚕嚕……”章魚姐挪了下龐大的身子。
“我需要你的幫助,作為交換條件,我會提供四枚九葉一莢,相信你知道這東西對你的啾啾有多重要。”
“確實很吸引人,不過你這個忙恐怕也不簡單,我現在的想法就是好好把啾啾撫養長大,不想過多去,冒險!”章魚姐看了秦川一眼,又裝作打起盹來。
“當然,找你幫的這個忙確實有些風險,不過機遇同樣存在,現在海域上的情況晦澀難明,你和啾啾在這裡也不是萬全之計,更何況,我讓你去的那個地方比起這裡可是安全多了,”秦川侃侃而談,一邊注意著章魚姐情緒的變化。
“就這些?”章魚姐嗤笑一聲:“最近海域上確實不怎麽安生,可又跟我有什麽關系呢,難不成人類還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笑話!在這片大海上,與我無敵那就是自尋死路,”章魚姐音調漸高,透著一股極強的自信。
“嘿嘿,那可不一定,”秦川往前走了兩步,負手看著高高在上的章魚姐:“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是這片海域當之無愧的霸主,但人類的力量遠遠不止你現在所看到的,眼下,那座王城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陸,會有越來越多的勢力聚集在這片大海。
” 見章魚姐面帶哂笑,秦川繼續說道:“別以為此處距離北境群島路途遙遠就不會引火燒身,屆時北境群島一亂,各方勢力勢必會在大海上開啟一場屠殺補給。”
“然後了,難道會跨越萬裡海域來殺我,可笑!”章魚姐氣勢繼續攀升。
“舉個例子,”秦川微微一笑,神情中有著一種自信:“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黑蛇為什麽選擇對你動手,因為知道弄死你它就可以成為這片海域的王,雖然風險很大,但收益一樣很高,人類不比黑蛇,他們中不乏比你強大的高手,你覺得,他們是會選擇對小魚小蝦動手,還是有目的的屠殺大魚?”
“況且,你還有啾啾,”秦川不再言語,只看著章魚姐,他希望章魚姐明白未雨綢繆,防微杜漸的道理,當然,秦川也有私心,他並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對。
一陣沉默。
章魚姐很想發火,很想把一副洋洋自得面孔誇誇其談的秦川趕出這裡。
大老遠的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這個蠢貨,他以為自己是誰?
朋友!該死的朋友,該死的人類,章魚姐發出粗細不均的喘息,她有些後悔留下來聽秦川說這些話了。
該死,我該怎麽辦?
章魚姐心裡生出了疑惑,連著攀升到頂點的氣勢也開始慢慢減弱。
秦川眼睛一亮,終於開始松懈了麽?
那就再來一劑猛藥吧!
章魚姐的洞府很大,很高,不然很難容納的下她龐大的身體,舒展她長達一百多米的觸手。
咚!
一尊巨龍青銅像重重落在岩石上,震的整個岩洞都抖了三抖。
咚!咚!咚!
肉塊裡發出讓人窒息的跳動聲。
秦川早有預見的含了一枚九葉一莢在嘴裡,此時,秦川站著,章魚姐臣服在地。
“這!這……這到底是什麽?”章魚姐驚慌失措的咆哮, 她感覺到一股來自血脈上的全面壓製,仿佛,這跳動的聲音曾經站在魔種一脈的最頂端,而她只是匍匐在巨人腳下的一隻螻蟻罷了。
嗡……
章魚姐眼前一黑,她感覺到那個存在從這方天地消失了,但她依舊不敢動,直到秦川的聲音再次傳來。
“章魚姐,”秦川試探的叫了一聲。
“章魚姐,你聽我解釋……”
章魚姐怒氣衝衝,深紫色的觸手“咣咣咣”砸的岩石飛濺:“該死的小鬼,你弄出來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觸手纏上秦川的身體,猛地拉近到章魚姐臉前。
章魚姐因為恐懼,憤怒而猙獰的猩紅巨眼就這樣死死的盯著秦川,就像看著一塊可口的點心。
“咕噥……”秦川艱難的咽了一口喉嚨,他知道玩笑開的有點過火了。
“章魚姐,你看,他已經不在了,”怕章魚姐勒斷自己的身體,秦川急忙指向空地,喊道:“看,他不在了。”
“他到底是什麽?”章魚姐的語氣軟了下來,或者說她的情緒漸漸平複了下來,她甚至感覺到了對大道的一種微妙觸感,這在過去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全新感覺。
“他是什麽並不重要,在塞班島上,還有更多的驚喜等著你去發現,現在,你要去看看麽?”秦川一臉希冀的看著章魚姐。
章魚姐眨了眨眼睛,她在認真考慮,纏繞著秦川的觸手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反正,越發鎖緊。
“哢擦!”秦川悶哼一聲。
然後,悲催的發現。
骨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