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個中空的鐵球落在地面上,順勢帶下來一條成人大拇指粗細的繩子
徑直垂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顯然,是有人要下來了。
秦川暗暗啐了一口,他也沒想到,關鍵的時候會出這麽一個岔子。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到這個時候來。
秦川腰身一挺,原本垂直下落的身體往上一甩,貼伏在岩壁上,使整個身體很好的隱藏在岩壁的凹起裡。
這時,繩子晃動的幅度更大了。
一個瘦小精悍的外國人從上溜了下來,他把身子懸停在入口下方,低著腦袋四處巡視,至於頭頂,他還真的一點也不擔心。
怎麽可能會有人這麽無聊!
在確認了洞裡並沒有危險的時候,他昂著腦袋吼道:“都下來吧,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危險。”
說完,他繼續往下滑落。
秦川舔了舔唇角,趴在岩壁上一動不動。
這時候,又有人順著繩子爬了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共計七個人,高矮胖瘦都有,都是外國人。
七個外國人直接忽略掉了開闊地,開始小心翼翼的向石室靠攏,渾然沒有察覺在他們進入石室的時候,有人正順著縫隙往上攀爬。
縫隙很直,一眼就可以看到頭頂上的湛藍天空,
距離不長,也就四五十米,
秦川的速度很快,在七個外國人還在石室裡搜尋的時候,他已經攀爬到了出口下方。
秦川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先扯了扯繩子。
一般來說,進入到一個陌生的洞穴裡,是人都會安排一個或者更多的人把守在外面,防備意外情況的發生。
結果,秦川還沒用力了,繩子就自個脫落了下來。
這麽不小心的麽?
看著手心裡截面平滑的繩子,秦川露出若有所思狀。
是被利器割斷的,也就是說這上面發生了什麽微妙的事情。
很快,秦川聽到有人走過來,腳步聲仿佛就停在耳邊。
“一群蠢貨,留在下面等死吧!”聲音透著一絲狠戾,一個戴著破舊船長帽的年輕人探頭下來,瞅了瞅。
“……”年輕人。
“……”秦川。
忽然的貼面禮讓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嗨!”秦川打了一個招呼。
“嗨,”年輕人愣了一下。
怎麽還打上招呼了!
我們認識麽?
神經病吧你!
年輕人面色發狠,一刀捅了下來。
這麽凶的麽!
秦川眼神一冷,雙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絞了上來。
一抓一卸,從年輕人手裡奪過短刀。
一扭,嘎嘣一聲。
頸椎骨,斷了。
年輕人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終於出來了!
秦川貪婪的允吸了一口空氣,看了看四周。
視線裡,都被岩漿和岩漿灰吞沒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就秦川腳下站的這一塊地方還算乾淨。
看樣子,繩子是那個年輕人割斷的,出於什麽原因,秦川也沒興趣知道。
此時此刻,年輕人還聳拉著腦袋趴在洞口。
他至死也沒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就好像他就應該出現在這裡,等著被人扭斷脖子。
秦川估摸著下面的人很快就會發現異常,畢竟繩子已經掉下去了,只要不瞎,遲早都會看到的。
很快,
七個外國人一臉不解的從石室裡走了出來。 失落、不甘,縈繞在每個人心頭,他們實在想不通什麽人會這麽殘忍。
連一根毛都沒有留下來。
等等,這是怎麽回事?
正準備順著繩子爬回地面,才驚悚的發現繩子在地上盤成了一團。
“......”海盜甲。
“......”海盜乙。
……
七個海盜一臉懵逼。
蘇維亞火山的爆發,席卷了方圓千余裡,賽因群島自然也不例外。
一夜之間,賽因群島上的海盜勢力都遭受了有史以來最沉重的打擊。
他們是賽因群島上一個不入流的邊緣海盜團成員,整個海盜團也只有他們八個在這一次災難中活了下來。
他們聽傳聞說布乾維島已經被胡子海盜團佔領,而夕日高高在上的布乾維家族淪為了階下囚,所以,他們打算去投靠胡子海盜團,謀取一條生路。
說來也巧,路過蘇維亞火山的時候,鬼使神差的,他們看到山中有青煙升起,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他們把船停靠在島邊,沒成想,真的找到了一個入口。
然後,就有了現在的情況。
“該死的,我就說那個膽小鬼信不過,他肯定是想一個人帶著金幣去投奔胡子海盜團。”
“完蛋了,我們出不去了。”
“現在怎麽辦?”
“我們要困死在這裡了。”
海盜們慌的一批。
憑他們清一色魔根學徒的境界,上去是不可能上去的,沒好心人搭救的話,只能在這裡枯坐等死。
就在這時,出口處伸下來一條繩索,調皮的晃了晃,又很快縮了回去。
“你好,下面有人嗎?”
有沒有人,你心裡沒點逼數麽?
等等!這說話的人是誰?
是誰重要麽?
......
就在海盜們心裡犯著嘀咕的時候, 繩子再次伸了下來,這一次,一直垂到了地面上。
“想上來麽?”那聲音再次傳了下來。
海盜們齊聲咽了一口口水,他們知道希望來了,抓,必須抓住。
“想,我們想出去,”海盜們一個個箭步飛撲上去,也沒敢抓繩子,只是昂著頭拚命喊著。
“想,想的美,你們的兄弟想殺我,被我殺了,你們覺得我會救你們麽?”秦川板著臉,從高處俯視下去。
海盜甲心裡一個激靈,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他真的不是我們兄弟,他連我們都想殺咧,殺了我們他就可以帶著金幣去投奔胡子傭兵團了,大人你可千萬別誤會。”
秦川故作皺眉狀:“金幣,你們帶了多少金幣。”
海盜甲有點沒反應過來,頓了頓,猛的發現自己是不是抓到了什麽關鍵點。
“一萬枚金幣,五十枚魔核,”海盜甲大喜過望,他知道秦川關心的是什麽了。
“這麽少,”秦川咬了咬牙,怎麽忽然說起錢的事情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太窮了麽!
“大人,”海盜甲跪伏在地道:“大人您誤會了,這些錢財只是小事,現在各大海盜團都亂著了,布乾維島也落入了胡子海盜團的掌控,您帶著我們去投靠胡子海盜團,就相當於第一個表了忠心,還能缺的了好處麽。”
“你怎麽忽然變聰明了?”秦川也覺得這個胖胖的海盜,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