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村上的夜比城裡的夜安靜多了。
晚飯喝粥,配著一碟清炒洋芋片,吃完後陪著爸媽看了會電視,秦川來到樓頂天台上。
慢跑二十圈,一百個俯臥撐,做完這些,秦川重新回到樓下,衝了個涼,早早睡下。
難得回來一趟,難得睡個好覺,這一夜,秦川連夢也沒做,睡得格外香甜。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九點。
這年頭,村上很少有人種地了,但也不妨礙早起床,早吃飯的傳統。
正吃著飯,羅滿意來了。
“滿意來了啊,來,坐下一起吃,”秦大山笑著招呼,一邊起身挪了個椅子。
“不了不了,剛在屋裡吃過,秦叔,聽我媽說川今天要去相親?”
“屁話怪多!”秦川都快忘了這茬,沒想到被羅滿意翻了出來。
羅滿意嘿嘿笑了兩聲,道:“好事好事,我等下也要去市裡,一起吧。”
“那好!川娃,快別吃了,留著肚子陪姑娘吃個飯,也別只顧著吃,吃完了再逛逛街,看個電影,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這個麽!”余翠蓮乾脆把秦川的碗筷收了起來。
“媽!”秦川也是急了。
“去吧去吧,別在媽面前晃悠,”余翠蓮伸手趕人了。
“走走走,這就走,”秦川哭笑不得,帶好手機、錢包,推著羅滿意就往門外走。
“我說你也夠添亂的,”秦川瞪了羅滿意一眼,才發現這家夥壓根就沒聽到自己說話,反而一副憂慮的樣子。
“走啦!”秦川拍了羅滿意一把,問道:“怎麽,有煩心事?”
羅滿意回過了神,有些苦惱的笑了笑:“走,路上說。”
女媧山到市裡,開車走高速也就不到四十分鍾的路程,一路上,羅滿意倒也沒瞞著秦川,一股腦的把昨天的事捅了出來。
事情有些出乎羅滿意的預料,開鏟車的劉師傅不像是瘋了,正常的時候也很正常,就是時不時的對著空氣比劃著。
“是額害了您老的…,您老莫怪罪,額劉鐵柱給您陪命咧!”說著就要往牆上撞。
羅滿意複述著,秦川看著聽著。
“後續了?”秦川問道。
“劉師傅,不,劉叔那倒還好,有人照顧著,一時也出不了事情,邪乎的是,昨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老頭指著我鼻子罵,說我讓人毀了他的廟。”
“再然後了?”
“聽說書呢!”羅滿意不滿意的瞪了秦川一眼。
“得!您接著說,我不插嘴了,”秦川咧了咧嘴。
“你妹的!今早我把這事跟我媽講了,才知道老桂花樹下以前有座土地廟,後來不知道怎麽就被暴雨衝塌了,因為山上供著一座女媧廟,當時也沒誰對這事上心。”
“所以,你懷疑土地爺給你托夢了。”
羅滿意點了點頭。
“你不是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麽?”
“圖個心安,就當是積點陰德吧!”羅滿意松了口氣。
秦川透過玻璃看向窗外飛馳的景色,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市區到了。
“得嘞!你老就擱這下,要是結束的早,哥哥我再帶你去個好地方,嘿嘿,你要是有本事能把今兒要見的妞拿下,那當然最好,”羅滿意露出一副你懂的神色,賤兮兮的開著尼桑走了。
秦川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羅滿意說的怎麽回事,抬頭一看,
正是今兒相親的地點:蘭若西餐廳。 昨晚剛吃完飯,秦川就在余翠蓮的監督下加了施劍虹的微信,這地方也是她選的,說是環境不錯。
進門前,秦川先發了個消息出去。
“我到了,你在哪?”
很快,消息回了過來:“進門左拐靠窗第三個座。”
“哦,”秦川回了過去。
以前,擱這種事,秦川可能還會慌亂一陣,這會,真的不存在了,理了理領口,秦川淡定自若的走了進去。
站在座位前,秦川沒有急著坐進去,而是伸出手,禮貌道:“你好,我是秦川,被安排今天的相親。”
女子臉龐小巧精致,透著一股知性輕熟女的范兒,一身休閑裝扮,站起來的時候,從秦川的角度恰巧可以看到一截圓潤的小腿。
女子莞爾笑道:“你好,我是施劍虹。”
並沒有選擇和秦川爭鋒相對,僅僅只是禮貌的回應。
這讓秦川有點小受挫折的感覺,他是挺抵觸相親的,雖然和米萊狄不在同一個世界,但在感情上,秦川從來不是胡來的人,所以,秦川直接表明了態度,沒想到施劍虹直接跳了過去。
兩人坐定下來。
“為了等你來,我可還沒吃飯了,”施劍虹皺了皺鼻頭,俏皮的笑了笑。
“那點菜吧!”秦川訕訕一笑,他也確實沒吃飽。
服務員很有素養的走了過來,站在一旁等著兩人點餐。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施劍虹點完餐品後,把菜品翻到酒水頁,抬頭看了秦川一眼,抿嘴笑道:“你喝酒的吧?”
“喝一點,”秦川點了點頭。
“別介意啊,我有吃西餐喝紅酒的習慣,”施劍虹解釋道。
“沒事,你看著點,”秦川剛剛還在想這個女人會不會是酒托,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畢竟是相親,施劍虹也是有正經工作的人,不大可能撈這種偏門。
主要是氣質也不像,從男人的角度來講,施劍虹這種精致的女人要是做酒托,那就真的有些可惜了,秦川也這麽覺得。
很快,餐點齊了,秦川比較奇葩,點了一份揚州炒飯,標價68。
酒是人類的朋友,沒有什麽問題是喝酒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能,那就多喝幾杯。
隨著兩杯紅酒下肚,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了些,各自也沒那麽強的戒備心了。
“我大你三歲,家裡催婚的緊,這次相親,其實我也不想來的,不過抵不過我媽的嘮叨,你也沒玩夠吧,年紀輕輕的誰願意一頭栽進婚姻這個大坑啊!秦川,你說是不是?”施劍虹紅了臉,卻不是酒醉,而是在酒精的刺激下,紅了臉頰。
“呃,話也不能這麽說,你看我爸媽那一輩,不都好好的過了半輩子麽!這事,還是看和誰過,”秦川抬起酒杯,示意一起喝一杯。
“乾杯!”施劍虹嬌笑著,喊著,和秦川重重碰了一杯。
兩人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