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杭天宇重重地打了個噴嚏,空氣中清淡的香氣讓他有些過敏,隨著學生們紛紛進入教學樓,香氣也跟消失,他並沒有找到妖的蹤跡。
與虐貓凶手渾濁難聞的氣味不同,剛剛的清淡妖氣讓他有了些擔憂。一般來說妖怪之間並不友好,不會輕易進入對方的領地,俗話說一山難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這次的凶手要是兩個妖怪的話,他還真沒有把握能夠降服。
不多想了,杭天宇搖了搖頭,以虐貓事件發生的頻率和他對四靈鎮魂陣的了解,周末肯定還會發生類似的事件,還是趕緊回去準備準備才是正道。
“小李子,幫我查下數學系杭天宇的信息!”趙文婧一回到校報辦公室,就指使人來查杭天宇的底細。
李明博今年大二,回想起自己剛進校園的時候,各種社團招新,他就被校報這個大名頭給唬住了,樂滋滋的加入到校報編輯室。可之後的結果就是一入侯門深似海,默默無語兩眼淚啊!
“得令!”李明博想要拒絕,但這個小小的校報辦公室中他誰也得罪不起,還是聽從理智的呼喚,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學姐,麻溜地去打探消息去了。
“哼,杭天宇,看你怎麽逃出老娘的手心!”趙文婧不是強勢霸道的人,但讓她一個女子去打探男生的消息,難免會傳出什麽暗戀啊、倒追啊、花癡啊等等不好的傳聞,畢竟八卦是學生中最愛的談資,隻得讓李明博去幫她查。
杭天宇可不知道已經被人惦記上了,此時的他在校外的合租房中查著資料。合租的室友羅利是他大四的同學,正在準備考研,每天早出晚歸的與他也說不上兩句話。
四靈鎮魂陣是人類所創,本意是用牲畜獻祭,換取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靈獸的能力,鎮壓惡魂之用。
但隨著妖怪逐漸融入社會,他們不僅學習著人類的生活方式,對於人類降妖伏魔的手段竟也偷學了不少,將四靈鎮魂陣改變成了用生靈的魂魄換取自身法力和生命力增長的邪陣。
發生虐貓事件的地點全部在華亭工業大學的校園呢,杭天宇在學校地圖上畫著方位,口中念念有詞:“初坤、初乾、初離、初坎、初兌、初艮、初震、初巽,此歸藏之易也。”
手指循著凶案現場的軌跡,一點一點的移動。北方乾水、西北方兌水、西方離木、西南方震木、東南方坤金、東方艮金、東北方坎火七位已被佔全,只剩下南方巽火位,就可形成先天八卦圖。
杭天宇望著地圖上被他標記的地方,不禁有些動容,虐貓妖怪這是要乾大事啊。
不僅懂得四靈鎮魂陣,居然還能利用歸藏易法將陣法效果擴大,肯定不是一隻普通的妖怪,至少在人類社會中生活的時間不短,否則不會對人類的術法這麽了解。
一旦被虐貓妖施法成功,整個校園內的生靈都將成為他的提款機,生命力會源源不斷的被抽取,供他修煉。
羅利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一天的學習雖然充實,也讓人疲憊。匆匆地洗漱完畢,就準備回屋休息。
當他走到房間門前的時候,才發現有什麽不對,太安靜了。平常他回來的時候,總會聽到啪啪啪的聲音從杭天宇的房間傳出,讓他又是向往,又是無奈。
羅利承認自己沒有杭天宇長得帥,也沒有杭天宇有錢,更沒有杭天宇那出眾到令人費解的學習能力,所以隻能苦逼地考研,畢竟數學系這麽冷門的專業畢業後的工作前景可不容樂觀。
看向對面杭天宇的房間,只見門緊緊的閉著,一點聲音也沒有,心中不禁奇怪杭天宇今天怎麽休戰了呢?
午夜的校園,冷冷清清,學生宿舍和教學樓都已經熄燈,巡邏的保安也已經回到保衛室休息,隻有校門口門衛室的燈還依然亮著。
杭天宇站在大三女寢的樓下。夜已深,與男朋友煲電話粥的女生也已經休息了,整棟大樓都被黑暗籠罩。
北方的暮春,氣溫還不是很高,偶爾的陰雨天仍然會帶著一絲涼意,也是穿衣最混搭、換衣最頻繁的時段,經常會出現早上穿毛衣、中午換短袖的情況。
杭天宇換了一身暗色的運動服,讓他在夜色中隱藏的更好,呆呆地望著樓上室外陽台內掛晾著五顏六色的小內內,心中忽然升起一團邪火,讓他燥熱無比。
二十多歲的青年正處在生機勃勃的階段, 對異性的渴望、在規則下的欲望尤為強烈,杭天宇隻是會些許靈術,並不是禁欲之人。
杭天宇感覺自己像隻蝴蝶,被眼前一朵朵嬌豔欲滴的玫瑰所吸引。當他想要伸手去摘取的時候,胸口的榮耀水晶終於看不下去了,一股暖流衝淡了心中的火熱,及時將他從欲望中喚醒。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杭天宇口中連說了幾聲,暗道好險,差點就變成一個淫賊,趕緊將視線從小內內上移開。
這該死的虐貓妖,非得選擇女寢作為最後的巽火位,差點讓他出師未捷身先死,不對;是壯志未酬身先死,也不對;還沒死呢,那就是一世英名付諸內內,更不對了。反正都怪它,杭天宇恨恨地想著,看小爺給你來點厲害的。
杭天宇從懷中掏出辛苦了一晚上的成果,也是羅利認為的啪啪啪的對象――幾張丹砂繪製而成的符,上面寫著一些普通人看不懂的鐵畫銀鉤的字,每道乾勁有力的筆劃中均蘊含著極強的靈力,互相牽扯又和諧統一。
就算是天賦異稟、精通繪製的杭天宇,也僅僅有80%的成功率,一旦未能將靈力完美的壓縮到符上,靈力就會相互碰撞,發生爆炸,這種啪啪啪可不是羅利想象的那麽好享受。
“禦風!”杭天宇輕喝一聲,右手快速結印。
腳尖輕輕一點地,竟毫不費力地沿著樓面向上竄出數丈,左手將符快速的貼在預先布好的位置上。
(《述異記》中說,列子常在立春日乘風而遊八荒,立秋日就反歸“風穴”,風至則草木皆生,去則草木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