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沒有爭辯,他也知道起名這個事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拚湊即可,既要有寓意,又要有內涵,更要讓人能夠記住,這可也是個技術活,否則那些靠起名、測字生存的算命先生也不會那麽吃香。
“好!都聽你的,誰叫你是大股東呢,先去做牌匾吧!”莫曉感覺到杭天宇的語氣不爽,心裡那個冤啊,趕忙岔開了話題。
說起牌匾,杭天宇正好認識一個,專門製作木質牌匾的。傳統的牌匾從材質上劃分,主要有木質、石材和金屬三種,但以木質居多,石材和金屬的較為少見。
可是隨著社會的發展,現在開店或者開公司一般都選用金屬牌匾。說是金屬牌匾,其實也僅僅是框架是金屬的,上面粘上打印噴繪好的布,簡單方便還便宜。
那家牌匾店比較偏僻,位於城郊的棚戶區,杭天宇之所以能夠認識,是因為那家店鋪的老板也是個練家子,和他一起抓過賊。
那是杭天宇剛到華亭的時候,火車站上的小偷流氓對於他這樣的生瓜蛋子可是眼熱的很。移動支付還沒有像普及,出門在外還都是帶著現金,杭天宇現在也喜歡帶著現金。
雖然他的感知比正常人要強,對於小偷偷他東西的行為本能夠察覺,但是哪還有單獨行動的小偷了,團隊的重要性,他們比普通人更明白,竟然將杭天宇的錢包真的偷走了。
好在有個人發現了杭天宇的窘境,不僅帶著杭天宇回家中休息,還幫著他共同追回了錢包,那個人就是店鋪的老板。
杭天宇開著車,跟著導航一路前行,只是隨著目的地的逐漸接近,這個導航就有點不靠譜了,畢竟棚戶區內的宅院分布凌亂不齊,斜路、死路、圓弧路太多。
“咱這是去哪?”莫曉第一次來這種城市中的貧民窟,對於周圍髒亂差的環境不由得直皺眉。
“去找頭牌!”杭天宇努力的尋找著方向,幾年沒來了,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但也慶幸這片區域還沒被規劃,否則可真找不到那家店了。
“放我下去,我可得為楚衣守身如玉啊!”莫曉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但之後的話卻暴露了他的心思:“就這破地方,就算是頭牌也是如花大媽級別的了。”
“你這齷蹉的想法啊,到了你就知道了!”杭天宇笑了笑,他第一次去的時候也是被唬了。
頭牌並不是娛樂場所裡的高級服務人員,而是這家店鋪的店名。這是一間門臉不大的店鋪,但是後面卻顯得很寬敞,幾間土木結構築成的小平房圍成一個宅院,宅院大門上掛著一塊大大的牌匾,龍飛鳳舞的寫著“頭牌木雕”,上面塗著金色的漆,只是由於風蝕雨淋,牌匾的邊緣已經有了裂痕。
“擦,這就是頭牌啊!”莫曉幽怨的看著杭天宇,有些無語。
“哈哈,裡面還有真正的頭牌!”杭天宇大笑一聲,當先走進了頭牌木雕。
只是當他走進去的時候,就覺得一陣涼意襲身。但他不露聲色,很自然的看著懸掛在牆壁上的樣本,衝裡面喊了句:“有沒有人啊,我要做塊牌匾!”
其實就算沒有感覺到那陣涼意,他也發現了情況不對。雖然頭牌在棚戶區內,消費水平不高,但是由於老板的手藝很好,顧客卻是不少。但今天不僅店內安靜異常,就連跑堂的學徒都不見了蹤影。
杭天宇知道小九對於這些靈異的東西比較敏感,暗中向他問道:“九兒,你發現了什麽沒有?”
“好奇怪!似妖非妖,似鬼非鬼,似人非人,這種氣息我好像以前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你自己小心!”小九竭力想從記憶中找到答案,但是並沒有結果,只能提醒道。
“不好意思,我們最近不做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撩起通往後院的門簾走了進來,看年紀也就剛滿18歲的樣子,本該朝氣蓬勃、精神煥發的臉龐,上面卻寫滿了疲憊和傷心。
“袁志?”杭天宇眼前一亮,嘗試著與記憶中的那個小屁孩的樣子進行重合,急切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建設大叔呢?”
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又叫出了老板的名字,袁志有些意外,仔細打量著杭天宇,忽而神色一展,說道:“你是天宇哥?”
“除了我還有誰,你不是還要成為袁頭派呢嗎?怎麽就不做了?”
頭牌木雕的店主叫袁建設,妻子去世的早,就只有一個兒子袁理。袁志是他收養的一個孤兒,既是學徒,也是兒子。
杭天宇第一次來的時候,袁志才14歲。對於這個與他年紀相差不大的小弟弟,杭天宇甚是喜愛,兩人也聊了很多。頭牌木雕有頭牌,頭牌就是我袁志,這句話就是當時兩人閑聊時袁志發出的豪言壯語,也只有兩個人知道。
袁志一聽,頓時臉上喜悅之色顯露無疑,但隨後又急切的拉著杭天宇的手,說道:“”天宇哥,你快跟我來,我爸在後面看護我哥呢!
說著袁志就要帶杭天宇向後院走, 但看到跟著走過來的莫曉,不由得回頭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關門了!”
莫曉從進來就沒跟杭天宇站在一起,他被牆壁上的牌匾給吸引住了。胡桃木、金皂莢木這些都是堅硬如鐵的稀有木材,此時竟然就這麽隨意地被做成牌匾掛在牆上。
他用手摸著平滑無痕的牌匾切口,心中甚是驚駭。就在此時聽到了袁志和杭天宇的對話,才慢慢靠了過去。
“小志,這是我朋友莫曉,跟我一起過來的!”杭天宇解釋道。
“哦!”袁志應了一聲,但沒有繼續邀請莫曉的意思。
“額!他是個醫生,我想可能有用,不如讓他一起過去看看!”杭天宇記住了剛才袁志說的袁建設在看護袁理,一般用到看護這個詞,就代表著這個人要麽是生病了,要麽就是受傷了。
袁志露出狐疑的表情,顯得不太相信,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說道:“好吧!袁理哥的情況不太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