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天宇雖然跟羅利說了晚上不回去住,但只是不想破壞羅利的好事,絕對不會想到他會在開發區內的別墅區住上一晚。
別墅內部的裝飾保持著傳統建築融古雅、簡潔、富麗於一體的獨特藝術風格,也不知道是莫曉的品味,還是建築商的設計。
杭天宇跟著羅利來到客廳,一張長條形的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品類的酒水,一位五六十歲的黑瘦中年男子站在桌子旁等待著兩人。
“這是我的管家,趙桐,你就和我一樣叫他桐叔吧!桐叔,他是杭天宇!”莫曉早已經通過車上的通訊系統與桐叔聯系過了,一屁股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腳搭在桌上,順手開了一瓶酒,狠狠地喝了一口。
趙桐個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穿著一身米灰色的人民裝(中山裝的改良版),裁剪的很合體,顯的人很幹練,身材很勻稱,動作也很靈活,距離杭天宇還有兩米的距離,一刹那就來到了杭天宇的身前。
“你好,感謝你對我家少爺的照顧!”趙桐主動伸出手,微笑著說道。
照顧?這話是從何說起呢,他與莫曉之間動手動嘴倒是不少,照顧好像還真沒有!不過杭天宇可不會當面打臉,謙遜的與趙桐握了握手,說道:“應該的!朋友嘛!”
“你們忙,有事就叫我!”趙桐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麽,轉身走向了二樓的客房。
杭天宇撓了撓頭,狐疑地望著趙桐瘦小的身影,隱約感覺到其中蘊含著強大的能量,這種強大更多的是身體的強大,並不是因為他有沒有靈力。
等到趙桐消失在樓梯上的時候,杭天宇才坐到莫曉對面的椅子上,也有樣學樣地開了一瓶酒。雖然他不好喝酒,但酒量卻不錯。
“快說你和楚衣到底怎麽回事?”此時客廳中只剩下兩人,莫曉再也按捺不住,將酒瓶放下,急切地望著杭天宇。
杭天宇的表情頓時怪異起來,他是真的沒想到一語成箴,看著莫曉那副深墜情網的樣子,實在是不好在逗他,萬一惹毛了他,說不準還得動手。
“楚衣做臥底,我就是給她打個掩護。”杭天宇竭力讓自己的表情更自然些。可事實上,他的表情依然有些怪異,只要一想到莫曉見到楚衣和自己的時候那副抓狂的神情,杭天宇總是憋不住地想笑。
“臥底?具體怎麽個情況,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如果不是打不過杭天宇,莫曉幾乎就要刑訊逼供了。
杭天宇見莫曉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終於將如何在夜店中遇到李楚衣,又是如何陪她回到警局的經過說了一遍。
“這回清楚了吧,楚衣現在做臥底,這是機密的任務,警局的人攔著你是肯定的,你就別再去警局那邊傻等了。”杭天宇喝了一口酒,桌上的酒很多,他也沒仔細挑,手中的這瓶好像是葡萄酒,甜澀軟潤,少了濃烈的酒精味,倒是讓他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
“我擦!我好不容易和楚衣拉近了關系,偏趕這個時間去臥底。”莫曉悲呼一聲,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由於喝的太急,竟被嗆到,連著咳嗽了好幾下。
杭天宇輕輕一笑,坐直身子:“那個夜店可不是簡單的地方,裡面有妖的哦!”
“妖?那你怎麽不早說,楚衣不是很危險,我這就去警局告訴王叔!”莫曉陡然嚇一跳,腦海裡不禁想到那些妖怪,生啖人肉,拔筋抽髓,吸食魂魄,李楚衣這朵小白花慢慢地枯萎。他哪還能坐得住,蹭的一下躥起,就要向外衝。
“你著什麽急!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呢嗎?”杭天宇將莫曉攔下,一把按在身旁的椅子上,“那個新型毒品很可能就是妖製造出來的哦。”
“你大爺!”莫曉將杭天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甩開,死死盯著蒲,冷冷道:“你就是這麽做朋友的?”
“你的脾氣還真是急啊!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保護楚衣,就你現在這狀態,哪怕你在楚衣的身邊,她的任務肯定也完成不了。”杭天宇神情悠然,老氣橫秋地感慨著。
莫曉沒有說話,隻覺渾身一緊,雙拳卻不自主地握緊又松開。
“楚衣做臥底,肯定沒時間跟你談情說愛,你要是破壞了她的任務,那就別想要再追到她!”杭天宇語重心長道。
“那你說怎麽辦,就眼睜睜地看著楚衣身處險境?”莫曉情不自禁地問,剛才杭天宇的話直刺他的心。
“呵呵!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哦!”
“杭大爺,宇哥,我求你了, 你就給我條明路吧!”
“對嘍!這態度還差不多!”杭天宇挑了挑細細的眉,眯起眼睛:“如果我沒猜錯,你也是修靈之人吧!”
莫曉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輕輕一笑道:“你不也一樣嗎?”
“那你到了什麽境界呢?”杭天宇很自然的問道。
莫曉一呆,但他迅速恢復鎮定:“穩力靈虛,能打過嗎?”
“嘿嘿,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杭天宇與莫曉輕輕地碰了一下酒瓶,繼續說道:“以那妖給我的壓迫力來看,他至少達到靈水的境界,而且妖比我們修靈之人更有優勢的是他們的修身幾乎是隨著修靈境界而提升的。所以你打不過,當然我也打不過。”
“你有什麽辦法?”莫曉這次終於不再急躁,等待著杭天宇的下文。
“打不過還不會躲嗎?”杭天宇笑嘻嘻地說道:“以楚衣的身份,想接觸到那個大妖的機會微乎其微,所以只要你能克制住自己,其他的小妖和突發情況,你應該都能應付,她的臥底任務完成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莫曉目瞪口呆。
“這房子裡就你和桐叔?”杭天宇笑道,從進入別墅到現在,他並沒有見過其他人。
莫曉從呆滯地狀態中緩過來,喝了一口酒後,緩緩說道:“除了廚師和保潔,就只有我和桐叔了。”
“是不是有點太空曠了?這麽多房間,能不能讓我住段日子?”杭天宇依然笑嘻嘻地說道。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莫曉哭笑不得,一晃腦袋道: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