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被趙金柱甩飛的貓頭,本是燕赤控制著,此刻好像暈了頭一般,落在眾妖的身上,狠狠咬住了送上門來美味,並輕輕吸吮起來。
一時間哀嚎聲四起,燕赤臉色微變,向血燕窩中瘋狂的注入靈力,口中念念有詞。
這一次,那六顆貓頭終於松開了緊咬的大嘴,血紅的眼珠死死的盯著燕赤,意猶未盡地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嘴巴也同時張裂的更大,並鼓起腮膀,大口大口的往空中吸著什麽。
仿佛是被搶走了到嘴邊的美味,貓頭髮出了“吼吼”的嘶吼聲,並且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尖銳,似乎要脫離燕赤的控制。
燕赤一跺腳,血燕窩上的紅色更盛,插在地上的翎毛尾部升騰起六道細細的黑煙,在空中飄蕩,然後準確得落到那六顆貓頭的口中。待黑煙消失,貓頭終於調轉了方向,虎視眈眈地望著趙金柱。
地上的翎毛又重新開始轉動,陣中突起了一股黑氣,濃如黑墨,翻湧不止,從燕赤的身側繞過,順著貓頭的指引如不斷的激流向劉黎湧射而去。
杭天宇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對於這些陰損的靈術並不了解,也根本沒有見過。但燕赤身邊插的那六枚翎毛應該是一種陣法,看那架勢像是百科全書中形容的六芒星陣。
書中的六芒星陣可要比這布置的複雜的多,光是布陣的介質就需要六種不同的元素,布陣介質的屬性不同,產生的效果也不同,而燕赤的六芒星陣僅僅依靠簡簡單單的六根翎毛,產生的的效果當然不能相比。
那股黑氣,就是人們常說的陰氣,一般在墳地等處聚集的比較多。但在這市內的別墅區本不會有如此多的陰氣,這便是六芒星陣將燕赤靈術威力的放大作用。
陣法的第二個作用是將這匯聚的陰氣凝練精純,再由貓頭引導襲人,這是攻擊作用。
陣法的第三個作用是保護施法者本人,如此濃鬱精純的陰氣燕赤也不敢直接沾身,六枚翎毛圍成的范圍就是一個安全地帶,陰氣匯聚而出卻繞著燕赤射向趙金柱。
但此刻趙金柱卻是被嬋娟為首的眾妖團團圍住,各種靈術的攻擊下,一時分不開身,並沒有注意到燕赤這邊的變化。
“小心!”杭天宇眼看那些貓頭帶著黑霧,在靈術的就要衝到趙金柱的面前,隻來得及大喊一聲,跳過院牆,奔向趙金柱的方向。
而就在此時,那些貓頭又有詭異變化,本是六顆獨立的貓頭,聚集在一起,竟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貓頭,額頭中間一隻血紅巨目,腥風大起,威勢更重。只聽一聲貓嚎,貓頭帶著身後濃鬱的黑霧,重重打在趙金柱的胸口。
趙金柱整個人被打得向後飛了起來,一聲悶響,他壯碩的身子砸在別墅門前的台階上,“砰”地一聲,塵土飛揚,台階都塌陷進去,成了一具人體標本,倒是有些行為藝術的風范。
圍繞在他身周的眾妖也害怕襲來的黑霧,早已經躲得遠遠的,落在燕赤的身側,倒是給了杭天宇接近的機會。
趙金柱顫巍巍地站起,喉嚨一熱,忍不住一口熱血噴了出來。杭天宇想要去攙扶,又怕引起誤會,一時間竟手足無措,只能站到趙金柱的身前,小心戒備著燕赤眾妖的偷襲。
“小兄弟,多謝你的提醒,可你真不該出來的,現在老夫是自身難保啊!”身上被黑霧纏繞的趙金柱臉色慘白,隻覺得眼前金星亂閃,說出的話好像呻吟一般。
雖然趙金柱說的不是好消息,
但也讓杭天宇有了一種被認可的感覺。心中不禁一凜,眼角掃過站在他身後虛弱的趙金柱,向前踏上一步,對著燕赤咧嘴一笑道:“那個,我好像走錯片場了,打擾你們了,我這就撤了!” 杭天宇那無恥的模樣,卻將燕赤和趙金柱全鎮住了。走錯片場?你拿我們當禮拜天過呢。
“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啊,既然來了就是有緣,先嘮5塊錢的唄!”望著僅僅是靈海境界的杭天宇,燕赤驚異得很,他完全不明白就憑這點實力也敢出來架梁子。莫不是還有別人也在附近,心下生疑,示意兩名小妖出去查看一番。
“這個,也不是不行,那能不能先把錢交了, 我師父管的嚴啊!”杭天宇插科打諢、故布疑雲,只為了給趙金柱多爭取點時間,畢竟他的實力有限,還得是趙金柱做主力。剛才嬋娟幾人的對話他聽得明明白白,趙金柱本身的實力強大,只是中了毒,但這毒也只能持續一段時間,一旦恢復,此刻危局迎刃而解。
這時剛剛出去的兩個小妖轉回,湊到燕赤耳邊嘀咕了幾句。杭天宇只見燕赤的臉露喜色,雙目光芒大漲,心知不好,被識破了。
果然燕赤像看耍猴一樣,對著杭天宇冷笑道:“裝,你再接著裝!”
“他與這件事無關,我將三奇八門的法訣告訴你,你放他走吧!”趙金柱來到杭天宇的身邊,臉上黑氣越來越重,嘴角也不斷流出血來,似乎已是難以支撐,但仍然強撐著不願倒下。
“哈哈,枉你這麽大歲數,竟說這些幼稚的童言,我怎麽會放過他,難道留著他給你的兄弟們報信嗎?”燕赤不是什麽善良之輩,區區靈海境也敢故弄玄虛,戲耍於他,心中惱恨杭天宇更甚於趙金柱。
燕赤看了眼站不穩的趙金柱,心中暗喜勝券在握,意氣風發地道:“你已經被陰氣附體,不出片刻就會陽氣耗盡,將三奇八門的法訣說出來,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至於這個小子,我也不會折磨他,會讓他跟你一起陪葬。”
趙金柱慘笑一聲,道:“枉我念在你未做大惡,當初不忍下毒手,饒你一命,竟想不到今天會淪落到被你奚落。”
他臉色一肅,斷然道:“既然你覬覦我的三奇八門,那就讓你開開眼!開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