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牟凱三人走向杭天宇桌子的時候,就引起了服務人員的注意。白家店的餐廳內禁止爭鬥這條不成文的規定,早已經被大家所默認。
可總有一些自大、莽撞的家夥會碰觸這條紅線,雖然最後都被餐廳內部解決掉了,但仍然會降低其他賓客的用餐體驗,影響白家店的聲譽。
所以服務人員一旦發現有爭鬥的苗頭,都會第一時間通知餐廳的經理,畢竟能來吃飯的都是些大人物,光靠這些服務人員可不能解決。
牟凱循著聲音轉過頭去,卻見身前站著一位穿著標準英式西服,大約50多歲的中年男子,他怒氣衝衝地面容立馬緩和了下來,諂媚地笑道:“王經理,你怎麽來了!你放心,我知道規矩,不會在餐廳內動手的,我只是讓她跪下道歉!”
“你確定嗎?”王經理臉色鐵青,再次說出了那句讓牟凱非常不爽的話。
王經理在白家店的地位可不僅僅是經理這麽簡單,他的本名叫王宇,這個名字本身在華亭的妖圈中也是如雷貫耳,面對著一個三流家族的世子,他也不用留情面。
牟凱愣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可他哪敢向王宇發難,只能不解地問道:“這……有什麽不對嗎?”。
王宇沒再理牟凱,快步走向琉璃,眼中的驚喜和憐惜暴露了他此時的激動,緩緩說道:“小姐,你回來了!”
“小姐?”古實有些惘然地問道,這個名詞在人類社會中有些時候可不是褒義的,但看王經理的態度也不像是貶義的。
“自然是白家小姐,白家家主唯一的孫女!”牟凱緊張地望著那邊,憤怒地低聲吼道:“你個蠢貨,我就不該聽你的,平白無故去得罪他們。”
牟凱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片。十年前他跟隨父親應白家老爺子邀請,參加白小姐的及笄(15歲)之禮。就在這間餐廳的頂級禮堂中,見過這位傳說中的白小姐,只是懊惱“為什麽今天自己沒有想起來?甚至對方自報名字之後,自己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古實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沒有接牟凱的話,這種時候也沒什麽好接的,在心中暗罵道:我只是求你幫我打臉杭天宇,誰讓你看人家貌美,主動去招惹了,還把我也搭進去了。
杭天宇此時也顧不上牟凱三人,王宇身上的壓迫力讓他如坐針氈,極不舒服。但當見到王宇快步過來的時候,他仍然本能地站在琉璃的面前。
王宇被杭天宇擋住路線後,在距離琉璃一米左右停下,只是看了一眼杭天宇,又再次將目光轉向琉璃,卻被她額頭的式妖標記給震住了,一副不敢相信地表情,顫抖地問道:“誰乾的?誰敢將你收為式妖?是不是他?”
王宇兩眼圓睜盯著杭天宇,向前邁了一步,強大的氣勢瞬間壓向杭天宇。一旦琉璃說出是杭天宇強迫的,他將毫不猶豫地將杭天宇滅殺,雖然會對琉璃的魂魄造成損傷,但總比任人魚肉的滋味要強。
在王宇無形的氣勢壓迫之下,杭天宇只能苦苦支撐,開始流汗,那氣勢就要將他壓得跪倒在地上。
但他畢竟真的是琉璃的主人,此時汗珠滿額頭,卻不肯低頭,眼中隱隱含著一絲怒氣,實力不夠就被別人欺負,心中升起變強的強烈渴望。
“宇叔,我自願的!”琉璃走到王宇面前,像一個犯錯的孩子,雙手放在胸前,頷首微微鞠了一躬。
見王宇將氣勢收了回去,她才轉身將小九從杭天宇的懷中抱出來,輕輕地摸了摸小九的頭。
剛剛王宇的壓迫雖然主要是針對杭天宇,但對小九來說也是很強的,要不是小九知道這種情況不能暴露,他早就要跑回本體空間了。 “你……哎!”王宇歎息一聲,憐惜地看著懷抱小九的琉璃,似乎在回憶當年他懷抱著幼年琉璃的情景,竟感傷地一時無法言語。
但王宇的這種情緒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忽然抬起頭來,盯著牟凱,認真問道:“當年你父親帶著你的家族來到華亭,走投無路之時與白家達成的協議,想必你作為世子也知道協議的內容。我很想知道,你現在還確定讓她跪下嗎?”
牟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下心中的羞辱感和憤怒感,對著琉璃深鞠了一躬後,鄭重其事地說道:“對不起,白小姐,都是我的錯,請您原諒我!”
場間一片沉默,古實和徐陽兄妹震驚地看著一向囂張跋扈慣了的牟凱竟然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這才知道原來琉璃的身份,根本不是他們家族能夠臆測的。
杭天宇也從剛才的對話中聽出了很多的內容,對於琉璃從一個小貓妖變身成為白家小姐的事實,還有一些如墜夢中的感覺,畢竟當初老董說琉璃的一句“無名小卒”可是讓他記憶猶新。
琉璃對於牟凱的表現沒有過多的驚訝,生生受了他的一禮,並沒有回牟凱的話,抱著小九站到杭天宇的身邊,又恢復了溫柔人妻的神態,將這件事交給王宇處理。
王宇雖然對牟凱的家族不太在意,但畢竟也是白家的附屬,這件事不能做的太過分,否則會傷了其他人的心。現在既然將白家的臉面找回,自然也不會再為難牟凱,眯著眼睛說道:
“你可以走了!”
牟凱恨恨地看了杭天宇一眼,竟是二話不說轉身就向會所外走去,沒有和王宇打招呼,沒有和任何人說一句話,走的格外乾脆利落。
古實兄妹一直認為牟凱的家族,是自己在華亭中發展的大靠山,這種感覺大概就像是服務員拉攏到廚師長一樣。
眼見大勢已去,沒有任何指望的古實,臉色蒼白,拉著徐陽跟在牟凱的身後灰溜溜地走了。
杭天宇沒有落井下石,畢竟打臉靠的不是他的實力,狐假虎威的事他不願去做。
王宇對於古實的作為並沒有看到,又見他倆只是普通的人類,更沒放在心上,琉璃既然沒有說話,也就放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