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歌沒有理會四目道長的說教,采摘了幾片樹葉,丟到了沼澤中,形成一排,韓歌腳踏著輕功,走到了正在掙扎的皇族僵屍旁邊,伸手在他的額頭一點,隨之,皇族僵屍就消失不見了。
“芥子納須彌?”四目道長瞪大了眼睛看著飛快回來的韓歌,吃驚道:“好本事啊!”
“這算什麽本事啊,都是些沒用的!”韓歌擺了擺手道。
現在四目道長算是見識到韓歌這個人有多麽神秘了,簡直不是他一個小道士可以hold得住的,這就是一個妖孽啊!
根據這個世界的說法,不入流的詐屍叫行屍,沒有任何智慧,行動只能依靠本能。行屍上面是僵屍,分為白毛僵屍,綠毛僵屍,黑毛僵屍,紫毛僵屍,飛屍,然後便是僵屍的最終進化目標——旱魃。
旱魃,傳說中能引起旱災的怪物,鄉村中認為是死後一百天內的死人所變。變為旱魃的死人屍體不腐爛,墳上不長草,墳頭滲水,旱魃鬼會夜間往家裡挑水。只有燒了旱魃,天才會下雨。
韓歌覺得,自己養屍,最起碼也得養出來一具旱魃,這才符合自己的身份啊!
這具黑毛僵屍乃是邊疆皇族的身份,自帶皇氣,要培養起來倒是容易許多。
“你這個人古裡古怪的,非要拿它去煉屍,我也管不了你!我可告訴你,有一天你被自己養的僵屍給殺死了,你可不要怪物!”四目道長最後警告了一句,旋即轉身回家去了。
……
“那個……我說,你真的不等少爺了?要知道我們走的可是偏僻的道路,就是徒弟什麽的,不走個四五次,都非常容易迷路。我們要是先走了,你的少爺不一定能夠追得上來。”四目道長看向亂神問道。
“不用,少爺他自己能夠跟上來的。”亂神低沉的說了一聲。
自從收了皇族僵屍以後,回到小山坡,韓歌的身影就不見了,亂神說他去煉屍去了。然後四目道長趕屍要求的時間很急,他在家修整一天,已經是極限了,再晚的話,可就趕不及了。所以四目道長讓亂神去叫韓歌,如果他們還要跟著他走的話,那麽就盡快停止煉屍,否則的話,他可不會特意等他。
誰知道亂神直接讓四目道長先走,他會跟著,至於韓歌的話,他自己會追上來的。四目道長沒法,也只有先走了。
趕屍的道路,都是趕屍人專門開辟的一條道路,人煙罕至,中途開設有歇腳的地方和專門的避難所,為了防止普通人對這種路徑的破壞,所以走得就極為偏僻,基本上看不到普通人走在這條道路上的。而在這條道路上走得人,多少都是有幾分本事的。
四目道長舉著鈴鐺在前面搖晃,引領行屍前行,亂神則抱胸緩步跟隨著。
不得不說,有亂神這麽個煞氣源頭存在,有時碰見幾個趕屍的同行,都幾個敢跟著四目道長答話的。亂神身上的煞氣,讓這些道士都害怕啊!
“哎呀,終於趕上你們了,真不容易啊!”四目道長和亂神行走差不多一天,正是黃昏的時刻,韓歌氣喘籲籲的從身後跑了過來,似乎很是驚喜在這裡就碰見了亂神兩人似的。
“年輕人,我就說嘛,那具僵屍不是好煉製的,怎麽,現在放棄了,是不是遇到麻煩了?”四目道長看著韓歌樂呵呵道。
“不是啊,挺好煉製的,這不,我都煉製好了。”韓歌往後一指,只見渾身長著黑毛的那具皇族僵屍正在向這裡奔跑。
黑毛僵屍,已經脫離了蹦蹦跳跳的低級范圍了,已經可以開始奔跑了。
四目道長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具黑毛僵屍,
道:“你確定你已經把他煉製成功了,而不是被他追殺到這裡來的?”“怎麽可能被他追殺呢!”韓歌笑了笑,伸手向已經奔跑至近前的黑毛僵屍,示意其坐下,其立馬就像一隻小狗似的坐下,然後起來……坐下……起來……坐下……
四目道長看傻了,誰能夠這麽輕易的煉製一具黑毛僵屍?還是見了血的?而且他才花了多少時間?尋常煉製僵屍,至少都要七天時間,而離韓歌拿到那具僵屍,中間隻過去了不到一整天的時間。這種速度,這隻僵屍的品質,便是他們茅山派的現任掌門只怕都遠遠不行,甚至是茅山派的已經升仙了的祖師……
“你真的煉製成功了?那麽容易?”
“容易什麽啊,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調教出來的!他原先笨死了,都找不到什麽坐下的手勢,什麽是起來的手勢。我叫他伸手,他抬手就給我一爪子!也就是現在還像點樣子。”韓歌笑道。
四目道長忽然朝著韓歌擺了擺,道:“大佬,你不是天上那位大神下凡來戲弄小的吧?小的膽小,經不起大佬你的戲弄,還請看在我家茅山祖師的面子上,你就把小的當個屁,給放了吧!”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神仙嗎?”韓歌詫異問道。
低頭四目道長偷偷瞥了韓歌一眼,似乎看見韓歌驚訝的神色不像是裝出來的啊!
“大佬你真的不是神仙?你昨天用的那個什麽黃泉沼,然後又是芥子納須彌,現在又一天煉製好了一具見了血的黑毛僵屍,這其是凡間修士能夠做到的?其實我早該想到的,除了天上的仙神,還有誰能夠讓殺了幾萬人的絕世凶人當仆人的?”
“我真不是什麽神仙。”韓歌哭笑不得道。
“那你怎麽解釋你這身上發生的事情?”
“事情當然是可以解釋的,咱們邊走邊說。”
一路上,韓歌把四目道長虎的一愣一愣的,但是終究是沒有拒絕韓歌和他一起上路了。
……
在晨曦的時刻,勤勞的百姓便開始擺攤了。
“糖葫蘆,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蘆!”
“肉包子,兩個銅板一個,剛出爐的大肉包子嘍,兩個銅板一個!”
“燒餅,新鮮出爐的燒餅啦……”
韓歌三人總算到達了任家鎮。
任家鎮雖然只是個鎮子,但是處在交通樞紐位置,四通八達,因此異常的繁華,車水馬龍的,往來不休。
而四目道長的師兄九叔就在任家鎮開義莊,平時兼看風水、喪葬什麽的,雖然賺不到什麽大錢,但是混口飯吃是夠了,還能夠積陰德。
按照四目道長的說法,在世的時候多積陰德,下輩子活得就會越好。而像茅山派的弟子,那是下邊有人的,下輩子投胎就會比尋常人好得多,要是再多一點陰德在身的話,那以後的小生活簡直是不要太滋潤了!
“咱們趕著這些客人,進鎮子現在不太方便。但是我師兄的義莊也不再鎮子裡,咱們稍微繞一點路,就行了。”四目道長道。
要是被人看見四目道長趕的屍體,只怕都能把一般人嚇尿了。不是什麽人都能夠看到這些僵屍模樣的屍體不害怕的!
結合現在趕著屍體的四目道長,和這任家鎮,韓歌隱約覺得,自己這好像是來到了《僵屍先生》的劇情開頭。對於《僵屍先生》這個最出名的僵屍,韓歌可算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開局便是因四目道長的趕的行屍為開頭。
而《僵屍先生》世界的劇情大概就是,富貴人家任老爺因於其父葬之時受風水先生吩咐,於二十年後必須起棺遷葬,故找當地茅山師父九叔助辦此事。起棺當日,發現任老太爺之墓地為蜻蜓點,其屍於二十年來毫無腐化跡象。致令九叔生疑,遂將棺木運至其住之義莊。後來任老太爺之屍體變成僵屍,更將任老爺殺死,九叔認為婷婷處境危險,而接進其家住。九叔兩徒弟文才,秋生傾慕婷婷,亦因此而與婷之表哥起爭執。一晚,文才為保護婷而被僵屍所傷,中了屍毒,以致慢慢變成僵屍,幸屍毒可被糯米所解,但文才食以用來除屍毒之糯米含其他雜米,故無效。另一方面,秋生亦被女鬼小玉所迷,幸後被九叔解救,而九叔亦發現糯米中有雜米,遂將糯米選出煲成糯米粥,救了文才。由於僵屍接二連三地殺人,引起群情洶湧,於是治安隊長、九叔、文才、秋生及婷婷合力,決將僵屍消滅。
“砰砰砰!”
四目道長拍打著九叔義莊大門,喊道:“師兄,師兄,開門啊,我是四目啊!開門!”
“誰啊?”院子裡傳來了一聲迷迷糊糊的聲音。
聽見了回應之人的聲音,四目道長趕緊道:“文才,開門啊,我是你四目師叔啊!”
“師叔?”一張未老先衰的臉從門縫裡擠了出來,看見果然四目道長,立即把門打開了,高興的喊道:“真的是師叔你啊,好久都沒有見到師叔了。”
“不要廢話了,快點開門讓我這些客人進去,一會兒太陽就該出來了!”四目道長感覺推開了文才。
此時天邊已經出現了一抹紅光,再遲一點,太陽就真的出來。而這些行屍,是見不得太陽光的。
看著四目道長急匆匆的模樣,文才吐了吐舌頭,也去幫四目道長先把那些行屍收拾好了。
四目道長坐在客廳裡,喝了一口茶,歇息了一下,問道:“對了,文才,你師父呢?這麽一大早就出去了?”
“昨天晚上鎮子上有人家的八十二歲的老人走了,天都還沒有亮,就把我師父拉走了,應該得過好一會兒才能回來呢!”文才解釋道。
“原來如此。”四目道長點了點頭。
“對了,師叔,這兩位先生是誰啊?”文才的目光好奇的看向韓歌和亂神。
“這位你叫韓先生,這位……”四目道長看向亂神,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人家。
“不用管他,這就是我的一個小仆。”韓歌擺了擺手道:“不過有把子力氣,有什麽累活重活,盡管找他。”
“文才,對這兩位先生都要恭敬一點,人家是有身份的人。”不理韓歌謙虛的話,四目道長單獨對文才囑咐道。
文才他要真的把亂神當做仆人去指使他什麽重活累活的話,他害怕等韓歌離開的那天,他這師兄義莊上下的人的腦袋都得掛在任家鎮鎮口的那塊牌匾上。真以為一個已經殺了幾萬人的絕世凶人是鬧著玩的?
聽完了四目道長的話,看著那即使有座位,也如標槍般筆直站在韓歌身後的帶著面具的亂神, 文才有點好奇。
不過與亂神那道漠然無情的眼神對視,文才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這個好冷啊,就是看他的眼神都像看一塊寒冰似的。”文才心中有點怕了,這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韓先生,你好。”文才點頭哈腰的向韓歌打招呼,是因為四目道長叮囑的話,也是因為那眼神極度可怕的亂神。
“初次見面,我也沒什麽好送給你的,我這裡有一塊路上撿的黃金,就送給你吧!”韓歌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摸出來一塊黃金,遞給文才。
文才下意識的就接了過來。
四目道長看著韓歌的做派,不由得嘴角抽了抽,當初韓歌就是把黃金到處亂扔的姿態,現在還是這幅模樣。
“對了,四目道長,說了你護送我到這任家鎮,我給你一百兩黃金的酬金,一並給你吧!”韓歌掏出了一百兩黃金,放到了四目道長的面前。
文才好奇的看向韓歌的口袋,他身上裝著一百兩黃金,他竟然一點沒有看出累贅的樣子,衣服內也沒有看到一點凸起的模樣,他是怎麽做到的?
四目道長是見識過韓歌不少本事的人,也不詫異韓歌能夠隨手拿出一百兩黃金。
“這個……說來慚愧,是小道不知道天高地厚,在你面前班門弄斧了。即使沒有我,以先生的本事,要走到這裡,只怕還要快上不少,這一百兩黃金,我受之有愧啊!”即便韓歌再三解釋,他根本就不是什麽神仙,四目道長心中都有點虛,生怕韓歌是來考驗他的什麽的,因此堅決推辭,不接那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