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殘陽被曉月取代,黃昏消失在無言中。
白一城風塵仆仆的趕回了紅山縣東郊,院內被保潔李姐打掃的整潔如初,走進屋內,一股暖氣撲面而來,窗前還懸掛著晾曬的西裝。
白一城把背包放到床上,然後轉身來到了鄰院。恰巧李姐端著飯盒迎面走了過來,白一城快走兩步,趕緊表示感謝,說道:“感謝李姐又把屋子收拾的乾乾淨淨!我一個人住,真的不用總收拾,太麻煩了。”
“雖然是宿舍,也算是臨時的家,不能湊合。”李姐把飯盒遞給了白一城,“剛要給你送去,給,薄皮大餡新出鍋的白菜豬肉餡水餃。”
開了一下午車,白一城確實有些餓了,聽說是熱乎的餃子,瞬間,肚裡的饞蟲一股腦全爬了出來。
白一城也沒有客氣,接過飯盒,微笑道:“站著不如躺著,好吃不如餃子。謝了,李姐。”
李姐披著軍綠色大棉襖,凍得把拳頭縮進了衣袖裡。白一城趕緊道:“太冷了,李姐趕緊回屋吧。”
“不冷。打小就長在紅山縣,早凍習慣了。”李姐一張嘴,還帶著白蒙蒙的哈氣。
白一城道:“李姐,我想問一下,最近這幾天有誰進我的辦公室裡嗎?除了我手裡的鑰匙,另外一把就在你那。”
李姐回想片刻,突然道:“是呂鋼!昨天早晨,呂鋼突然來到營業廳,說是要加班趕報告,他說日記本落在你辦公室了,便找我打開了辦公室。當時我正在打掃辦公區,給呂鋼開了門就繼續打掃,等呂鋼出來後,我便鎖上了門。怎麽了?丟東西了?”
白一城心道:“呂鋼這小子可真夠賊的,送起禮來竟花花腸子,一乾工作就懶得要命。”
“沒丟東西,同事之間誰會偷東西呢,再說我的辦公室比臉都乾淨,小偷都懶得光顧。”白一城詼諧的打了個圓場。
李姐笑道:“白經理說話真逗。我見辦公室裡的君子蘭沒了,是不是真丟東西了啊?”
“君子蘭我已經送人了。我周末回奉市又買了一盆,從小苗養起,更有樂趣!對了,李姐,以後如果有人私下進我辦公室,你一定要經過我同意再開門。”
“好,我知道了。”李姐凍的夠嗆,寒暄幾句便踱著小步返回了院子。
白一城回到屋內,邊吃熱乎的白菜豬肉餡水餃邊想著呂鋼送手機的事情,他認為:心若計較,處處都有怨言,凡事都計較,沒有一個人、一件事能讓自己滿意。紅山縣地處觀音山下,是不是工作之上也應該以慈悲為懷呢!一棵樹上的枝葉都是向著陽光不斷生長。無論是大公司還是小團隊,上下級都朝著同一個方向使勁,才會做出一加一大於二的績效。呂鋼雖然懶散一些,但不至到了棄用開除的地步。所謂:欲為大樹,莫與草爭。白一城打算給呂鋼最後一次機會。
第二天上班,白一城把呂鋼叫到了辦公室,他從抽屜裡拿出呂鋼送的嶄新的蘋果5S手機,緩緩道:“謝謝鋼子心裡還想著我。這個手機你拿回去,蘋果手機我用不習慣,我現在的三星手機用了很多年,很有感情,還舍不得換呢!”
呂鋼面如黃蠟,雙手無處可放,結結巴巴道:“經理,我,經理,一點小意思,收下吧,千萬不客氣。”
白一城認真道:“鋼子,你說句實話,我像是吃拿卡要的領導嗎?”
“不像,一點都不像。”呂鋼晃動著大腦袋,不敢直視白一城。
“不管換崗,還是批評,我都是為了提升鍛煉你,為了磨磨你的性子,不是為了吃拿卡要。”看看那副牌匾,“天,理,人,心。這可是劉總送給的四大字,記住了,是天,理,人,心,不是吃,拿,卡,要。”
呂鋼靦腆的笑了,撓撓頭說道:“白經理,我知道自從你來到紅山縣以後,我的工作很一般。預算報銷工作弄了一筆糊塗帳,調到培訓崗又沒有很好的完成培訓工作。我實在對不住白經理。”
看著呂鋼的可憐樣兒,白一城有些心軟,心道:“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我最後給呂鋼一次機會,如果還不能達到自己的預期,也隻好選擇解除勞動合同了。”
“培訓工作既鍛煉人,又出人才,這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咱們今天就不聊了,太宏觀!今天我們談一些工作習慣,習慣養成了,工作自然就會好起來。你先說,我聽聽你的想法。”
呂鋼表現出悔改的決心,大談自己的宏圖霸業。白一城擺擺手:“上次你已經說過這些了。還是說說具體的落實動作吧,比如剛才我提到的工作習慣問題。”
呂鋼頭腦靈活,趕緊回答道:“都說白經理做事不拖,以後我打算向白經理學習。都說:人拖著拖著就老了,事拖著拖著就黃了。多少人指天誓地要減肥要健身,可是一有時間不是刷劇就是玩手機,等明天再開始,結果很多個明天過去計劃卻從未開始過。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著別人升職加薪變美變帥,自己卻還在生活的泥潭裡苦苦掙扎,沒有任何起色。人和人的差距,就是這麽來的”
白一城笑道:“這不講的挺明白嘛!道理都懂,關鍵是落實啊!工作中很多人嚷嚷著從明天開始一定要努力上進,計劃做了一堆,可總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 結果三五年過去依舊一事無成!很多人總是想的很多,做的太少,問題的根源就是一個拖字。所以做事不拖是一個很簡單又很難堅持的習慣。”
“白經理,以後你看我表現。”呂鋼又是把胸脯拍的直響。
這時,辦公室有人敲門,白一城隻好結束了談話,然後又把蘋果5S手機推到了呂鋼面前,囑咐道:“記住了,做事不拖!去,趕緊把手機退了吧,這是考驗你的第一件事。”
呂鋼慢慢的拿起手機,靦腆的說道:“馬上去退,做事不拖!”
呂鋼走出辦公室後,於小慧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套裙,穩重優雅的走了進來。白一城一看於小慧的氣場不像談工作,主動問道:“小慧,怎麽沒在櫃面值班?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於小慧緩緩道:“白經理,我想與你談件工作之外的私事!”
白一城神經一緊,穩重的淡淡道:“什麽事,說吧。”白領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