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條魚兒,可夠管三五人一頓飽飯。
這方圓八百裡的水澤荒域,可就數魚兒最為活脫,趁了閑天,粗網一撒,又或是竹釣一盞,定能有所收獲,或烤或烹,添上些濁劣黃酒,就算得快活一日了。
特別今日,梁山泊附近的水域都籠在烏雲之下,微微顯出些冷來,這一條大魚,可夠東南水寨邊緣的弟兄們歡騰半日了。
那火尚熊,魚還未死絕,就聽遠處有人呼喝:“湖心動了!”
不用說,這銅鍾般的聲音除了他便再不會是第二人,便是水軍大頭領混江龍李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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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水邊突兀之處,大頭領李俊鐵須紅臉,高壯得像個巨人。
他先前那聲“湖心動了”,說的是十多日前眾人在這片湖上“擒”得兩“異人”,交由此時正在這方演練的一乾頭領,那兩“異人”一上岸,便問起此處可是水泊梁山,那時在場的頭領,排位最高的乃是雙槍將董平,看那二人言行怪異,恐是朝廷的細探,便命殺之。
兩異人一長一少,聽了要殺他們,便開始“認人”,把在場的頭領名號一一喊來,竟不見差錯,便更令董平駭然,親自提了雙槍,欲要一槍一個,朔平他們。
那年紀稍小的“異人”便自稱水泊梁山的救星,是來救他們的。
董平不信,那“異人”便把最近山寨裡分歧頗大的招安一事給講得徹頭徹尾,利弊清晰,如此,在場的頭領便信了幾分,先把命令下得死了,這兩“異人”的事,大家幾個先知曉,不做他傳。
當時在場的頭領除了董平張清一夥,就還有李俊一夥了,這兩夥人大多反對招安,是以常能湊到塊兒。
那兩“異人”也不是別人,其中一人便正是鄭武來,而後,他開始像講評書一般,把招安後征討方臘每個人的結局給講了一遍,說到混江龍李俊的時候,鄭武來就說他的結局是成為海外暹羅國王。
李俊聽得這種吹捧,最是高興。
反觀此地最大的兩個頭領,雙槍將董平和沒羽箭張清,鄭武來說他們兩一個被攔腰砍作兩段,一個被槍戳個大窟窿,死在陣前。
董平和張清勃然大怒,要不是李俊攔著,被砍作兩段和戳個大窟窿的或許就是鄭武來本人了。
雖然鄭武來所說玄之又玄,眾頭領沒打算殺了他,卻也免不了被綁囚在當地。
招安之弊正是這些頭領最為擔心的,鄭武來審時度勢,按照他看的《水滸傳》記憶來大肆渲染,把那招安說得百害而無一利,深得眾頭領讚同。
而後,董平便問他:“如此說來,你這廝到像是有法可阻這招安一事?”
鄭武來不做他想,當場堅定地點頭,來個轉折:“辦法是有,但我忘帶了工具,要回去一趟拿來。”
董平當機立斷:“廢話少說,你快去把,若你去而不返,你這同伴可就要身首異處了。”
最終的約定是給鄭武來八天,帶工具回來贖人。
今日便正好是約定的第八日,頭領們事忙,尤其掌管“虎軍”的五虎大將董平和八驃騎張清,難有那閑工夫來掛念此事。
這東南水寨的大頭領李俊便來查看,先前那會,東南水寨的另一個頭領阮小二正好不在,今日李俊又借口別的差事支走了他,正好那鄭武來特別恭維自己,能把他粗壯外貌下一顆勇謀兼備的心秘告給他,李俊便對這鄭武來充滿了期待。
先前鄭武來就是從眼前的水域而去,沉入水中人便不見。
混江龍李俊多好的水性,當年揚子江中翻騰一日一夜,不曾歇息,撈那鹽官牌印,硬是被他從江底撈來。
眼前的水泊雖不淺,對於水寨大頭領來說可還是太小了。
鄭武來離去之後,他便潛入水中,各處皆細細探查,並未發現異樣。
今日湖心一動,李俊便一個魚躍,連水花都沒濺起太大,可就去了水下,沒過多久便順利撈上個人來,正是鄭武來!
鄭武來異裝而去,如今回來,不但服裝更怪異了,連頭髮都變了款式,令李俊大為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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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得鄭武來是個空手而回,李俊便奇道:“怎空手回來了呢,落水下了?”
鄭武來擦去滿頭滿臉的水跡, 也不答他這話,問道:“我表叔呢?”
李俊便帶他到簡營中,見到了他那胖胖的中年表叔。
表叔被綁在椅上,雖有飯菜伺候,那滋味也不見得多好,見了鄭武來,便嚷嚷:“阿來你總算來了,今天你要不是不來,他們就要把我頭砍了扔去喂魚。”
李俊說道:“怎麽樣,你既然來了,肯定是有辦法咯?”
鄭武來一皺眉,說道:“先把我表叔松綁,給他酒肉吃。”
李俊照他所說,給了他表叔松綁,伺了魚肉,給了壇酒,等待結果。
結果鄭武來又說:“此事有了眉目,待今晚我和表叔商量一番,明日你召集些你可信的頭領來,共同商議。”
雖然鄭武來這樣的行為有些讓李俊不爽,但他也知道這樣做很是合理,況且這兩人手無縛雞之力,讓他們一晚,卻也飛不出這山頭,便同意了,還給叔侄兩安排好的住處,盡了地主之誼。
夜下燈清,周遭再無聲跡後,表叔悄聲說道:“阿來啊,不然我們撤吧,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你走這幾天,我親眼見到他們逮著迷路的外船就殺人,這夥人真是強盜,是賊寇啊。”
鄭武來說道:“表叔,回不去了,我的系統隻讓我有一次穿回去的機會,況且我如果放棄這次進行這次任務,系統就會脫離並抹殺宿主……”
表叔說道:“阿來,這麽說我們這次真要忽悠這些人把這裡建成個景區才能出去?”
鄭武來點點頭,並說道:“沒這麽簡單,不但要建成景區,還得有很多很多的遊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