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肅殺氣息。

猿飛日斬嘴角有一絲血跡，目光冷冷地看著前方，雙拳緊握。

在他的身旁，是一渾身如同精鋼鍛造的雄壯猿猴，正是其大名鼎鼎的通靈獸猿猴王·猿魔。

除此之外，還有兩名受傷的暗部忍者。他們喘息著蹲在地上，手中卻依舊持著武器，不敢松懈分毫。

大蛇丸獨自站在他們的對面，身上看不出傷口，但氣息卻十分虛弱，胸口起伏，額上布滿汗珠。

猿飛日斬嘴唇動了動，開口道:“大蛇丸，你終究還是不願意留在木葉嗎?”

“木葉?”大蛇丸冷笑一聲，“你指的大概是「木葉重刑犯專用審問所」吧?”

“……”

猿飛日斬久久沉默，最終閉目一歎:“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作為老師和上級，我負有很大的責任。只要你留在木葉，我願意替你承擔一部分罪過，引咎辭職亦無妨。”

不料聞言之後，大蛇丸的神情愈發冰冷:“引咎辭職?第五代火影由誰來擔任，不知火玄間嗎?”

說著，他的情緒有些激動:“在你眼裡，胸無城府的自來也、患有恐血症的綱手甚至是一個十七歲的毛孩子，都比我更靠近那位置！”

猿飛日斬:“他們並不比你優秀，但至少，他們做不出殘害同村忍者這種事情。”

大蛇丸眼中帶著嘲諷:“除此之外呢?”

猿飛日斬接著說道:“他們也做不出屠殺平民、褻瀆死者這些事情。而這些，你全部都做了。”

“就憑木葉當時的那點兵力，如果沒有我的毒霧，你以為木葉能戰勝雲隱?沒有雲隱的損失慘重，木葉有多大可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大蛇丸說道。

“戰勝諸國的功績被你們拿去，屠殺平民的罪過由我承擔。是這樣嗎?”

接著，他又冷笑一聲:“至於褻瀆死者，哼，這種事情二代火影乾得可比我多多了。”

猿飛日斬伸手一指，有些憤怒地說道:“你不要信口開河，二代大人創造穢土轉生，只是為了復活亡兄。豈會和你一樣，驅使死者在人世殺戮。”

大蛇丸嘴角一勾:“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二代火影一生留下七百余本忍術筆記，難道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成果嗎?”

他舔了舔嘴唇:“那七百余本筆記，恐怕有六百五十本都是二代火影從死人嘴裡撬出來的吧！”

猿飛日斬臉色一沉。

大蛇丸繼續說道:“你以為，如果沒有穢土轉生，如果沒有你所謂的卑劣的「褻瀆死者」行為，木葉能成為忍術底蘊最雄厚的忍村?”

“你以為，如果沒有穢土轉生，你能成為高高在上的火影大人，在整個忍界呼風喚雨?”

“穢土轉生是最偉大的忍術，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知識礦脈，你卻將之視為傷天害理之術，棄如敝履！”

“你可曾想過，為什麽同樣是全屬性查克拉，你卻始終無法超越二代火影?因為你沒有二代火影的器量！”

大蛇丸越說越激動:“同樣的時間，二代火影用來從淨土世界獲得力量，你卻用來親民！”

“在你的眼裡，火影的職責大概只是當一個慈祥的老爺爺吧！”

大蛇丸這一通說，猿飛日斬的神色愈發低沉，握拳的手也不禁微微顫抖。

場面安靜了許久，猿飛日斬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松開手，低著頭說道:“或許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的確不是一個出色的火影。在過去的幾十年裡，我做過很多錯事，尤其是對你……”

“我一定會盡力擔保你，讓村子對你從輕處罰，

即使失去火影的職位。”“留在木葉吧……大蛇丸。”

看著猿飛日斬那仿佛又蒼老了幾歲的面容，大蛇丸似乎有些動容，喉頭動了動，卻久久不語。

片刻，他的目光漸漸恢復了冰冷，似乎徹底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格外嘶啞:“我不需要。”

說罷，他就頭也不回地轉身而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站住！”猿魔登時大怒，準備追去。

不料猿飛日斬卻一把將它攔住。

猿魔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猿飛，你這是做什麽?”

猿飛日斬沒說話，隻閉著眼睛，緩緩搖了搖頭。

“猿飛！”猿魔大聲喊了一聲，仿佛要將之叫醒。

“是我有錯在先。回去吧，猿魔。”猿飛日斬說道，依舊沒有睜開眼睛，聲音中透出疲憊和落寞。

猿魔似乎難以接受，看了看大蛇丸逃走的通道，最終一跺腳說道:“猿飛，這才是你犯的最大錯誤！”

“唉！”它又重重地一歎，卻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隨即猿魔劍指一豎，只聽“嘭”的一聲，便憑空消失不見。

……

木葉醫院。

不知火玄間半躺在床上，活動了一番手腳，微微點頭。

幾天前，他的飛雷神之術終於在生死關頭突破至一段，險之又險地從大蛇丸的實驗室裡逃了出去。

而為了及時將消息告訴村子，不待練習一番，他就操著半生不熟的飛雷神之術返回木葉。

不料施術過程中出了點微小的差錯，讓他的傷勢加重不少，強撐著把消息告知三代火影，就被送到了木葉醫院接受治療。

經過幾天的治療，不知火玄間的傷勢終於好得七七八八，結束了已經持續差不多一個月的負傷期。

“嘎吱。”

房門輕響，不知火玄間抬頭一看，卻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從外面進來。

“火影大人。”

相比於從前，猿飛日斬的神色有些憔悴，他微微一笑:“玄間，感覺怎麽樣?”

不知火玄間:“今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猿飛日斬點頭。

不知火玄間猶豫了一下，問道:“火影大人，大蛇丸他?”

猿飛日斬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咳了兩聲:“他的實驗室機關遍布，而且設置大量陷阱，最終還是讓他逃了出去。”

雖然沒有出乎意料，但不知火玄間心裡還是不禁有些失望。

三代果然還是心軟放過了大蛇丸。

不過換個角度看，這也未嘗不是好事，至少這樣一來，不知火玄間以後就有機會手刃大蛇丸了。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猿飛日斬忽然話鋒一轉，斟酌道:“玄間，有件事想問下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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