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若然決定晚上再出去,夜晚的低溫能有效減低汗液蒸發,比白天行動少消耗許多水分,同時有限的視野能規避開某些危險分子的盯視,更重要的是,經過白天的競爭,大部分探索者應該非常疲倦的進入睡眠,他可以趁機擴大一些活動范圍,那樣發現有價值戰利品的概率也會水漲船高。
夜幕降臨後,周圍變得安靜下來,李若然依舊不急著出去,他必須得再謹慎一些,那些殺戮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不得不說,這些來自各星系的生物體還真的挺好戰。
眺望遠方,發現有零星的光點在移動……極為正常的現象,懂得夜晚行動好處的聰明人又不止他一個,聰明人的思路總是大體相同。
又等了兩個小時,各種各樣的古怪動靜漸漸平息後,李若然才慢慢走出了大樓,他選擇了前往白天殺戮聲最多的地區。
殺戮越多,便代表那裡可以找到的戰利品越多,想必經過白天的競爭,那片區域已經被某些實力強橫的小團體控制了吧。
那麽這些小團體要防備的,一定是其他小團體的偷襲,而對於自己這種落單者,卻未必會引起足夠的重視,因為人數佔據了絕對上風……但有時,人數並不與實力成正比,以一敵多也不是不可以,一切都取決於雙方的實力。
李若然如貓一樣貼著街邊建築的殘垣悄悄潛行。
他速度並不快,時刻保持體力,放緩了呼吸,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時不時停下觸摸地面和牆壁。
溫度冰涼,讓他失望。
若摻雜了基因改造技術,這些建築應該具備溫控功能,看來異世界殘存的資源比自己想象得要匱乏得多,在那場爭奪星球統治權的物種大戰中,所有基因技術材料優先滿足軍工需要,對於民用基建,絕大部分依舊是老舊的鋼筋水泥土。
所以,李若然很快關閉了材料分析裝置,這設備內置電源只能維持5次掃描分析過程,斷絕了隨便撿垃圾碰運氣的可能。
半個小時後,他找到了殺戮聲的源頭。
空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街道上和廢區的瓦礫中能瞧見還未乾涸的暗褐色血跡,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屍體。
李若然頓時心生警惕,這些來自不同星球的生物絕對沒有仁慈這個觀念,在殺戮中勝出的新兵不會仁慈的掩埋失敗者的殘軀,那是非常耗費體力的行為。
最大的收益是奪走他們的物資補給再將屍首暴露在荒野中,威懾其他妄圖進入這片區域的蠢蠢欲動者。
身後猛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李若然立刻集中精神,暗自握住匕首,佯裝沒有察覺,繼續蹲在地上。
背對著陌生人無疑是很危險的動作,也是很好的誘餌,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壓抑不住的那種興奮。
兩秒鍾後,背後傳來冰冷的寒意,李若然順勢往前傾倒,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哈哈,去死吧。”,偷襲者得意的低聲狂笑,然而笑容很快戛然而止,它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口處被插入的匕首……
電光火石間,李若然幽靈一般的轉身,將匕首的鋒刃準確無誤送入對方的心臟,同時借著慣性裝作受傷倒地,再順手捂住它的嘴。
是蜥蜴人……擁有變色龍一樣的隱匿本事,但敏捷和力量屬性並不突出,在新兵中屬於魚腩那一類。
李若然的動作異常熟練,畢竟不是第一次陰人了,長久以來養成的殺戮本能讓他甚至沒有再看對方一眼,死人不值得關注,他目光掃向了偷襲者的身後,還有兩個蜥蜴人。
一個三人小隊,要不要順手乾掉?
他有十足把握成功,
但卻並沒有立刻這麽做,殺不殺取決於暗處還有沒有其他的潛伏者。“咳咳,咳咳?該死的,有埋伏!”
那兩人叫喚了幾聲,見沒有回答,或許是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竟然丟下同伴的屍體落荒而逃。
謹慎的選擇,這些新兵倒也不笨。
李若然慢悠悠起身,擦拭匕首後,將屍體拖到了廢區外圍一處並不起眼的瓦礫旁邊,這裡遠離主乾道,通常新兵們不會搜索到這種偏僻位置。
但異世界中其他的生物卻不一定……如果,真有的話。
屍體在短時間內不會變質,富含豐富的蛋白質和脂肪,對於饑不擇食的凶獸而言,簡直是一頓饕餮大宴。
李若然懷疑白天的探索者屍體, 便是被某些“清道夫”處理了,至於假設正確不正確,很快就能見分曉。
他故意將血液塗抹開,如果嗅覺夠靈敏的話,幾公裡以外都能嗅到。
做完這一切,他便安靜的潛伏在屍體不遠處的斷壁角落耐心等著,帶著幾分興奮和緊張。
平板電腦上的資料僅僅是紙上談兵,對異世界生物的認識程度,只能靠新人們自己挖掘。
很快的,他再次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並不算大,但在寂靜的夜晚中,卻格外引人注目。
聲音頻率密集而尖銳,猶如響尾蛇的信子,正以驚人的速度靠近,幾乎和G空間敏捷性資深輪回者全速奔跑一樣快!
黑暗中,出現了兩個綠油油的光點,那是野獸的眼睛。
“還真來了?”,李若然的眼神中帶著懾人的光芒,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借著昏暗的月光,李若然看清楚了它的真身。
一隻類似於鬣狗的怪物,或許是由於空氣與水源汙染的緣故,它渾身毛發非常稀疏,肌膚潰爛而裸露在表層,能清晰看見大塊紅色或者青色的斑點。
它的體型有普通非洲獅的大小,牙齒非常尖銳,輕易便撕裂了屍體,一口將那倒霉鬼蜥蜴人右手臂膀活生生扯下,當場咀嚼著。
咬合力驚人,骨頭碎裂聲不絕於耳,食量也不錯,不過短短三分鍾,半個蜥蜴人已經進入了它的肚子。
它應該吃飽了,暫時停止了撕咬,用嘴叼住屍體,往另一個方向拖拽著。
李若然頓時眼前一亮,等它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後,悄悄順著血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