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最正確的應對法子,只要紅星號敢再次靠近,就會被數艘船一起攻擊。
“看來,你還是低估了我的實力啊……”
李若然曬然笑笑,打了個響指,竟然主動朝著V型尖端前進。
“……他要幹什麽!”,遠處,赫德拉姆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不相信對方會自尋死路,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根本無所畏懼。
“砰砰砰!”,火炮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紅星號和V型尖端兩翼的船隻展開了激烈交火,它以一敵四,一輪排炮過去,同時面對四艘船的火力夾擊。
結果令整個瑞典船隊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整四艘船的彈藥都未能擊穿紅星號的船甲,那鐵皮層的防禦力極高,炮彈擊打在上面爆炸時,僅僅留下淺淺的裂痕,一連挨了幾十顆炮彈都未能碎裂。
而紅星號的攻擊,卻重創了兩艘戰船……加農炮的威力不需多言,對付木質船隻,一炮甚至能打出船體對穿效果。
其余船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後,立刻趕來增援,而紅星號卻調頭而走,搶在船隻圍上來之前揚長而去。
赫德拉姆臉色鐵青,他從未吃過如此大的虧,想到心愛的女人還在對方的船上,此時雙方撕破臉,她會受到那些海盜如何的凌辱,根本無法想象。
“塞拉……我一定會殺了他的!”,他喃喃自語著,冷靜的頭腦開始漸漸發熱。
當然,他低估了李若然的人品,塞拉此時正好端端的站在甲板上,並沒有某種下作的劇情,她觀看著李若然的超級表演……從未想過,海戰,還可以這麽玩!
靠近,攻擊,撤退,再靠近,再攻擊,再撤退!
猶如放風箏一樣,李若然每靠近一次V字陣型,都能擊沉一艘甚至兩艘的戰船,而自身的損失則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
塞拉開始為赫德拉姆擔心起來……他的夫君似乎沒有改變戰法的打算。
其實,雖然被擊沉了這麽多船,但瑞典人的戰鬥力依然佔據了絕對上風……盡管四桅戰船損失慘重,但旗艦和護衛艦卻保持了完整的戰鬥力!
而紅星號的鐵甲船體,碎裂的紋路已經相當明顯,再挨上幾炮,說不定就得破碎掉。
“我得承認,一隻強力艦隊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甲板上,李若然擦拭了一下飛濺起的海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紅星號目前的狀況。
雖然船體耐久度損傷不大,但鐵甲層卻只能靠特殊材料或者利用空間幣來修複,而且花費絕對不小……他現在手頭只有3000空間幣,說不定連修船都不夠。
更糟糕的,蒸汽輔助動力需要的燃燒劑也得用空間幣購買,同樣是一筆不小的支出,眼下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絕對不可能再瀟灑的在對手面前晃來晃去。
看來,想全殲對方拿到高額獎勵是不可能了。
李若然深吸一口氣,終於放棄了最高目標,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還好……最低目標應該可以達成。
頭頂上的烏雲,已經相當濃密,一場暴風雨馬上就要來臨。
“對不起,女士,現在該你上場了……請原諒我的粗俗,不過站在各自立場上,我這麽做,沒什麽不對。”
李若然報以歉意的笑笑,隨即將塞拉推向了船首,他故意放慢了紅星號的移動速度,讓對面的赫德拉姆能看見這邊的情況。
猛然,他撕裂了塞拉的衣服,她光滑的身軀瞬間暴露在海風中。
“生氣吧,發怒吧,不顧一切來追擊我吧,請表現出一個丈夫該有的血性。”
李若然喃喃自語著,
他的心情遠比外表緊張……若赫德拉姆不能上鉤,那他的計劃就全部崩盤。 “拉姆,快回去,暴風雨就要來了!”,塞拉大聲呼喊著,她根本不顧自己的安危,眼角突然滿是淚水。
對面的艦隊,沒有絲毫停頓的跡象,全速奔襲過來!
“……女士,或許你看錯了你的丈夫,他愛你,甚至超過了愛他的國家。”
李若然長長舒了一口氣,命令李華梅將塞拉帶下去,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赫德拉姆肯定也看到了天上的烏雲,卻依舊選擇了追擊他,顯然,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真是個不錯的丈夫,但卻不是一位合格的將軍。
“誇嚓!”,天上響起了悶雷,豆大的雨點很快傾盆而下。
這場戰役的主角,已經不再是交戰的雙方,而是……呼嘯的海浪!
狂風帶起數米高的海浪,在大海的洶湧下,哪怕五桅戰艦, 也不過是一艘艘小巧的玩物,它們在海浪中搖擺著,隨時都可能傾覆。
“大人,進去避避雨吧。”
鄧子龍站在李若然身邊,低聲勸說著,兩人渾身早已被雨水濕透。
“不用,我需要親自操控這艘船。”
李若然固執的搖搖頭,他的神情冷漠而堅決……與紅星號靈魂相通的他,可以更好的感知海浪擊打在船體的力度和方向,猶如最好的平衡選手,讓船體穩穩當當的在風暴中前行。
赫德拉姆的艦隊終於出現了翻船……暴風雨的肆掠超出了每個人的想象,海面甚至刮起了龍卷風。
像是給雙方加戲似的,他們所處的海域,恰好是風暴的中心。
李若然都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反正他一直苦苦堅持著,冷靜的看著對方船隻一隻隻的被風浪席卷入海底。
他的精神力早已透支,若非服用了橡樹果漿,肯定已經昏死過去……到了最後,紅星號甚至開始佔用他的精神力,否則它也抗不過這次暴風雨的洗禮。
終於,天上出現了一縷陽光,仿佛生命的顏色,烏雲開始慢慢消散。
“我們……贏了。”
李若然再也扛不住陣陣眩暈感,豁然倒下。
“船長大人,船長大人。”
臉上傳來了溫潤的熱度,李若然悠悠轉醒時,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容……恰西,鄧子龍,李華梅。
再看向周圍,他已經被抬入了船長室中,躺在結實的木床上,恰西正用熱水擦拭他的臉頰。
“我,昏迷了多久?”
他費力的從床上爬起來,本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