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林千軍在笑,笑得一樣很開心。
似乎並沒有被倒逼答案的感覺。
或者說一切正如他所預料的,盡管有些偏差。
“我或許應該恭喜你們答對了。”
“答對有獎。”
“獎勵很簡單,我站在這裡讓你們打,有種就來吧。”
說完,林千軍站在了風卷紅旗大陣的正中央,一動不動。
六六六小隊愣住了,王元也愣住了。
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很簡單,以林千軍的實力,就是站在這裡讓雲離他們拿刀砍,砍個十天半個月也沒有任何效果。”
“指不定一個反彈就弄死了,到時候整個大陸還能說林千軍的不是嗎?”
女秘書夏婭也是追更黨的少將,市面比王元見得多了,在他那麽一愣的基礎上便分析出林千軍的歹毒計劃。
“那林千軍居然還是個滾刀肉啊。”王元大驚,他沒曾想過到了這地步,林千軍居然親自上戰場,直面六六六小隊。
六六六小隊就是炮灰級別的戰鬥力,他們能乾的事情也就是搖旗呐喊,如果多經歷些磨煉後配齊靈魂武裝,倒也不是不能打。
可現在當做試探的炮灰,愣是什麽值錢的玩意都沒帶,這下糟糕了。
“現在風卷紅旗大陣說破也算破了,但最後一關就是砍死林千軍,他就是衝著這一點來的。”
林千軍再弱雞也是坑黨的老黨員了。
什麽是一位坑黨的老黨員?
八個字概括——
實力高強,寡廉鮮恥。
實力高強自不必多說,否則早讓讀者或者追更黨打死了。
寡廉鮮恥就是乾起很多事情來從不會感到良心痛。
所以他英勇無比地出現在六六六小隊面前,一副你們有種就打死我吧。
打得死才怪。
雲離一等兵冷汗直流,他連忙後退了好幾步,最糟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你們不就是想迫害作者嗎,你們不就是想把我抓進小黑屋嗎?”
我現在就站在這裡。
“來啊,拿出追更黨的骨氣來,我站著不動讓你們打。”
林千軍張開雙手,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仿佛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樣子。
就連在手機上看直播的觀眾都對他產生了一絲欽佩情緒。
“坑黨中也是有這樣骨氣的好作者啊。”
“我對林千軍的印象改觀了,沒有想到他居然是一個硬漢。”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追更黨,敢於正視小黑屋!”
王元看到這些被欺騙的無知群眾,立馬把剛才讚美群眾的話給收回去了,憤憤不平道:
“你們眼睛都瞎了不成,這林千軍如此奸滑,他明明是趁機出來撈名聲的。”
“那也是你派出去的兵力太弱了。”夏婭一見王元小人得志的模樣被擊穿,頗為幸災樂禍。
“這也沒辦法,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的炮灰打成了主力軍,原本主力軍還在陣外,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把他們派進去?”王元現在也有點難辦了。
急速升官成為少將,王元的指揮能力還需要加強,遇到這樣的問題,有些猶豫不決。
本來的主力軍是由三個大佐和六個中佐組成的突擊暗殺部隊。
如果能夠在坑黨全體代表大會上殺掉林千軍,那將是徹底撕下坑黨的臉皮。
只是這樣做,那些跟隨自己執行任務的士兵也就不要想著活著回來了。
什麽時候投入兵力,是否見好就收?
以現在取得的成就,對於擔任少將後第一仗來看,已經相當成功了,哪怕把六六六小隊折進去,也無損王元的偉大。
“需要我幫忙嗎,林千軍站在那裡必定有恃無恐,雖然他經常潛伏在黑暗中,卻也可以猜測擁有極強的護體神功。”
“我用狙擊槍,五千米開外,可以擊中他最脆弱的地方。”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還能是哪裡,王元頓時遍體生寒。
同時感到自家的秘書還是很好很好的,真遇到問題,還是肯為老板著想的。
“一槍五十萬金坷垃。”夏婭伸了伸手,意思很明顯。
呸,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沒錢,免談。”
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尤其是你這個貪汙犯。
“那就沒辦法了,林千軍就在大陣裡,就算暗殺突擊隊成功了,也會損失慘重的。”
夏婭又沒有組織部安排任務,本身的職責就是秘書,不給錢還想讓人乾活,就算你是戰爭英雄,也不要做夢好嗎。
“那就投降吧。”王元平靜地說道。
“投降?”夏婭被嚇到了,甚至無法理解。
為什麽要投降?
“我本來的計劃是利用炮灰試探風卷紅旗大陣,然後用突擊隊破解風卷紅旗大陣,用來削掉坑黨臉皮,只求讓坑黨丟臉,如果能夠試探出坑黨第八代目塞壬的底細就更好。”
“知足常樂,基本收益已經到手了,古人雲,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更何況六六六小隊是為了榮華富貴賭上性命給我當炮灰的。”
如果有需要,王元絕不會不忍心這些炮灰的死,可為了讓一些達不成的目標讓士兵白白送死就太過分了。
“那可會損害追更黨戰爭英雄的名號。”夏婭有點不認識王元了。
在她印象中,王元絕對談不上什麽好人,有野心也有一定的能力,這類人向來是踏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的,居然在這裡退卻了。
“對付坑黨的機會有的是,六六六小隊的表現夠可以了。不要讓他們白白送死了。”王元輕輕地說道,穿越前的那個自己何嘗又不是炮灰呢,看到士兵稚氣未脫的臉龐以及對林千軍恐懼的神色,讓他們去衝鋒又有什麽用呢。
所以王元深吸一口氣,用最大聲音的廣播對準會場的人,對著千千萬萬個看直播的吃瓜群眾發表演講:
“士兵們,同志們。”
“你們奮鬥到這個時候,已經可以了,前方的敵人已經不是你們依靠勇氣和智慧能夠戰勝的了。”
“所以我命令你們投降。”
“是的,我命令你們投降。”
“追更黨的士兵願意為大陸的所有讀者服務,鏟除行為惡劣的作者, 但不代表我們會讓士兵們白白送死。”
“我希望坑黨按照大陸公約,優待俘虜政策,不要因為他們的意外之舉破了風卷紅旗大陣而區別對待。”
“我們沒能將林千軍抓回小黑屋,沒能讓他每天更新,這並不是士兵們的錯。”
“是我王元指揮不利,無法完成黨賦予我的任務,我將承擔起一切的責任。”
“士兵們,同志們,你們是英雄,不要為了被俘虜或者放下武器而羞愧,你們應當為自己而自豪。”
“我是王元,你們的指揮官。”
雲離一等兵流下了眼淚,士兵們一邊哭著一邊放下手中的武器。
這並非恥辱,因為他們的指揮官承擔了一切責任,他不會把責任推給屬下。
有這樣的上級,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所以說,千軍同志,對方是個狠角色啊。”楚致遠的心思已經不在大會上了,正如無數坑黨的作者也在關心這場戰鬥一樣。
他們不下場的原因只有一個,丟不起那個人,你跟一群新兵蛋子計較,無論結果如何,都是你輸。
林千軍本來希望通過打造形象,反殺追更黨,本來計劃得好好的。
按照他的理解,王元應該出動真正的殺招,然後風卷紅旗大陣的變種,就會讓他明白厲害。
結果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王元命令士兵投降。
一通演講稿下來,林千軍的計劃宣告破產。
憋屈,極度的憋屈。
林千軍牙縫裡蹦出了一句話:“王元,你好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