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出了幻境,張靈讓夜魘解開催眠的一瞬間,腦子仿佛要炸開一般,直接就癱在艾瑞絲的身上。
“誒誒?你怎麽了?”女孩有些驚慌,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在蹭自己豆腐。
“頭疼,你扶我去歇會……”但張靈的樣子確實不像揩油的人,臉色煞白,呼吸也斷斷續續的。
“你撐著點啊。”艾瑞絲扶著張靈,來到一個黑岩樹下稍作休息。
“這麽突然,你到底怎麽了?”
張靈費力的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昏昏沉沉的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艾瑞絲雖然有些擔憂,也不敢打擾。
黑岩區與外面是隔絕的,從幻境中出來,就像是走進另一片天地,這裡十分廣闊,似乎一切都是黑岩構成的,樹、地面、凸起的石堆都是墨色中透出點點星光。
光源是“天空”中的五色極光,正在不斷地閃爍彎扭,充斥著一種怪異的美感。但這極光卻是幻象,整個黑岩區都是封閉的,艾瑞絲他們此時正位於地下,哪能看見什麽天空呢?
張靈躺在準備好的獸皮毯子上,頭上冒出不少冷汗,五官幾乎糾結到了一起。
艾瑞絲眼神中滿是複雜,:“喂…你可別出事啊,不然我自己也沒法出去。給我快點好起來。”
但張靈臉色依然痛苦,似乎是在做什麽噩夢,艾瑞絲抿了抿嘴一副無奈樣子:“唉,那這次換我幫你嘍,醒來之後你可得好好感謝。”
就近找了些黑岩樹落下的樹枝,一般來說黑岩是不會燃燒的,但若是在高溫高壓的條件下,這種樹枝反而會成為極佳的燃料,可以燒很久。
艾瑞絲將這些樹枝堆在一起擺放好,深深吸了口氣,一掌推出:“離字掌!”
一道高壓火蛇從她的掌中噴湧而出,一瞬間就點燃了黑岩樹枝。
從張靈的戒指裡拿出小砂鍋、藥草和水袋,之前在醫館跟著張靈也學到一些相關的知識,從草藥中挑了些清熱效用不錯的搭配著熬製起來。
徐火慢熬,這樣的藥汁才會更有作用。
用洗淨的葉子盛了些許吹涼,來到張靈身邊,輕輕托起他的頭,將葉片靠近嘴唇微微傾倒。
喂他服下後,艾瑞絲又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浸濕後搭在張靈頭上。
做完這一切,男孩的臉色放緩許多。
“呼...抓緊好起來吧...”艾瑞絲輕輕吻住張靈的額頭,這是伊甸皇室的祝福禮,有沒有用艾瑞絲也不知道,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對別人用.....不過這也是她唯一會做的了,畢竟堂堂的一國公主,哪會有照顧別人的經驗呢?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空的極光仍在翻轉變化,不同的是又多了幾抹顏色。
張靈悠悠醒轉,余痛仍在,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地步了。
扶著太陽穴坐起身來,第一眼就瞥見了靠在樹邊的艾瑞絲,女孩雙手抱膝,頭低低的垂在臂上,這樣的睡姿到底是怎麽入睡的?看來自己應該是睡了很久。
火堆也添了不少來維持周圍的溫度,一邊的藥罐中還有些藥液,這麽說來自己好像還真是在昏迷間被喂了不少藥?
“我說...你就憑著那半斤八兩的用藥就敢喂給別人啊...這麽膽大的...”張靈來到熟睡的艾瑞絲身邊,女孩的胸脯安穩的起伏著,看來是真的忙累了。
“開玩笑的,總之...謝謝你。”說完將艾瑞絲抱到之前自己睡過的獸皮毯上,開始著手準備飯食。
看了看藥罐裡的藥汁,鑒定後,其中只是些清熱的藥,這些藥汁同樣是不錯的輔助湯料,索性再放些水一起放到火上繼續熬,加些香料,再把之前還剩下捕食花的觸手和果肉一起放在裡面亂燉起來。
燉了有一會,罐中的香氣彌散出來,艾瑞絲被這香氣饞醒了,從進入幻境到後來一直照顧張靈,她就一直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已是饑腸轆轆:“什麽東西這麽香?”
張靈回頭一看,艾瑞絲已經坐了起來,她揉著眼睛迷糊的環顧四周,尋找著香氣的來源。
“你醒了?”張靈這麽問道。
“是你做的?”艾瑞絲也從迷糊狀態清醒過來,確認到香氣正是從張靈擺弄的罐中飄出來的後。立即跑到火堆前和他並排坐下,一臉期待的說道:“快給我盛一碗!”
張靈從戒指裡取出些餐具,盛了一碗給艾瑞絲。
女孩吹涼後一口氣喝完,臉上回蕩著幸福的余韻:“旅遊的時候,果然還是要帶上你這家夥....”
“這是誇獎吧?怎麽聽起來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張靈苦笑著又給她盛了一碗。
酒足飯飽後,張靈看著癱在一邊滿足的拍著肚皮的艾瑞絲露出不善的笑容:“你看,咱睡也睡了,吃也吃了,是不是該乾點有意義的事了?”
艾瑞絲瞥眼看向張靈有些疑惑:“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做點飯後運動。”
這家夥想幹嘛?看著張靈那副猥瑣的樣子,艾瑞絲心裡有點發毛,但回想起來,他好像也沒對自己做過什麽出格的事:“行,你說怎麽做吧?”
“嗯,來打一架吧。”
“你說什麽?”
張靈擺開架勢接著說道:“來打一架!”
“你是不是燒糊塗了?一個牧師你跟我打?”艾瑞絲有些哭笑不得。
“是這樣的,剛剛睡覺的時候,我突然領悟了個絕招,來,跟我過兩手唄,反正你又不怕。”
艾瑞絲有些狐疑,但看著張靈這麽真誠的樣子,當下也就答應了:“那行,你不準把那個大蜥蜴放出來啊。”
“打你我還用得著大黑?”
“嘿,你有點狂妄。”
艾瑞絲的心氣也被張靈點了起來,他一個牧師憑什麽嘲諷我?
兩人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拉開距離。
“到時候要是把你打哭,你可別怪我。”張靈笑道。
“費什麽話,開始吧?”
張靈點點頭,這一瞬間,艾瑞絲的氣勢驟現,宛如暴風的風眼,周圍淨是撕裂的狂風。
“當心了。”
“等等!點到為止!”張靈剛剛緊張說完,艾瑞絲已經不見了。
一陣拳風朝著自己而來,但下一秒,這致命的拳擊卻沒有到來,眼前只是艾瑞絲戲謔的笑臉:“你輸嘍?”
但張靈卻默默不語。
艾瑞絲突然感覺有絲毫的不妙,當她抬頭看向張靈時,卻發現他也露出嘲諷的笑榮:“輸的是你。”
張靈的眼睛突然變成漆黑顏色,似乎有兩個漩渦在眼底旋轉,這個漩渦越轉越大,竟然彌漫出整個眼眶,仍在擴大。
艾瑞絲感到震驚,不敢托大,當下扭轉身軀準備後退,可誰知那漩渦居然產生了極大的吸力,任自己怎麽發力還是逃脫不出。
那漩渦越來愈大,此時已經覆蓋了張靈整個身子,而艾瑞絲也在吸力的作用下跌進漩渦。
漩渦的那一頭仍是這片曠地,張靈也有,只是所有的都是重影,無數個張靈、曠地疊加在一起,似乎整個世界都被這些佔領了,頭頂,腳底,四周都是疊加在一起的影像。
這些是什麽啊!艾瑞絲隻感到頭部一陣劇痛,仿佛要炸開一般,即便閉上眼睛也無法消除這些影像。
“認輸嗎?”無數個張靈開口道。
艾瑞絲抱著頭跌坐在地,無奈隻好投降。
下一瞬間,一切重又回復正常,疊加的圖案消失,頭疼也恢復正常。
“厲害吧?”張靈嬉笑的來到艾瑞絲身邊,扶起女孩詢問道。
艾瑞絲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張靈。
“哎,不要這看著我嗎,人家也會害羞的……”
“你剛剛是怎麽做到的?”
張靈“啊”了一聲,喚出一個看起來極具彈性的黑色生物。
“小夜?”艾瑞絲問道。
張靈點點頭,摸著一邊賣萌求抱抱的魔界生物:“對,剛剛你看到的都是都是小夜製造的幻覺。”
“但是,它好像沒有出現吧?我記得……”
“當然沒有,它一直在契約空間內,只不過是把我催眠了, 然後以我為載體將它的精神擾亂來打擊敵人。怎麽樣?厲不厲害?”張靈抱起撒嬌的夜魘,一臉寵溺。
艾瑞絲明白了,她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泥土,面無表情的問道:“但是這樣的話,對你的精神也會有不少的打擊吧?”
張靈還在跟小夜玩舉高高的遊戲,絲毫沒有感覺到身邊危險的氣氛:“當然啦。不然我剛剛也不會難受到要你照顧嘛,現在倒是好點,不過還是有些頭暈。”
“那就對了,也就是說,你必須得提高下精神的強度嘍。”
“啊?是這樣沒錯,不過,這些都可以稍後再說啦。”
“那怎麽行?這種事,難道不是……越早越好嗎……”
張靈突然感到背後一陣森嚴的冷氣,接住小夜再也不敢向上拋起,他顫抖的轉過身,看到的是一臉和煦笑容的艾瑞絲。
“我聽說……挨揍是提升精神力最好的辦法,而且你就算幻術再厲害,被別人一擊打暈也沒辦法扭轉戰局吧?所以身體強度的提高也是必須的……”
“你想幹什麽……”張靈迅速將小夜摟在懷裡,以此來對抗這種強勢的威壓。
“不幹什麽…這裡好像沒人吧,你說這樣一個好地方,不做些什麽,難道不是一種浪費嗎?”一邊說著一邊陰森的靠近顫抖的張靈。
小夜見勢躲進契約空間,隻留下瑟瑟發抖的男孩獨自面對這恐怖的人形怪物。
“你別過來啊…你這是公報私仇!你再過來…我就…我就叫了啊!”
艾瑞絲歪頭邪魅一笑:“使勁叫,你越叫我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