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的女孩們都穿上了雨衣帶上了兜帽,開車的李柳琳還在兜帽上加戴了個黑色的摩托車頭盔。
路上的風夾雜小雨滴灌進周珈而的兜帽,吹著她的頭髮,使得她的小腹又痛多了幾分。她皺著眉頭忍著痛,看著摩托車倒後鏡上反射的柳琳臉蛋,嚴肅道:“我覺得那個假扮我的人和那一幫砸我床鋪的人是同夥,並且她們砸床就是為了搜集我的頭髮,取得我的DNA。”
柳琳點點頭:“你仔細想想,她們有了你的DNA,她們就可以熟知你的信息,可以用幻術假扮你,甚至可以克隆另一個你來去做她們想做的任何事,從而栽贓嫁禍到你身上。”
“她們究竟有什麽目的?!”小周怒道。
柳琳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乾脆利落地回答了三個字:“搶眼淚。”
她接著說道:“每個處男的眼淚隻能取一次,一次一份。照這麽說,她早就知道了你接近林俊良是為了幹什麽,也早就盯上你這個目標了。剛剛她就成功地把林俊良的眼淚搶走了。”
天生脾氣暴躁的小周遇上生理期,脾氣更是加倍地大。她不禁咧嘴巴罵道:“和男生打好關系的活我來乾,男生眼淚她收?王八蛋!守株待兔玩得挺溜啊!”
“誰叫你惹不了林俊良哭!”柳琳怪道。
“我……沒經驗啊!而且人家一個大男人哪能說哭就哭!”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跳出來證明那個人是假扮的你……”
小周懵了一臉:“我當時怎麽知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會幻術?還以為假扮我的人是你啊!我跳出來不就坑隊友了嘛!”
“你……”
兩人之間一陣無語。
片刻,柳琳平複了呼吸,教道:“你和別的男生談戀愛這一點是絕對禁止的。除了校規不允許之外,這也會嚴重影響到你與其他男生的關系,還有你的名譽。你回去先得和林俊良撇清關系。”
小周點點頭,喃喃道:“這些人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和你一樣會幻術,而且還要這樣子針對我?”
“並非等閑之輩。不過很快我們就能搞清楚了。”
柳琳語罷,低下頭去專注開車。
即使在半夜,涪州城區通往郊區的路上車依然還是挺多的。不過基本上都是客運車和貨車為主。轎車隻佔少數。所以老司機柳琳能跟得很緊,並且能借助大貨車和客車的體積和噪音隱藏好自己。目前為止,她們還沒有被發現。
越往郊區開去雨就下的越小了。不一會兒後,這兩黑色轎車就準備離開公路了。它在一個Y型入口右轉,進入私人地界。
柳琳看見這個路口後,立刻把車刹在了路邊,沒有跟進。她打開手機地圖一看,似乎找到了關鍵的眉目線索。
轉過頭來一看,周珈而又在哀天怨地了:“幹嘛突然刹車?我姨媽要弄出來了!”
“別鬧。我找到線索了。”
柳琳手機上的定位地圖顯示前方是一片佔地面積如同一座大型公園的高級住宅區,隸屬於惠灃集團旗下的房地產公司。根據網絡百科資料顯示,這片高級住宅區並不對外售賣,而是完完全全的個人私有財產,屬於惠灃集團董事長李順銀。
從柳琳停車的地方在往前走300米,有一個南歐式的建築,正是這片高級住宅區的正門。沒有身份證明或者正當進入理由,帶著紅色貝雷帽的門衛是不會放行的。
“惠灃集團?”李柳琳低頭看了看透明雨衣裡的手機,
低頭沉思了一會後,頭上似乎閃出來一盞電燈泡。她突然點點頭:“我知道了!” “怎麽說?”小周問道。
“你還記得上次的那個染頭髮的李代代嗎?現在這個人就是她。”
“這還用問嗎?學校裡還有誰要針對我的?”小周反問道。
“李代代是惠灃集團董事長的女兒,前面這片地界也是他們家的。那麽現在看來,這個人就是李代代本人。”柳琳咬牙切齒道。
雖然柳琳此時此刻的表情有些凶巴巴,但她戴著頭盔轉過頭來認真說話的樣子簡直可愛得沒話說。
“可是……我怎麽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小周有點不相信道:“李代代為什麽啊?她怎麽知道我要眼淚?而且她要眼淚幹嘛?”
柳琳的大眼睛看向別處,愣了幾秒,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吳昶仁。很快電話接通了。
“我剛剛找到李代代的蹤跡了。你那有什麽進展沒?這姓藍的人是誰?”柳琳朝著電話問道。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是因為吳昶仁此刻又身處酒吧了。
“還沒有。不過代代大小姐說的這個藍姓女士,我一哥們可能認識,剛把他叫出來,這會不正喝酒呢。”
吳昶仁剛說完這句話,柳琳就馬上掛掉電話了,不帶一點猶豫和遲疑。很明白,柳琳不想和他再多說一秒鍾的電話。
吳昶仁的通訊錄裡除了長輩外,還沒哪個人敢話沒說完就掛他電話的,吳昶仁聽見手機結束通話的“嘟”一聲,雖然很是來氣,但他也早已習慣了。
坐他旁邊的那個哥們靠過來,問他道:“怎麽了?前女友寂寞了想找你?”
“可不就是這臭婆娘嘛。”吳昶仁收起手機道。
一旁的哥們笑得睜不開眼,拍拍肩膀安慰道:“世上何處無芳草,過去了就忘記吧。”
吳昶仁有點不開心:“你以為我想纏著她啊?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來一個閨蜜,長得那~叫一個漂亮。”
“有多漂亮啊?再漂亮有柳琳漂亮嗎?”那哥們有點不相信。
吳昶仁不說話,拿出手機把他偷偷拍的周珈而照片給他看了看。
那哥們緩緩接過手機,看著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道:“她也是涪中的?”
“嗯。很極品吧?不過不出三個月,這妞兒晚上就會被我抱著啃了。”
那哥們看罷,搖了搖頭,咂嘴弄唇道:“我真是……我真是後悔沒繼續讀書……”
吳昶仁得意地笑了笑,他伸手去想把手機拿回來,可是那哥們緊緊抓著手機不放手,還邊問:“還有她的照片嗎?”
“沒了沒了。”吳昶仁站起來搶手機。
那哥們看著沒辦法,隻好把手機還給他。不過吳昶仁靈機一動,態度似乎放松了些。他面帶微笑,坐下來道:
“這樣吧,我把她的照片給你看,你和我說說一個你應該認識的人,平等交易,怎麽樣?”
“誰?”
“一女的。姓藍。在涪州中學。”吳昶仁道。
“姓什麽?蘭花的蘭?”
“藍,藍天白雲的藍!”
那哥們詫異道:“還有這個姓?”
吳昶仁一臉鄙夷地看著他:“看你那樣子,你不知道這個人是吧?”
“嗯……我倒是有聽過這個名字。不過我一直以為是蘭花的蘭。”
吳昶仁頓時雙眼放光:“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藍什麽瑜,周瑜的瑜,前一個字我忘了……誒,你不是和那什麽校長是親戚麽?你怎麽不問那校長?”
“我要問校長他能把我活生生打死你信不?”
那哥們撓撓頭笑:“也是……你去涪中是避風頭的,別再給他搞事情了。”
吳昶仁撇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酒杯搖了搖,雙目垂下,裝作滿不在意地繼續問道:“來,說說有關她的東西。你認識她,看過她?”
“我是認識她,但她不認識我。人家是學校舞蹈隊的,長得挺好看。現在應該在讀高二。”
吳昶仁把身子挪上前來,右手在空中比劃著,問道:“她……平常是個怎麽樣的人?”
那哥們砸了咂嘴,皺起眉頭道:“說起她吧……家裡不怎麽有錢,但成績特別好,考試全年級第一第二是家常便飯。還拿過幾次獎學金,不過她把獎學金拿出來和別人去玩。我就知道這麽多。”
“她有男朋友嗎?”
那哥們縮了縮脖子:“你特麽想腳踏幾條船啊老哥?”
老吳點點頭,用手指敲了敲桌板道:“你別亂想,我隻想查查問問這個人的老底子。”
“據我所知……她經常和男的走的很近,好像有針對性地一段時間換一個。而且不找高富帥,隻找那些性格比較內向的,特別活潑。”
老吳摸了摸額頭,心緒有些不定。他繼續問道:“你怎知道這麽多?”
那哥們不說話,喝了一杯酒,搖搖頭道:“我之前也想過泡她,多多少少了解過她的一些情況,不過很多人勸我放棄。追她的人大把多,但沒有一個成功過。”
“或許人家隻是想好好讀書?”
“哎呦,得了吧,她絕對想和男的瞎搞。成天和男的走一路,而且還特別喜歡那種內向的潘俊娓悴幻靼祝僚謎飪塚俊
“她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李代代的人?”
“我忘了好吧?我已經離開學校這麽久了,連她名字都給忘記了,我哪還記得她認識不認識誰?我最後一次見到她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關於她,我也就記得這麽多了。”
吳昶仁意識到這哥們已經把記得的都說完了,於是他也秀出他那社會青年款的笑容,後背往沙發上一靠,不再繼續追問了。他很清楚自己喝了酒就會忘記事情,所以他事先準備好的錄音筆已經在桌底下工作多時了。
【23:30 涪州地鐵6號線車廂】
此時的地鐵上的人們不像早晚高峰期那樣多了。有很多無人的位置,車廂也很寬敞。一部分倦意十足的乘客在座椅上睡著了。整個車廂裡非常安靜,除了機器外沒有什麽多余的聲音,讓林俊良沉浸在那句溫柔的話中不能自拔。
經歷了這麽一天,林俊良有些疲累。他閉上眼睛,把頭往後靠,想象著他的新校花女友周珈而正坐在他身旁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酣睡,嘴角漏出一絲笑容來,頓時感到甜蜜無比。
今天的事情樁樁件件都出乎他的意料。好端端的天氣說變就變,好好的周珈而居然來了大姨媽,認識沒多久的校花居然主動和自己表白確認關系。
“沒錯!”他拍了自己一巴掌證明這不是做夢。就在幾十分鍾之前,周珈而在雨中撐著傘和他表白了,自己卻不知道為何流下了丟人的眼淚。這幸福來的出人意料。
他拿出手機,忽略了爸媽發來的質問消息,卻給女朋友周珈而發了一條關心話:“肚子還疼嗎?”
在城市的另一邊,周珈而剛剛和柳琳告別,回到家門口。看見消息後,她回復了一句話:“有點,但不要緊了,謝謝你關心。你還在生氣嗎?”
林俊良笑了笑,打字回復道:“你沒事就好,你沒事我就不生氣。”
周珈而此時還在把濕漉漉的雨衣脫下,渾身水汽的她感覺真是煩上加煩。即便身為男人,這種濕漉漉的感覺也令人不舒服,何況自己現在已經是女生的身體,那種來姨媽時的痛苦和煩躁深有體會。
林俊良繼續發來一條消息:“剛剛,謝謝你的吻。”
不料就是這一句話讓周珈而這個漂亮的火藥桶燃炸了。
“你說什麽?!我剛剛怎麽你了?吻?!”
聊天框下的林俊良回復了一句:“沒事,你開心就好。”
“你把剛剛的事情再重複一遍給我聽好嗎?”
林俊良:“這麽晚了,明天吧。你該睡覺了。熬夜對女孩子皮膚不好哦。”
小周看罷消息,心裡頓時感覺一陣莫毛骨悚然:“那個人究竟假扮我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冷哼一聲,待在原地閉著眼睛不爽地點頭。她真是無計可施,無奈地又起手機,把和林俊良的聊天記錄轉發給柳琳。
她想繼續追問剛剛他和雨中假扮她的人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又不想令他發現自己的目的。於是她斟酌了一番,碼出這樣一行字:
“我睡不著,我很想知道剛剛你是怎麽想的?吻的時候你有沒有很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