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白進入院落的大門,無聲無息的走過小溪邊,走過隱藏高手的泥土地,輕松的走到了房間門前,門是關著的,東房的窗戶是開著,獨孤白小心翼翼的潛到東窗下,輕輕一躍,跳入房間。
床上的一個女孩動了動身體,獨孤白屏住呼吸,站在原地,過了將近一分鍾後,繼續穿門進廳,而明面的七階高手就靜坐在大廳中,面對著門,閉眼盤膝,呼吸均勻,似在冥想。
獨孤白身體緊繃,慢慢走過他的身邊,神經高度集中,只要七階高手一發現他,他就要先下殺手。
還好,一切順利,七階高手沒有發現獨孤白。獨孤白矮身穿門進入西房,放眼看去,陳德志與自己的妻子雙雙躺在床上,也都是呼吸緩慢均勻,似是熟睡狀態,兩人隻蓋著肚子,從未蓋處能看出,兩人都穿著整齊,陳德志右中握著一把匕首,左手摟著妻子的腰。
“看來此人果然謹慎,時刻準備有人夜襲,不知道他現在是真睡還是假睡。”獨孤白躡手躡腳的走向床邊,“不管你是真睡還是假睡,只要到了一定距離,我突然發難,你不可能躲過去。”
當獨孤白走到床前一米多遠時,心中大定,這個距離,用雅典娜的“貫穿之槍”,別說是你,就是虎王也沒有把握能躲過這一擊。
獨孤白幻化成雅典娜,手中金色長槍聚集起妖丹的妖力,長槍散發出青色的光茫,而光芒外是星雲之力包圍著,防止妖氣的波動引起陳德志的警覺。
有星雲之力的包裹,這一槍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念力和妖力的波動,但是人和槍是物理存在的,只要動,就能引起風的流動,但是當攻擊的速度快到一定程度,風的流動的時間會極限縮短,對手根本無法反應。
帶著妖力的長槍如青色的閃電,狠狠的刺向陳德志的胸口,而陳德志沒有絲毫的動作,這一擊誰也別想躲過。
當槍刺到中途的刹那,陳德志忽然睜開雙眼,眼中露出震驚,他沒有想到敵人居然能潛到自己身前一米處。但是,他只是震驚,並沒有恐懼,也沒有驚慌,他無法躲開這一槍,他右手向上撩起,左手用力將身邊的妻子摟向身前,這一下,自然而然,動作快如閃電,仿佛訓練了無數次一般。
獨孤白自從擁有了星雲的精神力之後,大腦思維比以前快了無數倍,在他高度集中精神思考的時候,只要百分之一秒,他就想很多事。這一刻,他立即推演判斷,得到一個結果,這一槍如果刺下去,百分之三十的幾率可擊殺陳德志,但她的妻子,做為他的擋箭牌,必死無疑。他又想到這三天的觀察,他的妻子,實是一個心地善良,對菜兒如同親生女兒一般的人。
殺一個十惡不赦之人,獨孤白不會有心裡負擔,可殺一個如此善良的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的兩人女兒的母親,他無法下手。
獨孤白在槍刺穿女人的那一瞬間,大喝一聲,強行將槍偏向左側。
槍尖刺穿女人的肩膀,透體而過,刺入後面男人的身體,刺破念力防禦罩,刺破皮膚,刺破強化的皮下組織,繼續下刺的時候,一把金屬匕首,帶著霸道的念力,從側面,貼著胸骨刺入,與長槍相撞,妖力與念力的碰撞產生劇烈的轟鳴聲,噗的一聲,陳德志的胸口被炸的血肉模糊,但他的那把匕首死死的擋住了心臟要害。
這一擊,獨孤白大概率能擊殺對手,獨孤白算到了他能用這種方法躲過必殺一擊,但是他無法想象,一個人,在那麽一瞬間,
能閃電般分析並做出判斷,得出方法,並狠辣的用匕首,插入自己胸口擋住敵人的長槍。 獨孤白感到渾身發冷,此人如果不死,必定成為滔天的禍患。
這一擊沒有殺死陳德志,但讓他受了重傷,獨孤白有把握,如果沒有人干擾的話,他的下一“貫穿之槍”絕對能擊殺之。
不過,剛才扭轉長槍時的那一聲大喝,驚醒了隱藏的所有高手。一時間,眾高手全部向房間衝來。
而妲己、亞瑟也從那一聲大喝中知道主人暴露了,刺殺失敗。他們二人比院落中隱藏的高手還要快一分,站在院落中房門前,擋住了六階高手的去路。
紫萱如一道紫色的彩霞,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竄入東房,去救菜兒,這是獨孤白交代的任務。
此時,獨孤白要面對一個七階高手,二個六階高手,還有一個重傷的陳德志。
七階高手的速度超乎想象,腳一踏,人已出現在獨孤白身邊,隨之而來是五把閃爍著藍光的飛刀,這五把刀並非飛射而出,而是圍繞在此人身邊,不停的飛旋著。
獨孤白貫穿之槍第二槍已經凝聚完畢,槍身散發著恐怖的妖氣。獨孤白將所有的星雲精神力轟向七階高手,長槍依舊刺向已經推開妻子站起的陳德志。
星雲的精神力很強大,但也只能稍微阻擋七階高手一下。但只需要這一刻時間,就足夠獨生白的第二槍擊殺對手了。
長槍嗡嗡做響,向前刺出,破開層層空氣,空氣如水紋一般,一層層蕩開,勢不可擋,直取陳德志胸口,這一擊務必擊殺。
陳得志咳出一口血,陰冷的看著面前的陌生人,他不認識她,也從未感知過她的力量,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非常恐怖,比自己陷害的魔星還要恐怖。
正如獨孤白的判斷一樣,陳德志也得出了一樣的判斷,這一槍的力度和速度,受重傷的他,無法避開。
噗的一聲,長槍刺入身體,一雙手緊緊的抓著長槍,目中帶血,望著獨孤白,毫無懼色,一個六階高手在千鈞一發之際擋在了他的前面,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槍,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陳德志的片刻殘存。
獨孤白長槍一震,嗡的一聲震動,六階高手,轟然飛出,氣絕身亡。
一雙藍色的拳頭,如兩隻重錘一般,印在獨孤白後背上,正是七階高手突破精神力的阻擋,衝了過來。
“給我死。”七階高手沉聲喝道。
他有絕對的信心,這一拳,他不但用上了七階的全力,而且將自己的成名多年的技能“雙重崩拳”用了出來,這技能厲害之處在於,只要擊中敵人,爆發的念力能將對手的念力引爆,只要重了此拳,對手修為盡失,想要恢復,千難萬難,十分陰損。
這一拳印上了獨孤白的後背,但是在獨生白刺出那一槍時,他已經發動了雅典娜的“敬畏聖盾”,身上籠罩著金色的光芒,防禦力增強了將近一倍,達到了七階高階的強度,這不是七階初級的他所能突破的。
七階高手的拳頭印在聖盾上,隻覺得金色光芒上傳來一股超強的反彈力,將他的拳頭狠狠的震開。
他震驚的看著眼前之絕色美人,想不通她明明不到七階,為什麽能擋住自己的全力一擊,還有,她那金光是什麽招式,太強了,但他也知道,強大的招式會大量消耗念力,這樣的招式,對手肯定只能用一次。
“看你怎麽死。”七階高手貼進獨孤白,雙拳快如閃電,步伐亦快如閃電,身上的五把飛刀在近身敵人時,終於發揮出了恐怖的威力,只要在三米內,飛刀完全受主人意念的控制,可以說,這些飛刀飛行方向和角度,無法預測,神出鬼沒。
此時的獨孤白終於感受到了七階高手的真正壓力,手忙腳亂中,已被對手打中四拳,胳膊也中了一飛刀。
獨孤白妖力運轉全身並強化雙腿,腳下用力一踏,地面踏出深坑,人影一閃,避開了三把飛刀的攻擊范圍。
人影出現,獨孤白幻化成了橘右京,七階高手繼續追擊,想要近身搏鬥。
獨孤白腳下連踏,退後數步,拉開距離。
“有種不要跑。”七階高手囂張的喝道。
獨孤白仍然向後退去,退向一個六階高手保護下的陳德志,他在等待,等待時機,五秒鍾終於到了。
始終按在刀把的右手終於動了,長刀出鞘,蒼的一聲,白光一閃,一道閃電射出,化成一到弧線,橫斬而出,正中向前飛躍中的七階高手。
“秘劍朧刀”橘右京的被動技能,五秒能使用一次,普通的一刀將變成遠距離的拔刀斬。
一刀斬中,七階高手身在空中,身體一滯,跌落下來,還未落地,獨孤白又一招“居合”,遠距離一刀斬中敵人,七階高手大腦刹那空白,提起的念氣也渙散了一瞬。
這一瞬,獨孤白一招“燕返”,身體躍起,向前空翻,拉進距離,緊接著一招“細雪”,長刀快速刺斬,速度太快,帶出五六個幻影,連續發出數十聲刀入肉體的噗噗聲。
獨孤白長刀慢慢收回,插入刀鞘,刀身如雪,滴血未沾,在七階高手倒下的地方,有一個虛幻的紅色蘋果,如被刀鋒斬斷一樣,分成相等的八瓣,紛紛掉落,挨地消失。
獨孤白暗暗吐槽:這技能酷是酷,可這時候,還搞個蘋果的特效,是不是有點……
橘右京的技能全部用完,進入cd時間。獨孤白立即幻化成李白。
“將盡酒!”
獨孤白人影閃現,出現在陳德志二人身前,長劍劃出,帶起一道玄妙的弧線。
當的一聲,長劍砍中擋在陳德志身前的六階高手的手上,獨孤白看去,赫然發現,這個六階高手是一個狼人,長劍砍中的是他鋒利的爪子。
陳德志看到刺殺者幻化成了李白,頓時明白了他的真實身份,震驚之余,也想通了一件事,為什麽他能從虎王手中逃走,原來魔星有如此多變換莫測的神秘手段。
經過這一段時間邊逃邊走,他已經逃到了大廳的門口了,但是門口已經被妲己和亞堵住了,以他的重傷之身,根本無法突破。
陳德志果斷的衝向東房,衝向三個小女孩的房間。
獨孤白連連用出李白的技能,招招中敵,不是敵人弱,實在是李白技能太強大。狼人不敵,但獨孤白也很懊惱,這狼人動不動就自爆,實在難纏,他的神來之筆技能不敢亂用,這是用來躲避自爆的最有效手段。
連中狼人四劍後,大招“白蓮劍歌”的禁製解除。獨孤白毫不猶豫的用出了白蓮劍歌,身化數個分身,劍影飛舞,劍氣縱橫。狼人連中多劍,眼見必死無疑,在最後一刻,狼人選擇了自爆。
轟的一聲,塵埃四起,房屋倒塌,獨孤白一招神來之筆躲過自爆,追向陳德志。
陳德志跑向三個女孩,紫萱將菜兒護在身後,看著陳德志此時的慘狀,心中竟有些傷心,畢竟曾經的德叔就如同他的父親一般,她沒有出手,因為已經沒有必要,更何況,她也不想讓他的兩個女兒親眼看到父親死在她們面前。
獨孤白追過去時,就感覺到事情大大的不好。
果然,這個沒人性的敗類,手指扣在女兒的喉嚨上,一手一個,看著獨孤白和紫萱,“別逼我。”
“她可是你的女兒啊,德叔,你怎麽變成這樣的,原來那個最喜歡小孩子的你哪去了,就連不討喜歡的我,你都喜愛照顧,你現在怎麽忍心……”紫萱眼睛通紅,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以你此時的殘軀,還要妄想逃嗎?”獨孤白看著兩個女孩的脖子上滲出的鮮血。
“沒有到最後一刻,誰知道有沒有奇跡發生呢。 ”陳德志吐出一口血說道。
獨孤白歎了口氣,說實話,以此人的所做所為,殺一千遍一萬遍都無法抵消他的罪孽,但若論此人的心機謀略、執念、絕境中的冷靜等等,卻不能不叫人佩服,如果此人能將自己的聰明才智用在正道上,想必也定有一翻成就。
陳德志深吸一口氣,猛的將兩個女兒用力擲出,敏兒擲向獨生白,聰兒擲向紫萱。
兩人可以不接女孩,但是他用力太猛,不卸掉這些力,女孩必然摔碎全身骨頭。
獨孤白與紫萱兩人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他們將兩個女孩接入懷中。陳德志跳出窗外,妲己亞瑟將其攔住。
獨孤白看向窗外,忽然感覺懷中一痛,低頭看去,只見一把匕首深深插入腹中,而這一刀正是懷中女孩所刺。
獨孤白一掌將懷中女孩震飛,倒退了兩步,手捂住腹部,血液從手縫中流出,染紅了衣衫。
紫萱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怎麽可能,一個小女孩怎麽可能傷到白大哥,他救我時,狼人的自爆都沒有傷他分毫,怎麽會傷在七八歲的小孩手上。
紫萱立即控制住自己懷中的女孩,再一轉頭看向被獨孤白震飛的女孩,赫然發現這根本不是一個小女孩,而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夜叉。
獨孤白大腦一陣眩暈,用盡全力喊道,“殺了他。”他向妲己和亞瑟喊著。
與他同時大喊出聲的還有一人,是陳德志,他剛從地上站起就大喊一聲:救我!”
這一聲救我喊出,出現了獨孤白千算萬算也沒有算清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