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初升,和煦的光線撲撒在大地上。
小將府,武家。
武衝的寢房內。
“嘶~~”
武衝摸著自己的腦袋,非常疲軟的從床臥上坐了起來。武衝睜開眼睛,喊了一聲道:“來人!”
‘咯吱~’
“二少爺您醒了,這是吳管事吩咐小人給您準備的醒酒湯。少也您有什麽吩咐?”侍從提著一籃子放在桌子上,詢問道。
“我這次睡多久了?”武衝問道。
“回稟二少爺,您這次可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侍從道。
“父親呢?他有沒有回來,有沒有來我的房間發現我的狀況?”
聽到侍從的回答,武衝先是嚇了一條,接著急忙連聲問道。
“回稟少爺,老爺他猶豫公務繁忙,這兩日都沒有回過府上。不過府母倒是來過兩躺,詢問得知二少爺您一直在熟睡中也就直接離開了。”
在天元國,府主的夫人,被下人們統稱為府母。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把。”武衝道。
“是!”
侍從恭敬應聲,行了個禮後便退出屋子將門帶上。
從下人口裡得知了自己的父親沒有回來過府上,武衝的心情瞬間平靜了許多。起身走向桌子,把籃子內的醒酒湯給取了出來,如同喝涼白開一樣一咕嚕的往自己喉嚨裡道。
回想起這兩個禮拜來,武衝喝酒的次數可是越來越頻繁,並且每次喝的亮也是越來越多。而他喝酒的對象也是開始逐漸轉變,由先前的幾個好友以及矮子虎那個道士轉變成了商人們,貴家子弟...
每次夜色回來都是喝得伶仃大醉,母親對於他迷上了這嗜酒的習慣倒是非常包容,只是經常提起兩句讓他注意點身子,別喝壞身子了。至於父親那邊,武衝則是多次靠老吳傳話給瞞過去,父親倒是因為公事繁忙,沒有抽得出時間與他過多交談。
而欺瞞父親最多最好的理由就是他武衝找到非常適合自己的環境進行修煉練習,提升修為。至於真實的情況,武衝則是拿上銀兩便直奔那些熱鬧的地方,哪裡還記得修煉是個什麽玩意。
武衝迷上喝酒可不像自己的父親那樣主要是為了解壓,自己喝得就一個爽字,怎麽爽快自己就怎麽喝。而大飛已經與他的那位師父外出遊歷,二牛依舊在私塾念書,很快就要進行重要的考試,一旦考試成績優秀,二牛就有機會被送往更大更好的,被稱之為‘學院’的地方繼續學習。學院有多厲害武衝不知道,反正他在青石城內沒有聽說過學院的名頭,便沒當成一回事。
外面響起一陣馬蹄聲,武衝快步走出房門,雙腿發力,兩個空翻騰躍在屋頂上。放眼朝府門前看去,原來是自己的父親牽著一匹高大威風的黑色駿馬走進府內,一隻手牽引著馬韁,另一隻手不停的撫摸著那隻馬匹,顯然極為喜愛。
武衝心頭一動,忽然覺得自己也想騎在一匹駿馬上飛馳縱橫,那多帥氣。
府上倒是有些馬匹,但那都是父親以及府上人員需要時才能使用的馬匹,父親絕對不可能會讓他騎著玩!更何況,府上的那些馬匹也沒他喜愛的。
‘嗖~’
一個翻身躍在地面上,對著正在門前掃地的侍從說道:“你快去把老吳找來!”
“是,二少爺。”
武衝就這麽站在門口等著。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做運動!”
伴隨著自己心中默默的唱響,武衝的身子左右晃動了起來。他自己也非常奇怪,自己腦海中怎麽總是莫名其妙的崩一些怪東西出來?很多時候武衝都覺得自己應該是發明類的天才,如果自己加入天元國的發明組織,估計天元國內的整體水平都已經領先其他國家數百年了。
“唉,可惜了這天元的人不識天才啊,想我堂堂一世武衝,竟然沒有我的用武之地!”武衝用手掌擋在自己的眼前,透過指間的縫隙將目光探向天空中那圓圓的白色光芒。
“少爺。”
就在這時,老吳的聲音在武衝的耳前響起。武衝地下頭來,發現眼前全是一道道類似於‘汙漬’的東西,視線被擋住,只能閉著眼開口道:“老吳啊,咱們這附近哪裡有賣馬的地方,帶我去瞧瞧!”
老吳神情顯得有些焦慮,非常不符合他那一貫的平靜。但是武衝由於盯著太陽看久了睜不開,自然也沒法注意到。
“西去八裡地,正是半月前老吳帶少爺去的那家策馬閣。我那朋友有這愛好,就喜歡收累好的馬匹。”老吳回道“不過...”
“不過什麽啊不過,只要有銀子,還怕你那位老朋友不肯將他的馬匹買給我不成?又不是然他賣娘子!走,老吳,你隨我一同過去!”
“少爺,老吳說的不是...”
“不是什麽啊不是,走就對了!”
武衝的眼睛緩和了不少,而此時老吳額臉色也由之前的焦慮變得無奈,就這麽被自己的少爺給拽著跑了起來。
府門前。
“站住!”
武衝前腳剛踏出府門,後面那熟悉的聲音就是響了起來。在武府能讓武衝停住腳步的,除了武橫還能是誰。
“臭小子,你這偷偷摸摸的想要跑哪兒去?”
武橫走了上來道。
“見個老朋友!”
武衝隨意搪塞道,要是讓父親知道自己不是修煉並且沒有事情,單純的就是想策馬瀟灑一番,那自己肯定是毫無疑問準備被關進小黑屋把。
“老朋友?當初你在私塾朋友那麽多可不曾珍惜過,前些天問你那經營軍械的老朋友人在哪裡你也搪塞過去,現在又要見哪個老朋友了?”
“女朋友算嗎?”武衝一時找不到說辭,隨意道。
武衝的話說完,武橫滿臉的疑問,將目光投向老吳。只見老吳也是非常迷茫的搖了搖頭,顯然是一頭霧水。
“哼!小子,我管你什麽男朋友,女朋友的。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回屋子裡去鑽研書法!”武橫雷音滾滾。
武衝無奈,父親說的書法其實就是兵法,自己已經很多次糾正這不是一個概念,可他就是這麽偏執的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看著那道一步大跨而來的高壯身影,武衝雙眉上挑,無奈道:“爹,衝兒可不有男朋友,否則就不能給咱們武家傳宗接代了!”
“臭小子,妄想轉移我的注意力!”
武橫見武衝的話題如此的跳脫,上句不接下句話的意思,直接單手伸出就要擒住武衝,免得這小滑頭耍什麽花招給溜走了。
“哼!爹,是你逼衝兒出手的!小心了!!”
武衝向後躍開,神色故作認真,大喝道。雙手高高舉起,模樣看似非常自信。
“難不成這小子這幾年真偷學成了什麽絕學?”武橫心中驚疑。
‘呼~’
武衝雙手平推而出,一道緩慢流轉的氣流向武橫湧來,看起來似乎毫無傷害性。
武橫卻是雙眉一擰,看不出有什麽名堂,但常年爭鬥,自己不會大意任何人的手斷。元力湧動,隔空朝著武衝釋放出的那道元力氣流派去。
‘啪!’
一道清脆的響聲,就如同泡沫碎裂的聲音,而自己的元力則是繼續向前湧動,拍打在府門上留下了個深深的印記。
武橫就怔了怔,會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武衝的當,只是武衝早已經溜走了。
——
“西去八裡地,西邊,八裡。”
武衝念叨了兩聲,確定路線無誤。周邊比較空曠,並不是鬧市那種,也不適合做生意。武衝就有些想不明白,這老吳的老朋友既然是開閣子做生意的,那幹嘛還開在這種人少的地方,連他都知道這是不應該的啊!
周邊是矮樹,叢山,以及溪流。鳥兒清脆的聲音此起彼伏,武衝摸了摸腦袋,怎麽自己上次在回去的路程上可就不記得這裡的環境了?
不大的地面,三層高的樓閣。
武衝邁步進去,裡面也沒有什麽夥計幫忙之類的,就見個老頭兒躺在木椅上‘咯吱咯吱~’的那麽搖晃著。
“嘿!老頭,你看見掌櫃的沒?”
只見那老頭兒躺著身子不動,扭過頭看了武衝一眼,道:“你堂堂武家的少爺,怎麽連一點禮貌都不懂。”
“老爺爺,掌櫃的呢?”
...
上次老吳帶著這少年來他這借助,他自然認得武衝。
“你這孩子...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我就是掌櫃的,你上次不可還見過我一面嗎!”老頭兒道。
“哦!你就是掌櫃的啊?我以為你是門衛老頭兒呢!”武衝攤了攤手道。
“你...”
老頭兒的雙眼原本只是微微眯著,留著那麽一條縫,被武衝這麽一說,兩隻眼睛瞪了起來,這會兒可算是把武衝的模樣給看清楚了。原本還打算和武衝聊聊,覺得這孩子挺知錯能改的,這還聊個屁!
“我姓李。”
“李老頭兒!”
“...”
“你就不能禮貌點嗎?”
“李老頭兒~”
“...”
唉!人老不中用了,連個小孩子都治不了。
“說把,你我一面之緣,你找我做什麽?”李老頭不再和武衝糾纏,問道。
“找你?李老頭兒,你可別自戀了。我是來找掌櫃的買馬的,你要是掌櫃的那我就是來買馬的,不是來找你的!”武衝認真道。
李老頭差點沒一口陳年老痰吐了出來。
“行!看馬,我懂了!!”
李老頭氣呼呼,不算麻利的站了起來向門後走去,武衝也緊跟上去。
馬廄中。
“看把看把!你隨便看隨便挑,這裡可都是我花盡了心裡的珍藏。要不是老吳的關系,我可不會對你說這句話!”李老頭走在前面,轉過身來道。
武衝四下張望了一番,結果可以確定,這李老頭毫無疑問是在騙他。
“李老頭,這是馬嗎?我還小,你別騙我!”
武衝走到一隻氣色看起來閹了的馬匹旁,蹲下身子用手輕撫在那還沒他腿半長高的生物前。
那漆黑的皮膚,那囧囧有神的雙眼,那搖晃的小尾巴,那伸出的粉脆小舌頭。
這他錘子的明明就是條狗!
“呃...”
面對武衝的質問,李老頭咽了片刻才道:“你個小毛孩懂個什麽?你不知道夜間小毛賊多,需要護馬神獸嗎?護馬神獸懂嗎?就是你出多少輛銀子我都不賣!”
“十兩。”
“成交!”
武衝只是隨意報了個數,可沒想到這李老頭都沒帶緩神的答應下來,同時非常利索的像個活力滿滿的青年一樣衝了過去解開了困在那條黑狗上的繩索。接著滿臉笑色的走到武衝身前,伸出了一隻手臂做出收錢的姿勢。
“???”
武衝心中暗罵,能不能讓我有個反應的時間,真是買了個狗!
從懷中掏出銀子遞給李老頭,接著李老頭又道:“馬還要不要?”
“你這馬全是閹的,我騎這些馬還不如騎狗!”
武衝滿臉不爽的低頭看去,只見守護伸手正蹲坐在地,用著熱情的目光望著他。
你這小黑狗,還真不認生!
“既然你挑不著上眼的,那我也就沒辦法了!走把!”
李老頭看起來顯得非常無奈的歎了兩口氣,接著便是吹起了口哨。
正當武衝要感歎這李老頭可真時髦時,一道高亢明亮的馬斯聲從一間小屋內傳了出來。
光是聽著這馬鳴的聲音,便是讓武衝興趣瞬間湧了上來。
“李老頭,你這樣做生意可就不好了!
做生意的,得把誠信放在第一位,你才說過這裡可就是你策馬閣的所有馬匹了,裡面竟然還藏著!要不是那馬主動叫了出來,我可就被你忽悠過去了!”
武衝顯然有些興奮,李老頭的面上看起來也是被揭穿的樣子,連連出口阻攔。武衝哪等得及,直接衝向了那間小屋子。
‘哐當~!’
一聲重響,光線照射進來,武衝看清了眼前這匹馬的模樣。
通體銀灰色,體型健壯,四肢有力,它那對異常明亮振奮神情的雙眼才是武衝最喜歡的地方。整體看去,這匹馬比那些普通的馬匹可高大了許多,簡直就像是一個經常鍛煉的高壯男子與一些文弱書生的對比!武衝血液有些湧動,摸著這匹嗎躍躍欲試。
“李老頭,這匹馬有名字沒?”
“嘿!這匹馬的來頭可不簡單, 他叫銀蛟,是...”
“我要了!”
還沒等李老頭說下去,武衝就已經解開馬韁,一個翻身跳上馬背。只是這銀蛟的脖子上沒有拴上韁繩,武衝剛坐上去銀蛟便前腿離地,高高躍起。要不是武衝反應快及時抓住了銀蛟的脖子並且爬了下來,武衝要麽是用自己的腦袋把這小屋子給的天花板頂個窟窿出來,要不就是生生摔下馬背。
“誒!!這可不行,這是我...”
李老頭似乎急眼了,匆忙跑了上來想要阻止武衝離開。
“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我衝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駕馭著銀蛟奪路飛奔了,哪有心情和他鬥嘴。
“這個嘛...”
“三百兩!”
“不行...這可是我...”
“五百兩!”
“這...”
“六百兩,我的底線了!!”
“好吧成交!”
“駕!”
武衝高喊一聲,銀蛟瞬間便衝出十步開外。
李老頭那原本還有些不甘心的面色卻是忽然非常蠻足的笑了起起來。
“嘿呀!這做生意的人呐還是得套路多才行啊。”
李老頭輕輕搖晃了幾下自己手中的竹扇子,剛笑起來,只見那隻通體漆黑的守護神手‘汪汪’的叫個不止,使足了力氣邁開四肢追向銀蛟離去的方向。
李老頭瞪大了眼睛,平常給這守護神獸實物的時候也沒見過他跑得有這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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