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將軍,我們青阮山的武禁軍兄弟們這些年來基本上都是在營地內苦練,很少出來走動,更沒有發起圍剿那些山匪的行動。末將想著,是不是某些人在利用職權搞著這些動作把?”
一名武禁將領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說來也是夠憋屈的,他們天元國曾經是何等強大,小時候總是聽說某個某個厲害人物替國家橫掃匪徒,征戰沙場等等之類的。可當他們長大成人,非常榮幸的加入武禁軍後,卻是發現自己國家如今的局面已經是處於末世邊緣。內有山匪盜賊橫行,外有敵國士兵不斷侵襲,堂堂武禁軍的成員卻不能去奈何這些山匪,時而還得好言相勸免得那些山匪想不開給他們惹出大麻煩。
聽到武禁軍這名將軍的話語,武橫卻是沒有回答。
武橫沒有對策,只能揮揮手讓幾人離開。幾名武禁軍的將領恭敬一聲,輕步退了出去,將門帶上。
武橫緩緩坐了下去,獨自皺眉沉默不語。他也曾想過要集合剩余的幾百名武禁軍聯合邊將府的士兵,共同討伐一舉消滅掉周邊的山匪勢力。可那邊將府的將軍卻是每次都推脫到城主的身上,以沒有得到城主的命令不能隨意調動人馬!而武橫多次前往城主府卻是屢屢吃到那裘城主的閉門羹。論官階,這裘城主自然在他武橫之上,多次沒有結果,武橫只能作罷。
“多次聽聞過往商人打笑說官府竟然給那些山匪流寇發了官印,看來這官府遲遲不作為,已經弄得百姓商人門非常不信任了!”
武橫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生疼,給自己倒了杯酒水,一口飲盡。
“小少爺,您回來了!”
一名侍從的招呼聲從門外響起。
‘咯吱~’
木門被推開。
武橫抬頭向走進來的那少年,呵斥一聲:“臭小子,告訴你多少次了!進來記得敲門!”
“爹!又不是外人,那麽客套幹什麽!”
進來的人自然是武衝,只見武衝非常隨意的盤坐在地上,面上衝滿了喜悅的神色看向武橫。
“是不是又幹了什麽壞事情,只有在你乾完壞事後每次才會露出這種表情!”武橫見武衝那喜悅的神色,原本緊繃的情緒也是緩和了不少。
“爹,您可別小看我。我這次來,可是給你帶來個好消息啊!”武衝忍不住自得的大笑了出來,想到等會父親看見自己拿出三千兩百兩的銀票會是什麽表情。
驚奇?喜悅?好奇?
“好事?呵呵...誰要是能把那在翡翠山鬧事的人指出來,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好消息了。”
聽完武衝的話語,武橫的臉色卻是忽然一變,一把將手中的杯子都給捏碎。嚇得武衝一哆嗦,急忙問道:“爹,出什麽事情了?”
“你個小孩子,不用問那麽多!”
武衝無語,自己都十五歲了怎麽還是個小孩子。
“爹!你說出來啊,說不定我就知道你要找的那人是誰呢,一個不小心您還可以省下力氣,孩兒直接幫你把那賊人給揪過來!”武衝卻是追問道。
他非常好奇,什麽事情把自己父親惹得這麽不高興。
武橫見武衝這麽想知道,也就直接說了出來:“這幾天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給我在翡翠山惹事,劫了那些山匪頭目的不少銀兩。”
武衝心頭一緊,怎麽覺得這一幕這麽熟悉?追問道:“這是好事情啊,不用等爹您親自出手,就去懲治那些山匪,
爹您應該高興才是啊!” “你懂個屁!”
武橫對著武衝當頭一喝。
“那些山匪原本還算安分,可被這帶頭的人這麽一鬧,以為是我們武禁軍要去收拾他們,結果鬧了起來。現在青石城外已經被那些山匪給搞的雜亂不堪,許多行人以及商人想要進出比以往都成了問題!而官府那邊的軍隊一個個又成了縮頭烏龜,老子多次叫他們派兵清除這些山匪可這些人總是推脫,我武家如今不僅錢財緊張,每當想要擴充武禁軍的隊伍時多次遭到那些王八蛋的聯合反對!皇城那邊的旨意,又遲遲沒有傳達過來!”
說到這裡,武橫一口飲盡了武衝倒滿的那杯酒水。
“爹,不知道給您惹麻煩的那人幹了什麽事情?”武衝又問道。
“幹什麽?惹得這些山匪鬧事的事情,除了錢財還能是什麽。”武橫道。
武衝心臟崩得越來越緊。
“劫了多少錢財啊,讓這些山匪都跳起來了。”
“三千多兩白銀。”
‘咚!咚!咚!’
聽到武橫的回答,武衝的心臟猛跳了起來。
“爹,您要是抓住那人,您會怎麽辦啊?”武衝盡量保持著鎮定,試探問道。
武橫自顧自的說著,沒有察覺到武衝的異樣。
“怎麽辦?一刀砍了他的腦袋!”
‘嘶~~~’
武衝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太他娘的刺激了,還好剛才沒有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吐了出來。
見武衝不出聲,只是兩隻眼睛在那裡‘提溜’的轉來轉去,武橫問道:“衝兒,你剛才說要帶個好消息給我,什麽好消息啊?”
“啊!啊?”
武衝愣了愣,回過神來卻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心臟就這麽‘嘣’‘嘣’的跳個不止。
武橫以為武衝是沒聽清,便又問了一遍。
“哈哈...是一點小生意,小生意...私塾以前的一個老同學想找咱們武家做點軍械類的生意,價格上肯定能便宜一些。所以我就來找父親商量這件事情,不過看起來父親如今似乎管不上這些,我等等就去推脫掉,哈哈~~”
武衝乾笑了兩聲,暗道還好自己機智!
“好啊!推脫什麽?真好咱們武禁軍的裝備也已經非常陳舊,訓練的器材也是該換一換了。衝兒,你那老同學什麽時候有空,把他請到咱們武府上來,我親自和他商談商談。”武橫正色道。
武衝心態大崩,老同學?有個鬼的老同學啊!!
“啊?啊,不過爹,咱們武府不是正缺錢呢嗎,怎麽您這麽著急...”
“哎!雖然經濟緊缺,但是還是能夠勉強支撐這些支出的!咱們武禁軍的糧食,武器這些東西還是需要保證好的,必須讓他們時刻有著充足的戰鬥力,不能讓外在的因素給影響了戰鬥力!
行了,沒什麽事情你就先推下去把,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武橫揮了揮手,不再理會武衝,看向桌案上的書卷。
武衝也不再逗留,帶著絕望的眼神退出房間。
屋外。
武衝此刻非常懵逼的走出房間。
“衝兒!怎麽如同丟了魂一樣呢!”
聽到聲音,武衝抬頭看去。
“娘。”
“傻孩子,是不是又幹了什麽壞事情惹你爹生氣了把?”
衝母走了過來,笑道。
以他對武衝的了解,肯定是蠻著他爹幹了些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然後找不到對策,接著等他爹知道後然後被狠狠的抽一頓,標準的結局。
“哈!娘您真是慧眼啊,衝兒果然是什麽事情都瞞不住您!”接著便是一堆的馬屁話語對著衝母塞了過去。
“你別和我繞彎子,我和你爹繞彎子的時候你還在老娘的肚子裡呆著呢!”
“額...那我就直說了,娘您可千萬別告訴爹啊!”武衝再三道。
“我搶了翡翠山那些山匪的三千多兩銀子!”武衝將自己的嗓音壓的極低,就如同一個蚊子在叫,同時還回頭望了兩眼,見屋內沒有動靜才回過頭來。
衝母聽到兒子的話語,不由氣的拍了拍武衝的腦袋。
“我說娘,不就三千兩銀子麽,你們怎麽都生氣了。怎麽說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把,收拾了那些賊人順便收些費用啊!”武衝不解的撓了撓腦袋。
“就三千兩!你這孩子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這不是劫銀子的問題你知道嗎?”衝母卻沒有和武衝繼續解釋,轉問道:“說把,要娘怎麽幫你!”
武衝將自己騙父親的話語告知給了衝母,並且直言自己就是想攢足了銀子前往拜師。
“器械商人我倒是認識不少,可那些也都是你爹認識的,瞞不過去。這樣把,既然你手頭上有三千兩銀子,那我介紹些商人給你認識,你就用著你手頭上的錢來做些生意,到時候你爹再提起購買器械的事情時,你便用你做生意得來的錢來解決掉這個問題。”
其實衝母有個更好的解決辦法,那就是讓武衝去鄰城找個器械商人交易。不過衝母卻是直接否決了這個念頭,因為他要趁這次的機會,好好鍛煉鍛煉武衝的經商能力。他們武家可不能只會打殺,將生意上的事情全部交給女人,武橫如此,武全如此,他可不會讓武漢從也是這般。
“啊?我也不會做生意啊...再說,這時間上來得及嗎?”武衝原本以為拉到了救命稻草,結果似乎還是一樣。
“呦呵!蟲兒,你還不樂意了?你要是不樂意也行,我現在就進去告訴你爹,讓你屁股上開花!”說著,衝母便要推門而入。
“成!成!我答應您啊,我的親娘咧!!”
武衝無奈的輕嚎出聲,原以為自己幹了這票賊六的事情會得到父母親好生誇獎一番,卻是給自己搞來了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去拜那些隱世高人為師啊!!
——
平安茶館,三樓獨間內。
“哈哈...武少爺果然是大氣之人,老夫想來還要與您討價還價一番,卻沒想到卻是如此爽快,想來以後定成大事,哈哈!”
一名帶著角帽,淺藍色衣袍的山羊胡男子輕撫著自己的胡須,笑聲不止。
“呵呵,老陽頭,你說笑了。”
武衝輕笑回應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多逗留了,武少爺您慢用,告辭!”
老陽頭抱了抱拳,滿臉笑意的走向屋外。
‘咯吱~’
‘砰!’
等到老陽頭退了出去,武衝那一臉淡然的模樣瞬間垮塌了下來,用兩大拇指插在自己的鼻孔上,對著老陽頭離去的方向做了個非常鄙夷的臉色。
“你大爺的,要不是我武衝急著花錢,才懶得和你在這裡東拉西扯呢!”
武衝非常不爽快的給自己灌了一口茶水,這些商人油嘴滑舌的,和他們接觸武衝才明白過來自己是靠嘴皮子一碰就能說出一句話,可他們的話都是經過大腦加工,每次都能把自己給說得個暈頭轉向。
“三天過去了,也沒見到有能夠收成的影子。這麽下去,自己辛辛苦苦搶來的一點銀子花完了可也都沒能弄出什麽名堂!”武衝無奈自語道。
這些天他可和不少商人打了交到,可只見錢出不見錢進。而那些商人卻都一直和他說‘切莫心急’的,說著做生意要慢慢來,可沒法子一步求成,什麽東西都是需要慢慢運營發展。也辛虧這些天因為自己搗鼓出的亂子讓父親非常的忙碌,根本沒時間來和他提起那件事情。
“哼!再給你們些時間,若是你們還是不能夠弄出些成果來,我可就用拳頭招呼你們了!”
武衝又是碎碎了一聲,他也隻敢這麽相像,如果真在城裡無理動手打了人,那他就準備被自己的父親給抽筋扒皮了。
轉眼一晃,又是四天過去。
這四天裡,武衝白天就不停的去自己投資開下的那些小店鋪晃悠個不停,弄得旁人還以為他是要做賊的。而到了晚上,武衝則是一如既往的練習《元殺訣》,可自己的元殺訣似乎已經修煉到瓶頸,又或者是死口。而父親修煉的卻是《衝元心法》,自己根本沒法子與他交流。再說,因為經商的事情,讓的武衝總是憂慮不止。父親倒是因為忙綠的原因沒有再提起過此事,可他卻讓他變得有些不爽快了起來,那些糟老頭子都能夠弄出名堂來的東西,他武衝可就不行了?
正值午時,烈陽高掛,街上人影稀松。
而一個提醒單薄的少年卻是非常老氣雙手背負,毫無目的晃蕩在平安街道上。少年回過頭來,除了是武衝,還能是誰!
“唉~,難受,想哭。”武衝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道袍,留著高發髻的矮小男子舉著一根旗幟迎面走來。
“嘿!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天靈靈,地靈靈,算天算地算空氣!卻斤少量的都過來看看啊!
走過路過...”
二傻子把!這是武衝看到這小矮子的第一個想法。
‘叮~~~’
這名身穿道服,拿著旗幟的矮小男子走到武衝身前卻是停了下來,對著武衝的耳朵搖晃了兩下他手中的鈴鐺。
“你傻子把!”
武衝無語道,我他娘的逛個街,你拿個叮當對我晃個錘子!
接著武衝揉了揉自己那被鈴鐺刺的有些生疼的耳朵,便準備直接離開,他才懶得和這個算命的糾纏,他可不迷信!
“道友,請留步!”
“怎麽,想碰瓷?”武衝扭過頭說道。
“呃...敢問道友‘碰瓷’是何意...”這名矮小的道服男子不解道。
武衝的腦子非常認真的轉了一會兒,說道:“就是碰到玻璃的意思!”
“那敢問道友何為玻璃?”
“額...好像是基佬的意思把。”
“敢問道友何為基佬?”
“就是兩個男的‘嘿嘿嘿’!”武衝無語道,怎麽自己最近碰到的人總愛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原來如此...??”
得到武衝的回答,這名道服矮小男子先是釋然的點了點頭,急著如同受到了驚嚇,一個大跨步向後跳躍開,與武衝保持了非常遠的一段距離。
“不是,你幾個意思?我又不揍你!”武衝道。
“道友是玻璃,貧僧碰不得!!”矮小道服男子正色道。
“我...你有病把!”武衝怒道,他很直,他非常直,他比鋼筋還直的可怕!
“多謝道友關心,貧僧身體無礙。素昧相逢,道友竟關心他人身體健康, 道友想來是個心地善良之人。”
“你神了!”武衝懶得再和這個算命的糾纏。
“道友高台了,貧僧遠遠論不上神...”矮小道服男子正經道。
“唉...今夜陽光明媚啊!”武衝直接轉神挪動腳步,隨意開了個話題自語起來。
“道友你預測錯了,今夜多雲多雨。”
“...”
哈!這算命的還跟本少爺杠上了哈,來來來,我還就不行收拾不了你呢!
武衝雙眼散出精光,看向矮小道服男子。
“道友請自重,貧僧不碰玻璃!”
“我去你大爺的!”武衝忍不住破口道:“來來來,你告訴我,本少爺姓甚名誰,年幾,家境如何,在幹什麽,愁什麽,會什麽?”
武衝擼起袖子,朝著他逼步走去。
“鑒於禮儀,貧僧將法號告知道友,貧僧法號矮子虎。”
呦!
“嗯...是挺矮的。”
“道友錯了,虎才是我的稱號,矮子只是我的法號。”道服男子矮子虎正色道。
“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出於禮貌,我也告訴你,本人姓武,單名衝!來來來,快回答我第一個問題!”武衝道。
“道友你已經自報姓名了。”矮子虎說道。
“那回答第二個問題!”
“貧僧觀道友模樣,年應十幾,又見血氣方鋼,卻倍顯稚嫩,估摸約在十五左右。”
“呦!!”武衝驚了一聲,可以啊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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